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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日百擼影院 帝都金碧輝

    帝都金碧輝煌、尊貴莊嚴的昭清殿中

    女帝修羽蓁單手支著頭,鳳眸微閉,皺著眉頭,心里的不悅寫在了臉上。

    氣氛有些冷清甚至可以說是壓抑,正殿內跪滿了身穿鎧甲的影衛(wèi)。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養(yǎng)了一群廢物,派出去的影衛(wèi),竟然沒有一個安全回來的。

    唯有存活下來的一個還是被廢了武功,此時正躺在牢里等死的人。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劫走了她?”

    堂下沒有一人回復,誰也不知道歸來的竟然只有一個殘疾影衛(wèi)。

    據他的話說,在暗影們回來時正是帶著洛云嬰的,但沒想到半道上遇到了一名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沒有只言片語,一出手就殺死了所有的影衛(wèi),唯獨留下了他,或許是為了讓自己給王宮女帝傳個信吧。

    身旁男寵衣服半遮半敞,露出了潔白柔嫩的胸膛。

    他一邊捏肩揉背,一邊安慰著修羽蓁。

    “女帝不要動怒,這事還要慢慢來。玲瓏那罪女為了戴罪立功,擔心情況有轉變,早就帶著一行人去了。

    既然知道了小帝姬的去向,就不怕找不到她。相信她很快就會被帶回來的?!?br/>
    “我要的是毫發(fā)無損?!?br/>
    修羽蓁再次強調。

    也不知道那劫持了洛云嬰的面具人究竟是誰,只希望那人不要有其他想法。

    是誰?是誰走漏了風聲,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打亂自己的計劃。

    “傳令下去,派出所有高級影衛(wèi)協助玲瓏,捉拿神秘面具人,待回小帝姬。切勿驚動了朝廷佐臣。”

    眼下情況特殊,這次的行動勢必會驚動洛清鶴,引起他對自己的懷疑與敵對。

    這么多年了,他肯定不會放下對自己的怨恨。

    但女兒不是他一個人的,洛云嬰有資格也有能力隨自己的召令回來。她身上流的可是帝王的鮮血,理應繼承大統(tǒng)。

    修羽蓁抬眼看了殿內的影衛(wèi),招了招手便讓他們下去。

    看來不止自己對洛云嬰有心思,原來還有人和自己一樣,打算了多年。

    想到這里,她不禁的嘆了口氣,即使自己手段狠毒,但她還是不希望影衛(wèi)們帶來的是受驚的洛云嬰。

    母女二人十幾年不曾見面,若是讓她一時接受自己肯定很難。

    如果真的往壞的地方想的話,那就不好控制了。畢竟自己將她帶回來是為了控制她,來保證自己的帝位。

    帝都是該換一任帝王了,但王權必須在她手中,只要她還活著。

    “女帝,我今日新學了個法子,不如您試一試?”

    男寵話里有話,引誘著修羽蓁進了偏殿。

    婢女們放下錦簾,各自站在邊上。不到一會兒,室內再次發(fā)出了不可描述的聲音,宮女們對此早已見慣不慣,垂頭任由耳邊響起那些聲音。

    原來那坊間的傳聞是真的,女帝荒 淫誤國,淫 亂后宮。

    天上的弦月白里透著藍光,照的地上一襲漣漣風光,如同琉璃水晶那般美麗朦朧。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衣服,連同這微冷的空氣更讓她覺得置身于深窖之中。

    渾身汗涔涔的,衣服緊貼著她的身體,粘膩膩的,身后有點發(fā)愁,興許是自己爬山坡的時候踩到狗屎了吧。

    人一倒霉,喝口涼水都是塞牙的。

    洛云嬰終于還是成功的從那窮鄉(xiāng)僻壤里走了出來,腳底滿是泥濘。

    此時天際也已經泛了魚肚白,她深呼了一口氣。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見到爹爹,她便也不覺得累了,拄著竹竿卯足了勁往前面走。

    「爹爹,我回來了。我以后再也不離開你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太殘酷了。

    又走了不到幾里路,已經覺得腳底麻木,兩條腿軟的像是面條再也沒了力氣。

    何時是個頭啊?該不會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吧!

