第七十二章峰回路轉
“原來是個不知死活的小痞子!”看著沈崇名這臉猥瑣相,兩名番子先入為主認定了他就是個地痞流氓,這大晚上的在小巷子溜達,不定是去勾引哪家的小寡婦。
伸手拍打著沈崇名的臉頰,番子滿臉得瑟的說道:“不長眼的東西,今日暫且放過你,日后見一次打一次,還不快滾!”
“多謝二位爺,多謝了!”沈崇名一邊作揖一邊讓開兩名番子向前走去,不料一心二用沒曾注意腳下,只聽得哎呦一聲被拌到在地,在兩名番子的哄笑聲中,爬起身來落荒而逃。
這一幕倒沒有逃過鄭山川的眼睛:“呵呵,能屈能伸,果然是個難得的人才,我無為教數(shù)次在他手中吃虧,倒也不冤啊!”
“護法所言極是,不過他沈崇名再厲害,不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嘛!”馬屁之徒向來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拍馬屁的機會,在這一點上,浮云道長做得非常不錯。
“呵呵,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趕緊跟上吧!越靠近都司衙門東廠的探子越多,晚一步可就要前功盡棄了!”鄭山川看著前面腳步匆匆的沈崇名說道,他這次沒有被東廠番子識破純屬僥幸,再往前走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有了鄭山川安排的人手在暗中保駕護航,沈崇名這一路倒也是極為順利,沒多久便看到了燈籠高掛、磅礴大氣的都司衙門大門。
忍不住松了口氣,沈崇名卻依舊遲疑著不敢進去,不為別的,這次前來說白了就是一次賭博,贏了,形勢立刻翻轉,而輸了可就是自己的這條小命,而恰恰,沈崇名對自己的這條小命最為看重,萬貫家財嬌妻美妾,任誰也舍不得放手?。?br/>
糾結一陣,沈崇名還是堅定地邁出了左腿,于其鈍刀子割肉承受煎熬,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受上一刀。
“什么人,!”一聲大喝,門前值哨的幾名軍士攔了上來,今天風聲不對,都司余大人早已下令嚴加戒備。
“本官有要事要見余牢,爾等還不速速前去稟報!”沈崇名一臉威嚴之色,要不是繃著勁,只怕兩條腿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幾名軍士對視一眼,接著放聲大笑起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你個小痞子也敢大言不慚的自稱本官,若你都是當官的了,那我等兄弟豈不是成了那京城的大老爺了,再說了,就你這慫樣還敢見都司大人,皮癢了討打不成!”說著,幾名軍士就開始擼袖子準備教訓沈崇名。
“你們……”軍士們的這番話可算是氣壞了沈崇名,自己再倒霉,也不是他們幾個小小軍士能取笑的,正要發(fā)怒,才想起了自己緊張之下忘了表明身份。
“好膽,本官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沈崇名,還不快去通報!”拿出腰牌,沈崇名的腰桿更直幾分。
就著燈光,鎏金腰牌金光熠熠,頓時便亮瞎了軍士們的狗眼,尤其是殺氣騰騰的錦衣衛(wèi)三字,更是嚇得眾軍士目瞪口呆。
“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就為您通報去!”為首軍士第一個反應過來,說著話轉身連滾帶爬的跑進去稟報余牢。
大半夜沈崇名登門,原本因為眼下局勢愁得睡不著覺的余牢立刻披了件衣衫迎了出來。
不過看著眼前這人的裝扮,余牢也不禁疑惑起來,這身衣服倒是小事,憑著沈崇名的身份,再怎么樣也得帶兩名侍衛(wèi)吧!
“下官余牢,敢問大人您……”余牢小心翼翼的拱手道。
“本官沈崇名,形勢危急被逼無奈這身打扮,還望余大人見諒?。 苯K于見到了余牢,看著他也不是那如臨大敵的樣子,沈崇名稍微放心了一些,說不定這把,自己賭贏了,說著話,沈崇名把自己的腰牌遞了上去。
區(qū)區(qū)一塊令牌,在這樣的時候說有用也有用,說它沒用卻也真的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可眼下卻不是拿出最重要憑證的時候,只能先這樣探探路了。
余牢接過看了一眼。雖然能看出這東西不是假的,但眼前這人是不是沈崇名他卻是不敢確定,畢竟冒名頂替也是很有可能的?。〔桓掖_定,那也只能慢慢的試探了,畢竟不能直接把他綁起來嚴加審問。
“沈大人,快些里面請!”余牢陪著笑臉伸手道。
二人進了正廳,余牢又是讓座又是親自沏茶,客氣的不得了。
不過客氣歸客氣,余牢張口的句話就是開門見山:“大人深夜到此,不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下官去做!”
沈崇名沒有作答,而是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大人,武昌城各城門戒嚴許進不許出,是誰給你的命令!”
“不瞞大人,先是東廠大檔頭雷豹雷大人派人傳了口信,接著布政司衙門也來了公函,依照朝廷律例,下官這都指揮使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余牢回答的很清楚,這可是摘脫干系的重要證據(jù)。
沈崇名點了點頭,心中愈發(fā)有了底:“再問余大人,你可知雷豹為何要你戒嚴城門!”
“來人只是說城內進了逆黨,東廠負責捉拿,要下官配合行事,不過具體是為了哪個逆黨,下官位卑職小就沒敢多問!”這么幾句對話,余牢心中也漸漸有了底,所謂的逆黨,只怕就是錦衣衛(wèi)這一干人了。
沈崇名呵呵一笑,自言自語道:“好??!本官一心為主,倒頭來卻成了這些亂臣賊子口中的逆黨!”
“余大人,雷豹口中的逆黨就是本官,不過依你看,本官像是那樣的人嗎?”沈崇名抬頭問道。
余牢心中一頓,隨即堅定地搖頭說道:“大人有大功與朝廷,東廠說您是逆黨,打死下官也不相信!”
“好!”沈崇名一扶桌子站了起來,朗聲道:“湖廣都司都指揮使余牢接旨!”
雷豹腦袋一蒙,反應了一下才翻身跪倒在地:“微臣余牢,恭聽圣訓!”
“皇上密旨,著海事衙門總督、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沈崇名南下偵辦巨銀去向一案,各地衙門官員無論職能、大小,皆聽調用,但有違令不遵者,皆可就地免職,欽此!”沈崇名聲如洪鐘,一身布衣再也無法掩飾他身上的氣勢。
看著余牢目瞪口呆的神情,沈崇名一卷手中密旨,笑道:“余大人,按規(guī)矩勘驗吧!”
“是!”余牢伸出雙手,既是激動又是害怕,這權利也忒大了一點吧!
額頭滲著汗水,余牢從頭到尾看了數(shù)遍,尤其是最后的兩個印章,更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