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環(huán)顧了下四周,卻是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蹤影,就好像這里與世隔絕了一般,而他則是第一位訪客。
院子中有著一張石桌,石桌的旁邊擺放著兩塊石墩,石桌之上有著一盤棋。
象棋。
云凡有些好奇地走近那尊惟妙惟肖的石像,然后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懸掛在枝頭的累累枇杷。
“咕嘟!”
一聲輕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云凡吧唧了一下嘴巴,突然覺得有些干渴,做賊似的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之后,他方才輕輕揮了揮手掌,一道靈力光芒從他的手中射出,直撲那垂掛著枇杷的沉甸甸枝椏。
就在云凡的靈力即將切斷那枝椏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吹過來一陣清風(fēng),竟是將云凡的靈力輕而易舉地化去。
“嗖嗖嗖!”
云凡的身形頓時彈跳而起,遠離了那株枇杷樹,神色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誰?!”能夠這么無聲無息地化去他的靈力,更是讓他沒有絲毫察覺,出手之人必定是一個絕頂高手。
云凡反復(fù)地察看四周,卻仍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過了半晌之后,云凡仍是一無所獲,沉默了一會之后,他突然再次出手,數(shù)道靈力光刃便是飛向了那亭亭如蓋的枇杷樹。
既然你不現(xiàn)身,那我就逼你現(xiàn)身!
云凡相信,既然那藏在暗中的人不愿意他動那棵枇杷樹,就一定還會出手阻止。
云凡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四周,不管那人隱匿氣息的本事如何的高強,在出手的時候,氣機必定會有所波動,那個時候他就能找到那個家伙的所在。
只是令云凡有些憋屈的是,那數(shù)道靈力光刃在還沒接近枇杷樹的時候,便是再度被幾股清風(fēng)給絞滅,而他卻仍是沒有找到那人的藏身之地。
這幾股清風(fēng)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短暫地出現(xiàn),迅速的消失,不留一點痕跡。
云凡看了眼那枇杷樹,看了一眼那石桌和桌上的棋,最后將目光鎖定在那枇杷樹下的那尊石像之上。
是這個家伙搞的鬼?
云凡的目光有些迷惑,他之前曾經(jīng)仔細地檢查過那石像,確是死物無疑,沒有任何的古怪之處。
可是這里的擺設(shè)一目了然,除了這個奇怪的石像,幾乎就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對象了。
云凡的眼中精芒閃爍,又是一道靈力攻擊不動聲色地飛向那枇杷樹,而他的眼神則是死死地盯著那尊石像,一旦它有任何的動作,他都能立刻察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云凡似乎看到那石像好像動了一下,雖然動作的幅度不大,但應(yīng)該是動了。
云凡的攻擊被消弭于無形。
云凡有些半信半疑地走向那尊石像,龍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他從納戒中取了出來,緊緊地握在手中。
緩步走到那石像的身前,身高占據(jù)優(yōu)勢的云凡,低頭看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石像的眼睛。
大眼瞪小眼。
突然,那像是死物一般的石像,眼珠子突然咕嚕嚕地轉(zhuǎn)動了一下,然后那看似無神的雙眼,好似有了生氣一般。
還沒等云凡回過神來,一道黑影便是快速地襲向云凡。
云凡渾身汗毛倒豎,身體下意識地向后一仰,龍泣橫在身前。
“砰!”
云凡只覺得一股巨力轟然撞來,重重地砸在龍泣之上。
云凡感覺到虎口一麻,龐大的力道便是瞬間侵襲而來,將他的身體整個都是砸飛了出去。
云凡的身形在半空一折,長槍抵地,與那白玉石磚發(fā)出劇烈的摩擦,帶出一塊塊細小的碎石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云凡悄悄地咽下涌到喉頭的鮮血,眼睛則是死死地盯著剛才那個驟然出手,將他踹飛出去的黑影。
在那碧綠的枇杷樹下,那尊原本應(yīng)該是死物的石像,緩緩地收回那踹出去的右腳,依舊是背負著雙手,依舊是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
枇杷樹依舊,石像依舊,石桌依舊,只是原本靜謐的小院卻是不再依舊安靜。
云凡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右手緊緊地握著槍身粗糙的龍泣,抿著嘴唇,卻是一言不發(fā)。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看著眼前那突然動起來的石像,云凡的心中可以說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他現(xiàn)在的肉身竟然還被這個其貌不揚的石像隨便一腳踢出了輕傷,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要是它全力施為的話,他又能抗得了多久?
云凡壓下心中的震驚,只是死死地盯著石像的動作,以防它突然暴動出手。
“咦,小家伙的肉身不錯嘛,怪不得能夠承受住外面那些罡風(fēng),進到這里面來?!币坏烙行┢娈惖男β暫鋈婚g在這個小院里響了起來。
云凡的雙眼一凝,只見那株枇杷樹下的那尊黑色石像,稍稍直起身子,沖著云凡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只不過由于本身便是石像,所以就連露出的牙齒都是黑色的,看上去有種詭異的感覺。
畢竟一個石像對著你笑,就算不會覺得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也是最起碼的反應(yīng)。
云凡緊了緊手中的長槍,剛想要開口說話,對面那黑色石像卻是神色有些怪異地看著他,準確地說是看著他的下半身。
“我說小家伙,你手上拿著桿長槍,老夫倒是能夠理解,不過下面那把‘小槍’就沒必要掏出來了吧?”黑色石像臉色古怪地開口道。
小槍?
云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家伙在說什么?
他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下看去,頓時神色呆滯了一下,身體不由一僵。
自己的身下果真有一桿‘小槍’,就這么坦蕩蕩地暴露在空氣之中。
靠!
云凡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從進入罡風(fēng)中,身上的衣物都已經(jīng)被罡風(fēng)盡數(shù)絞碎,秉持著勤儉節(jié)約的良好傳統(tǒng)美德,他便是沒有再穿衣服,直接*著身子被那風(fēng)眼帶到了這里。
因為習(xí)慣了沒有衣服的束縛,要不是那黑色石像的話語,恐怕他還意識不到現(xiàn)在的自己還光著身體。
“嗖!”
云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納戒里取出了一套嶄新的衣服,一邊關(guān)注著黑色石像的動作,一邊匆忙地套在了身上。
黑色石像卻也沒有趁著云凡穿衣服的時候偷襲,只是背負著雙手,笑瞇瞇地看著云凡那有些手忙腳亂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