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城接到洛惜柔的電話,急匆匆的趕到約好的咖啡廳。
“您來了,傅先生!”洛惜柔見到傅遇城進門,連忙站起身迎接,表現(xiàn)出一副很急的樣子。
其實她也確實很著急,時刻被洛恩曦威脅著地位的感覺讓她快要瘋掉了。
“發(fā)生什么了,洛小姐?”傅遇城的喘息有些急,一看也是著急的跑來的。
但兩個人一個是為自己著急,一個是為他人著急。
傅遇城也顧不得誰等誰的禮儀了,坐下就問道,“恩曦怎么了嗎?”
自從那天洛恩曦在公司門口吐血住進醫(yī)院,傅遇城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甚至連探望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給洛恩曦打電話也一律不接,這讓他急壞了。
老太太由秦姨陪著旅游去了,傅遇城沒辦法打擾老太太,也怕奶奶再著急,所以也沒辦法讓老太太幫忙出頭,讓他見一下洛恩曦。
傅遇城擔(dān)心極了,洛恩曦這種失聯(lián)的狀態(tài),讓他懷疑洛恩曦是不是被傅皓琛軟禁了。
在接到洛惜柔電話時,這種擔(dān)心達到了頂峰。
洛惜柔說在電話里說不清楚,一定要當(dāng)面說。于是傅遇城把車子開得幾乎要飛起來,終于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趕到了他們的約定地點。
他再顧不得禮儀,幾乎還沒有坐下,焦急的問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
“傅先生……”洛惜柔看到他,樣子十分的的激動,雙眼含淚,眼看就要落下淚來,“您快幫幫我們!求您幫幫我們!”
洛惜柔語氣急促,好像在說一件天大的事,聽得傅遇城不禁心驚。
“你別著急,來,跟我說,發(fā)生什么了?”傅遇城心急如焚,但卻不得不先安撫洛惜柔的情緒。
洛惜柔抽噎兩聲,開口道,“是這樣的,上次恩曦去住院再回來后,皓琛就一直每日跟著她,不論什么都在一起,皓琛看起來氣壞了,我說什么他也都不聽……”
傅遇城聞言緊緊皺起眉,是他把傅皓琛逼到這種地步的嗎?可是傅皓琛看到他這么喜歡洛恩曦,應(yīng)該會不開心然后趕緊跟洛恩曦離婚才對,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
難道只是因為討厭洛恩曦,就要天天看住她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真的害慘恩曦了!
傅遇城想到這里,又心疼又后悔,心疼洛恩曦被傅皓琛殘忍的對待,后悔自己給她帶來了這一切不愉快的后果。
這時洛惜柔接著說,“我本來就很擔(dān)心,可是看每天恩曦到了公司之后一切還都正常,我也就沒有太過擔(dān)心。但是今天恩曦甚至搬到皓琛辦公室工作了,再加上皓琛最近心情特別不好,我進去找他他都不理我,我怕……”
洛惜柔嘴唇顫抖著,仿佛已經(jīng)說不下去。
傅遇城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他的理解中,傅皓琛和洛惜柔彼此相愛,現(xiàn)在連洛惜柔都不見了,那肯定已經(jīng)到了一種暴怒的狀態(tài)。
編故事,永遠是洛惜柔的拿手好戲。
而傅遇城因為洛惜柔是洛恩曦姐姐的身份,半點都沒有產(chǎn)生懷疑。
“那我現(xiàn)在就去看看?!备涤龀钦f著就要站起來。
“您一定要說服皓琛,不要讓他再這樣對待恩曦了?!甭逑峁室鈹D了擠眼淚,一副泫然欲泣的語氣。
當(dāng)然,如果能讓洛恩曦搬出傅皓琛的辦公室,就最好不過了。
洛惜柔心中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臉上帶著擔(dān)憂又期望的表情看著傅遇城跑出門去。
洛恩曦的“情.夫”都找上門了,傅皓琛總不會再無動于衷了吧?
事實上,傅皓琛還真的無動于衷。
他是真的很生氣,但是他的脾氣來不及發(fā)出來,就被成堆的文件重新壓住了。
傅皓琛曾經(jīng)囑咐門衛(wèi)不許傅遇城進公司,洛恩曦也有意無意的躲著傅遇城,傅遇城雖然猜測這是受傅皓琛的控制所以無法聯(lián)系他,但這個事實還是讓傅遇城十分的挫敗,也就沒有更加糾纏。
而這次,傅遇城鐵了心要進去,門衛(wèi)更是在洛惜柔的示意下,沒做什么阻攔就放傅遇城進門了。
傅遇城闖進傅皓琛的辦公室時,傅皓琛正在洛恩曦的身側(cè)看她最新統(tǒng)計完成的報表。
傅皓琛和洛恩曦共同看一個小小的電腦屏幕,兩個人的頭靠的很近,甚至頭發(fā)都已經(jīng)交織在一起。
這個場面在傅遇城的眼里格外扎眼。
這個時候被開門聲吵到的傅皓琛和洛恩曦同時抬起頭,看到是傅遇城,兩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傅皓琛就沉下臉,“你又來干什么。”
傅遇城一路飛速趕來,氣息還有些不穩(wěn),他微微喘了兩口氣,看著傅皓琛說,“傅皓琛,你放了恩曦,別欺負她。”
“放了她?我什么時候囚禁她了嗎?”傅皓琛仿佛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本來彎腰低頭看洛恩曦的電腦屏幕,現(xiàn)在也直起腰來,雙手抱在胸前,冷笑著說。
“恩曦,你還好嗎?”傅遇城卻不與傅皓琛對峙,而是看著洛恩曦,擔(dān)憂的問她,甚至大步走上前去。
洛恩曦有些奇怪的看著傅遇城,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我很好,怎么了?”
