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將軍,薛將軍!”
有名士兵匆匆跑進(jìn)了營地中央,一臉惶恐。
“慌什么?”有人出聲責(zé)怪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
“不,不是”士兵上氣不接下氣,“營地外面,有人要見薛將軍?!?br/>
薛安聞言皺眉問道:“什么人?”
“武,武鳳棲!”
話音一落,圍在火堆前的革命軍將領(lǐng)們幾乎都是彈了起來。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那名士兵緊張道:“真的是武鳳棲,她,她就在營地外,指明要見薛將軍!”
“她帶了多少人?”
士兵咽了咽口水,忙道:“就她,還有一個女的,就她們兩個人?!?br/>
幾名革命軍將領(lǐng)互相對視,拿捏不準(zhǔn)。
“奇了怪哉,武鳳棲怎么可能會?”
薛安攥了攥拳頭,沉聲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營地外。
武鳳棲兩人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了許多士兵,將近有上百桿槍指著她們的腦袋。
“鳳棲”上官棠音有些緊張。
武鳳棲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沒事的。”
營地內(nèi)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士兵讓開了一條道路。
薛安大步朝她走來,站在離她不遠(yuǎn)處,衣角獵獵翻飛。
“好久不見了,薛安?!蔽澍P棲開口,“記得你早就被薛宗哥送去了國外,應(yīng)該要學(xué)三年軍事管理,沒想到你也趕了回來”
薛安瞇起了眼睛,語氣很冷。
“你覺得,我會讓他枉死嗎?”
“薛宗他向來看人極準(zhǔn),但偏偏信錯了你”
“武鳳棲!”
武鳳棲凄涼一笑。
周圍有人怒喝道:“薛安,殺了她,戰(zhàn)爭就能結(jié)束了!”
“殺了她!”
上官棠音氣憤地站了出來,怒斥道:“你們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我們敢兩個人過來,也不想想為什么,就只知道拿槍口對準(zhǔn)人,你們真是連智商也沒有!”
武鳳棲站了出來,朝著薛安說道:“我有事要和你說?!?br/>
末了,她加重語氣道:“很重要,關(guān)于這場戰(zhàn)爭。”
薛安閉眼再睜,轉(zhuǎn)身道:“可我不想聽?!?br/>
“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不親手殺你。”
旋即,他卻自嘲一笑,“或許往日的情份,也只是你的虛情假意,連他都被你騙了,更何況是我?!?br/>
說罷,他就要離開,一桿桿槍瞄著武鳳棲,已經(jīng)準(zhǔn)備叩下扳機(jī)。
“你既然說他看人極準(zhǔn),為什么不相信他!”
武鳳棲朝著薛安的背影大喊。
薛安停住了腳步,轉(zhuǎn)回身,額頭浮現(xiàn)青筋,低吼道:“他相信你,但你殺了他!”
“你相信輿論與流言,也不愿意相信你一直都相信著的兄長嗎!”
武鳳棲沒有絲毫退讓,反而朝前再走了兩步。
她知道,薛安是個孤兒,被薛家收養(yǎng),成為了薛宗的義弟,向來敬重和相信薛宗。
薛安身子竟有些微微顫抖,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兄長最愛的女人。
兩年前,當(dāng)他離開亞特蘭蒂斯時,薛宗玩笑般與他說道,說不定等他回來就能參加自己的婚禮了,薛宗要和武鳳棲表明心意。
但他從沒想到,等他回來時,沒有參加到那場婚禮,卻親自主持了薛宗的葬禮。
“薛安,不要聽信她的任何話!”
“薛將軍,殺了她!為攝政王報(bào)仇!”
“薛安,只要她死了,戰(zhàn)爭就能結(jié)束了,所有流得血都值得了!”
薛安怒吼,渾身氣血翻涌,勁氣轟鳴。
上官棠音擔(dān)心薛安暴起傷人,連忙就要攔在武鳳棲身前。
武鳳棲搖頭,攔住了上官棠音,走到了薛安身前,直視著他。
她倏然間凝化一道刀氣。
周圍眾人一驚,差些就要開槍射殺。
卻見武鳳棲翻手,刀氣竟從她自己脖頸劃過。
她竟連半分抵御都沒有,讓自身刀氣直接劃破了肉身。
“鳳棲!”上官棠音焦急喊道。
薛安神色一怔,周圍眾人皆是一愣。
“我認(rèn)識的武鳳棲,就算殺了自己,也不會殺了他?!?br/>
武鳳棲一臉平靜的開口,血水不停從白皙的脖子上流下,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她沒有絲毫運(yùn)轉(zhuǎn)氣息阻止血水流淌的舉動,也沒有運(yùn)轉(zhuǎn)勁氣治愈肉身的傷勢。
而這刀氣一劃,若非她是修士,恐怕已經(jīng)當(dāng)場身亡。
“而你認(rèn)識的武鳳棲,又如何?”
革命軍營地帳篷內(nèi)。
上官棠音一臉不安地望著武鳳棲,略帶責(zé)備道:“鳳棲,你怎么能這么做,要是真出了事可怎么辦?”
武鳳棲臉色還有些蒼白,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極淺的血痕,已經(jīng)止住了血,肉身在自愈。
“沒事的,若非下定必死的決心,我怕他真的不愿聽我說?!?br/>
上官棠音不解道:“你怎么不干脆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事情說開,早晚都是要讓他們知道真相的?。俊?br/>
“先不說只是我單方面的說辭,他們會不會相信”
“還有那段視頻的重要性,現(xiàn)在蒼劫并不知道我們有著這段視頻,算是我們唯一的優(yōu)勢,但沒人敢肯定,革命軍里有沒有蒼劫的人潛伏”
武鳳棲搖了搖頭,道:“你不明白,這其中還有很多事,大多數(shù)都只是我說,沒有證據(jù),而那段決定性的證據(jù)視頻,卻又牽涉到了神族人。”
“我們知道蒼劫就是幕后兇手,但視頻里槍殺了薛宗哥的是正令安平”武鳳棲眼神有些黯淡。
“沒有商量清楚前,最好不要直接將視頻公之于眾,這也是我讓袁將軍將視頻備份交給記者們的原因,如果最好,這段視頻不要從我們手里公布?!?br/>
“我只能先讓薛安一個人看到這段視頻,讓他知道真相,停止戰(zhàn)爭,我們不需要無謂的流血,只憑這段視頻就能在國際上打一場輿論戰(zhàn)?!?br/>
“等到一切被戳穿,世界政府就不得不采取公平的行動。”
兩人話沒說完,薛安走進(jìn)了帳篷。
三人相對無言半晌。
進(jìn)入帳篷前,革命軍的其余將領(lǐng)們都還在勸說薛安不要單獨(dú)和武鳳棲見面,里面一定有陰謀存在。
有人要求當(dāng)場殺了武鳳棲,提著她的腦袋去西亞啟圖勸降王國軍。
還有很多說法,但無一例外,都不相信武鳳棲。
但最終,薛安還是獨(dú)自一人來了,甚至讓守在帳篷外的士兵離開。
他想要最后相信一次,這個被他敬重的兄長相信并愛著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