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已經(jīng)被對方連續(xù)追殺了數(shù)天,身上遍布傷口。
連日來的不眠不休,讓沈一的精神已經(jīng)繃到了一個極點。
沈一咬牙,知道這是最后一戰(zhàn),不死不休。
不過就算今天自己真的有可能要栽在這里了,也要做個明白鬼。
沈一在這種被包圍的情況下,居然還笑出了聲,朗聲詢問。
“敢問諸位閣下都是來自誰的手下,為何要這般的追殺于我?不知各位都是為了何事而來,受了何人所托?”
這些人不像是安逸的人,沈一他們跟安逸的人沒少打交道,對對方早就了如指掌。
可是這次來追殺沈一的人,和安逸的人的行動方式大相徑庭。
對方?jīng)]有人回應(yīng),而是還在依舊逐漸向沈一靠攏,包圍圈逐步縮小。
沈一咬牙:“這位不肯說出自己來自于何處,那我就自行猜測了,難不成諸位都是來自于逸王的手下?”
沈一話落,正朝著他圍攏過來的諸人,居然停了行動!沈一心嚇一跳,暗道難不成真的被他猜中了?
安逸何時手下拉攏了這么一批人,行事手段心狠手辣,比之前他們打過交道的安逸的人,愈發(fā)的難纏。
結(jié)果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沈一震驚了。
那群朝著沈一包圍過來的人雖然停止了腳步,不過卻有一部分忽然齊齊轉(zhuǎn)向了另外一面,開始戒備起來。
沈一因為受了傷,感知力有所下降,直到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方才知道這些人為何突然如此戒備起來。
沈一也有些好奇的看過去,還以為是自己人來救他了,卻在看清對方的臉之后,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對方的長相清秀,卻不過分耀眼,就算丟在人群里,也頂多是長得稍微清秀俊美一些的人,誰會吸引人注意兩眼,卻也不會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沈一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是打過交道的人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他很確定,面前的這個人是他第一次見到。
雖然眼下這些追殺沈一的人,向來人一副防備的模樣,不過沈一也沒有就此放松,暗自戒備起來。
熟練男人一語不發(fā),逐漸朝著面前這群人走了過來,姿態(tài)閑適的仿若就是在散步一般。
幾個蒙面殺手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齊齊向男人發(fā)動了攻擊。
沈一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群蒙面殺手的武功不弱,再加上人數(shù)眾多,很是難纏。
雖然暫時還不曉得男人是敵是友,但是至少目前男人都出現(xiàn),給了沈一喘息的機會。
男人接下來的舉動,讓沈一更是震驚不已。
男人動作干脆利落的,把朝著他圍攻過去的幾個蒙面殺手全部打趴在了地上,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只用劍鞘就把幾個蒙面殺手全都打倒在地。
沈一暗自思量了一下,若是他沒受傷的話,也可以做到,只不過可能沒有男人做得這般閑適輕松。
剩下的幾個蒙面殺手互相對視一眼,知道眼下不把這個男人解決了,估計沒辦法動沈一,便齊齊一擁而上。
“壯士小心!”
沈一高聲提醒了一句,顧不得此時已經(jīng)精疲力盡的自己,咬著牙也沖了上去,跟那群蒙面殺手戰(zhàn)作一團。
事實證明,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男人武功真的很強,和沈一聯(lián)手很輕松的就把所有黑衣人全部打趴在地。
沈一喘了一口氣,直接跌坐在地,沖男人抱拳道謝。
“今日多謝壯士相救,若不是壯士及時出手,我今日可能就要去見閻王了。不知壯士姓甚名誰,可否告知,日后我定當(dāng)相報!”
男人輕飄飄的瞥了沈一一眼,沒有回復(fù)沈一的問題,反而出聲詢問。
“你,是太子的人?”
沈一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眼神戒備的看著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的回視,語氣淡漠。
“鎮(zhèn)國公曾與我有恩,你竟然是太子的人,那舉手之勞不必記掛。我本就是路過而已,方才聽到了你的話,所以才過來看看,既然你已經(jīng)沒事了,那我便先行一步?!?br/>
男人說完便快步離開了,沈一在原地愣怔了一下,打量了一下遍地散落的尸首,咬牙撐起了身子,快步離開。
“叩叩——”
安景辰正在書房里看書,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br/>
安景辰應(yīng)了一聲之后,房門被推開,隨即走進來一個人,還反手關(guān)上了門。
安景辰抬頭望去,卻看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人。
“不知這個時辰,田大人來到本宮這里所為何事?”
田林先行跪拜,給安景辰行了禮,方才起身回應(yīng)。
“打擾殿下了,臣是有事想要跟殿下稟報,便不請自來,希望沒有給殿下造成困擾?!?br/>
安景辰點頭,自行轉(zhuǎn)動著輪椅從書案后頭出來,沖田林示意了一下。
“田大人坐下再說?!?br/>
田林點頭,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去。
此時將將下了早朝,安景辰所在的畢竟是東宮,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隨意出入的。
田林深知這一點,在夏朝之后便沒有急著離公,而是避開耳目,悄悄到了東宮。
安景辰看著田林,心下暗暗思索田林這次過來所為何事。
田林坐定之后,抬頭看了安景辰一眼。
“冒昧前來打擾,實在是臣的不是,還望殿下恕罪?!?br/>
安景辰勾唇,態(tài)度溫和。
“不會,田大人既然前來,必是有事要找本宮,不必如此介懷,但說無妨。”
田林點頭,深呼吸一口氣,沖安景辰深施一禮。
“上次只是匆匆而過,這個殿下簡單說了幾句話,這次臣上門,還想要好好的跟殿下感謝救命之恩?!?br/>
安景辰虛扶了一把田林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如此多禮。
“本宮也只不過是不想看著如大人一般剛正不阿之人出現(xiàn)意外,畢竟朝堂之上還是很需要田大人這般的人才的?!?br/>
田林點頭,看著安景辰的面容帶著莊重。
“臣嘴笨,多余的話也不再多說了。不過救命之恩,臣萬萬不敢忘,日后只要殿下有需要,臣定萬死不辭?!?br/>
安景辰瞇了瞇眼睛:“田大人這般說,就有些太過見外了。本宮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田大人不必如此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