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西夏王朝的滅亡,西夏文字也成了一種死亡文字。
只要那些文字被破解,就能知道邪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蹈缯f過,邪靈的身份一旦被破解,就能找到壓制住它的辦法。
此刻,看著范小恬的手機,我的心里十分激動。
我正要上前,范小恬卻一抬手,將手機高高舉起:“原本馬殷已經走了,是我想到辦法聯系上了他的助理,宋坤,你打算怎么謝我?”
此刻我的全部心思都在那些破解出來的文字上,現在就是臨門一腳了。
于是,我低聲下氣地祈求道:“等我發(fā)了工資,我請你吃大餐,要不你先讓我……”
范小恬哼了一聲:“誰稀罕你的大餐,就你那點兒工資,剛夠你的生活費,能清我吃什么???”
我無奈道:“那你……”
范小恬盯著我,嘴角微微揚起:“宋坤,要不你給我一樣東西?”
“……什么?”
我疑惑地看著范小恬,我不明白我這樣的窮學生,范小恬能從我這兒得到些什么?
只見她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我想……要你的命!”
范小恬的話很冷,我也聽得渾身一顫。
身子往后一傾,我正好對上范小恬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忽然覺得她的笑出奇地陰森。
見我害怕了,范小恬一改剛才的陰冷。
她呵呵笑了兩聲:“看你嚇成這樣,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
盡管她這么說,我還是心有余悸。因為我感覺她剛才突然變成那樣,以及她臉上那種詭異的笑,似曾相識。
這瘆人的感覺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深吸了一口氣,我也對范小恬笑了一笑。
“遨游”把馬殷翻譯出來的西夏文整理了一下人,專門做成了一個文檔發(fā)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人的名字雖然起得聽中二的,但做事還真的是非常細致,有條不紊。
照片上的那些西夏文字非常散亂。
它們之間完全完全連不成完整的一句話。
所以“遨游”只能按照照片上的位子,給它們一一編號,之后按照順序將每一個文字詞匯的番漢譯文,都體現在文檔中。
當我按照順序,一個個看著那些翻譯過來的文字后,我的額頭一點點滲出了冷汗。
那些西夏文字,充斥著“母親”、“大藏經”、“誅殺”、“叛徒”、“千刀萬剮”、“血海深仇”……之類的詞匯,看得讓人不寒而栗。
在看到最后幾行文字時,我將手機一扔,臉色慘白。
見我驚慌失措,范小恬卻不明白怎么回事兒。
她拿起手機低聲念叨著:“鎮(zhèn)夷郡王……廢黜……黑水國……”
我大喝一聲:“夠了,別念了!”
說完,我捂著耳朵做在凳子上,身子不斷顫抖。后來回想起來,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看到那些文字后,側骨的寒意瞬間就襲遍了我的全身。
仿佛置身于冰涼的水底,有一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見我突然見失態(tài),范小恬也慌了。
她趕緊問我什么情況,她越是關心,我越是感到呼吸困難,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生死一瞬間。
恍惚中,我看到自己置身大殿之上。
四周金碧輝煌,到處雕龍畫鳳。而我跪在地上對著朝堂上那個衣著華貴,頭上插滿步搖的女人,不斷磕頭求饒。
女人看著我的眼神,很冷。
她只是朝站在我旁邊的男人示意了一下,男人接旨后大步走向我。
我看見他的手里拿著一根白綾,很長。
光照在綾布上,反射出來的那些光光,剛好直射進我的眼睛很刺眼。
我正要往后退,從黑暗里出來幾個人,他們將我的身子牢牢按住,我動彈不得,只能任憑那男人將白綾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女人朝我走來。
她在看著我微笑的時候,還輕輕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我是被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給弄醒的。
范小恬氣喘呼呼地看著我,見我終于正常了,這才一把扔掉手里的盆:“宋坤,你剛才嚇死我了,你是不是有癲癇啊?要不要我?guī)闳メt(yī)院?”
我擦了擦臉上的水,用力吐了幾口氣。
見我不說話,范小恬伸手抹了一下我的額頭:“你也不發(fā)燒啊,難道你有間歇性精神分裂癥?”
“我沒事兒!剛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說的是實話。
剛才我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并且我好像附身到了別人身上,那個人所有的痛苦,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我都能感知到。
就算現在我已經從那個地方出來了,那個人對死亡的恐懼,也都還是殘留在我的意識里。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康哥的電話。
他告訴我老何剛才突然清醒了幾分鐘,那片刻的時間里,老何告訴康哥一個地址,他說李秀娟就在那個地方,讓康哥趕緊過去。
“宋坤,我臥室里的那個衣柜,你記得嗎?”
“……當然記得!”
“你現在打開它,柜子背板的左上角,有一把門鎖,要是就放在我貨柜里那個成化斗彩雞缸杯里!”
按照康哥的提示,我拿到了那把鑰匙。
之后我也順利地打開了衣柜后面隱藏的那扇門。
開門的一瞬間,我震驚里,這里面竟然是一個足足有十個平米的房間。
里面并排擺放著玻璃貨架,一些隔層是空的,但另一些隔層里,則端端正正擺放著一些些古物。
有清代的青花釉下彩梅瓶,有民國時期的實木首飾盒,還有一件掛著的女人的大紅嫁衣,上面的刺繡相當精美。
就在我目不暇接的時候,康哥又說話了:“你別光顧著看,看到擺在東南角桌子上的那個三清鈴了嗎?”
“三清鈴?”
我趕緊朝他所說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那里擺放著一個鈴鐺。
“你現在馬上帶著它來找我,我還在醫(yī)院,老何隨時可能再度昏迷,他還有話要對我說!”頓了頓后,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出來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說完這話,康哥就掛了電話。
康哥說得很急,我也不敢怠慢。
在我要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我看見與東南角對應的西北角上,正掛著之前康哥在周軒家用過的那個八卦鏡。
趕緊離開了這間小屋子,在剛關上門的一瞬間,我又聽到了那天晚上發(fā)出的聲音。
這一次那些聲音不是一個個按照順序出來的。
而是,同時出現在這衣柜門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