洛恩曦這些日子確實過得很不錯,除了因為每天超額的工作而導(dǎo)致的眼睛下面兩個黑黑的眼圈。
每天只有工作,而沒有別的事情來打擾她,這樣單純的日子洛恩曦很久沒有過過了。
這種單純的日子讓洛恩曦覺得很安心。她喜歡這樣的日子。
而現(xiàn)在傅遇城突然出現(xiàn),仿佛這樣的日子要被打破一樣,讓洛恩曦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傅遇城看著洛恩曦好像有些害怕的樣子,心中猜測該不會是受到傅皓琛的威脅,所以才這么說,心下頓時心疼起來。
“恩曦,有什么事你跟我說,我不會讓傅皓琛欺負你的?!备涤龀菆远ǖ恼f,甚至想要上前一步拉住洛恩曦的手。
只不過剛剛伸出手,就被傅皓琛捉住了手腕,挑眉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這次是傅遇城先動的手。
傅遇城揮出一拳,卻被傅皓琛攔了下來。
兩人眼看又要打起來,洛恩曦突然出聲,“住手!”
聲音大而亮,震的兩個人都愣了愣。
正當(dāng)傅皓琛和傅遇城以為洛恩曦接下來還要對他們說什么的時候,洛恩曦突然說道,“皓琛,這個數(shù),你快來看!”
傅遇城和傅皓琛都是一愣,傅皓琛先反應(yīng)過來,快步走過去。
“這個地方,這個數(shù)據(jù)明顯有問題?!甭宥麝刂钢娔X上的一個數(shù)據(jù)。
“嗯……嗯?!备叼╄≠澇傻狞c點頭,“現(xiàn)在發(fā)下消息去,讓部門重做?!?br/>
“好的?!甭宥麝匕l(fā)送文件,并拿起電話。
“沒什么事的話,可以請你走了嗎?”傅皓琛沖傅遇城一挑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也看到了,洛恩曦現(xiàn)在很忙,我也是,我暫時不想追究你們兩個的問題。這個我們等著再說,這筆賬我會跟你算的,傅遇城。”傅皓琛不客氣的說。
“你什么意思!”傅遇城又要動怒。
“傅遇城,我現(xiàn)在很好,你不必擔(dān)心?!甭宥麝剡@個時候已經(jīng)放下電話,接口說道,“現(xiàn)在公司有些忙,你有什么誤會我們以后找機會說清楚,你先回去吧?!?br/>
傅遇城只有一件事不會,那就是拒絕洛恩曦,于是他躊躇兩步,最終還是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又被關(guān)上,接連接待兩個難纏的人,傅皓琛和洛恩曦還是沒有什么情緒起伏的一起工作著。
沉默一會,傅皓琛突然說:“你剛剛的表現(xiàn),我很滿意。”語氣中能聽出來心情很不錯。
他不知道為什么,但是看著洛恩曦拒人千里之外般的將傅遇城請出辦公室,仿佛忙的沒有時間和對方說話一樣,傅皓琛的心情就很好。
其實洛恩曦確實是忙的沒有時間去管傅遇城和傅皓琛的事。她剛剛出口制止他們兩人動手,也只是因為動起手來會再次耽誤工作進程。
時間真的非常趕,但洛恩曦是真的想拿下這個項目。
無關(guān)其他,只是因為熱愛。
“這是我應(yīng)該有的正常反應(yīng),不然你認為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洛恩曦沒有接受傅皓琛莫名其妙的贊揚。
傅皓琛唇角的笑意加深,沒有再說什么,也繼續(xù)去工作了。
傅遇城之所以就這么走出辦公室,不是因為他相信洛恩曦所說,一點也不擔(dān)心了。
而是他突然覺得事有蹊蹺。
他剛才進辦公室時,就已經(jīng)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
洛恩曦和傅皓琛好像真的只是在討論工作,并沒有像洛惜柔說的那樣,為了監(jiān)視而被調(diào)到新的辦公室。
但是他因為擔(dān)心洛恩曦而忽視了這一點。
直到傅遇城看到洛恩曦眼中的光彩,他才覺得可能真的是事情不對。
他走出來,思考著,會不會是洛惜柔搞錯了?洛恩曦真的只是去工作的?
這個時候傅遇城接到了洛惜柔的電話,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有些焦急:“傅先生,怎么樣了?恩曦她沒事吧?”
“沒什么。”傅遇城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傅皓琛和洛恩曦只是很平常的在一起工作,難道洛惜柔看不出來嗎?
他剛剛硬闖進去,反而好像破壞了那幅畫面。
傅遇城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來,他覺得他需要再回去仔細想想。
“恩曦沒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备涤龀怯行┖恼f,“那沒什么事,我就先掛了,洛小姐。”說完扣上了電話。
洛惜柔站在辦公室中,呆呆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黑掉的電話屏幕?
這是怎么一回事?傅遇城怎么好像那么淡定的就說完了?難道他并不在意洛恩曦現(xiàn)在怎么樣嗎?
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傅遇城沒有幫她達到目的——拆散傅皓琛和洛恩曦!
洛惜柔狠狠的把手機摔到地上。精致的手機猛然撞擊地面,噗咚一聲,摔的四分五裂。
洛惜柔生氣的摔壞了辦公室里的不少東西。
但憤怒歸憤怒,現(xiàn)在的洛惜柔,確實有些沒轍了。
幸好有一個人及時出現(xiàn),“幫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