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不相干?”
這就有些不能忍了。
霍琛不由挑了挑眉:“你和我不相干,難道,和顧天就相干了?”
霍琛的話聽起來怪怪的,葉念愣了一下,才說道;“你扯顧醫(yī)生干什么。接下來幾天,我答應(yīng)陪他義診的?!?br/>
“他義診是他的事情,你又能幫上什么忙?”霍琛挑了挑眉。
他老早就看顧天不爽了。
別說有一些細(xì)節(jié),讓他本身就有一些懷疑。
但看葉念提起顧天時,那崇敬的樣子,霍琛就覺得有些郁悶。
“你管我呢?!被翳≡捳Z中的不屑一顧,讓葉念有些不舒服:“顧醫(yī)生是好人,我就愿意幫著他。起碼義診也能幫上許多人?!?br/>
“你要真想幫上人,還不如去張柔那里。還不滿意的話,末言集團(tuán)有一個慈善基金,都完全可以交給你去打理。怎么都比顧天這小打小鬧的義診來的好?!被翳『敛华q豫地說道。
“你做你的慈善,顧醫(yī)生做他的義診,兩種行為本身,都是幫助人。你們都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努力,你覺得不謝,可顧醫(yī)生已經(jīng)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這樣的人,值得我們尊敬!”葉念忍不住說道。
“尊敬?!被翳“櫫税櫭碱^:“你不覺得,顧天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嗎?”
“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看他過去的履歷,他人生的全部,似乎就是做慈善。”
“這正是他的高尚之處。”葉念說道。
霍琛挑了挑眉。
“以慈善為終生唯一事業(yè)的人,一般心地都比較柔軟。而顧天,他一邊拼命做慈善,另一邊呢,除了義診的時候,其他時候,誰都找不到他人?!?br/>
“顧醫(yī)生也該有自己的生活啊,你想說什么?”葉念忍不住問道。
“是啊。你又說,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那一個,需要有自己生活的人,又怎么會是一個完全獻(xiàn)身公益的人?”霍琛說道。
在他看來,顧天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很矛盾。
他醉心慈善,是個人人都要夸一聲的圣人。而世界上,每年除了義診的時刻,其他時候,他整個人都是處于失蹤狀態(tài)的。
不是說,顧天不該消失。
而是一個一年有大半年消失,然后一出現(xiàn),就開始做義診,做完義診就又再度消失的人,在行為模式上,就顯得有些奇怪。
霍琛最初覺得顧天矛盾,就是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顧天微笑地在修剪花枝,他的動作很輕柔,眸地,卻有著萬載不化的寒冰。
當(dāng)時,霍琛就有一種感覺,顧天在修剪花枝,并不是因為喜歡,而只是,用這個行為,來掩飾他冷漠的本性。
這個念頭來的奇怪,霍琛當(dāng)時也并未太過主意。
隨后,顧天很快展現(xiàn)出了第二個矛盾的地方。
之前推薦顧天給他們的那個醫(yī)生說,顧天之所以答應(yīng)治療,是因為米卓的情況有些奇特,顧天有些感興趣。
可實際上,顧天幾乎是一開口,就斷定了米卓的病因,然后,他接下來所做的一切,就是讓他們相信米卓的病因,就是這個。
這整個過程中,霍琛可看不出顧天對米卓的病情,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感興趣。
最后讓他覺得,一定要調(diào)查顧天這個人的是。
顧天催眠了米卓,讓他來問話。
當(dāng)時,霍琛提出,要顧天回避。
而顧天的反應(yīng),是淡定地同意了。
他隨后就離開了。
這看起來很自然??蛇@,偏偏是不對的。
如果顧天真的對米卓的病情感興趣,他肯定會想要深究米卓病情后的隱情。這是一個心理醫(yī)生好奇的本能。
可顧天當(dāng)時,卻十分無所謂,仿佛根本就不好奇。又仿佛……他早就知道了米卓會說出怎么樣的話來。
這樣的篤定,放在一個對探究病人心理深感興趣的人身上,顯得太過矛盾了。
雖然當(dāng)時就有了疑惑。
但霍琛從頭到尾,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來。
他本來就是擅長掩藏自己的人,只要他不愿意,誰也看不出他任何想法來。
要不然,當(dāng)時icr那么艱難的間諜任務(wù),他也不可能潛伏到最后,。甚至最后毀了整個icr。
當(dāng)時,霍琛壓下心中的疑惑,然后等到林立回歸,才暗中交代了任務(wù)下去。
他有一種感覺,他的身邊,有一張大網(wǎng)正在慢慢鋪開。
要解開這張網(wǎng),或許,顧天就是關(guān)鍵。
這種感覺來的有些奇異,甚至有些毫無依據(jù)。
很多人會把這種感覺歸類為幻覺。
但是霍琛不會。
因為這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救了他無數(shù)次命,是他用鮮血得來的寶貴經(jīng)驗。
這次葉念跟著顧天來山城,心中有些吃醋是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霍琛也怕顧天另藏禍心。所以,哪怕借口再蹩腳,他也厚著臉皮到了葉念的身邊。
霍琛想要告訴葉念,顧天有問題。
葉念聽出了霍琛的意思,可她卻不由皺了皺眉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天有問題,你小心一點。”霍琛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道。
“什么問題?”葉念問道。
“我也說不清楚,但他接近你,很有可能是不懷好意。”霍琛說道:“其他的,我正在調(diào)查,等有了具體的結(jié)果,我再跟你說?!?br/>
“你莫名其妙調(diào)查人家干什么?”葉念皺了皺眉頭:“阿琛,你這樣有點不禮貌?!?br/>
“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小念,我有一種直覺,顧天藏得很深,你還是離他遠(yuǎn)一點?!被翳≌f道。
“直覺?”葉念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霍琛!你其實就是不放心我跟顧醫(yī)生相處吧?”
霍琛感覺葉念的語氣有些奇怪,不由疑惑地看著她。
“你放心好了?!比~念的聲音有些冷淡起來:“我現(xiàn)在,是你的妻子,我是一個會自我約束的人!在我們離婚之前,我不會跟任何其他男人發(fā)展出友誼的關(guān)系的?!?br/>
“小念,現(xiàn)在并不是這個問題……”霍琛皺了皺眉頭。
葉念有些賭氣地移開了頭:“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你就在這里監(jiān)督著好了,看看我有沒有在外面勾三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