    正當她絕望氣餒的時候,眼睛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城門,那里分明寫著滄州城三個大字。

    她不敢相信,揉了揉眼定睛又看,不錯,正是滄州城,她竟然誤打誤撞回來啦!

    皇天不負有心人啊,經歷了這場浩蕩后,老天爺對她還算是好的,給她指了條明路。

    就在她要跑過去時,耳邊是紛雜的馬蹄聲,心中突然慌亂起來,覺得有大事要發(fā)生。

    洛云嬰拿著竹竿扭過頭,回頭一看便嚇得失了神,一行黑衣人突然騎著馬竄到了她的面前。

    看人數不下十幾,各各手上提著刀,騎在駿馬之上,盛氣凌人的看著自己。

    這身行頭她再熟悉不過,就是他們殺了那么多人,是他們把自己給搶走的。他們怎么又回來了?

    于是她頭皮立馬發(fā)緊,呼吸急促,出于逃生心理,下意識就要扭頭逃跑。

    “還想跑?”

    為首的黑衣人帶著面具,俏麗的女聲傳進她的耳朵里。

    還沒跑幾步就被打暈過去,手上的竹竿落地。

    她心里無奈,自己莫得掙扎的機會,這何時是個頭啊!

    意識清醒之時還聽到耳邊女人的聲音,“小帝姬,得罪了?!?br/>
    嬌小的身軀被扔到馬背上,顛簸一下頭發(fā)僅剩的發(fā)釵也落到黃土地上。

    只聽得一聲“駕”,一行黑衣人便扭頭順著路往帝都方向去。

    當黎辰得知洛清鶴要去帝都時,他在府里坐不住了。

    前些天就收拾好了行囊便要嚷嚷著要和洛清鶴一起去帝都??勺鳛槔杓要氉拥乃?,??ね踉趺瓷岬米屗ツ驱埢⒈P踞之地。一口咬定不讓他去,為了攔他還把他反鎖了房間里。

    明著不能去,那就暗著來。這種小技倆那還能攔住他?

    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黎辰這幾日裝作消停,呆在房間里沒鬧出一點亂子。實際上心里亂的像是被貓抓了一般,心里盤算著若是再不解除軟禁,他就算是闖也要闖出去。

    幸運的是,福郡王見他沒有再提去帝都找洛云嬰的事,便放松了警惕,撤走了守衛(wèi),允許他隨便出行,就是不能出郡王府。

    但這讓早就計劃好的黎辰有機可乘。

    天際剛剛破曉時,黎辰就掐準了時間,偷偷溜出了郡王府,背上了小行囊,牽了一匹汗血寶馬往城外去。

    “寧寧別怕,我來找你了?!?br/>
    黎辰一身輕裝便衣駕著汗血寶馬出了滄州城,城門外他還有良心的、略有不舍的看了看城內。

    此次他偷偷溜出,定會讓父親傷了心??伤麤]有辦法,在洛云嬰的這件事上他做不到不管不顧。

    帝都兇險,前方是重重難關,即使是自己到了帝都能不能見到她又是一個問題,但他也要硬著頭皮去。

    他想不了那么多,與其躲在府里承受著精神壓力,倒不如親自去面對,去解決。他要親自把洛云嬰帶回來。

    雞鳴狗吠,一輪太陽在東方冒頭升起,西邊還掛著朦朧的月亮,與它交相輝映。

    金光的晨曦將大地的事物拉長了影子。一雙馬腿在太陽的照射下愈發(fā)修長,黎辰揚起長鞭便要啟程。扭頭間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青綠竹竿,黃土地上似乎還有什么東西泛著金光。

    他拉住韁繩,起身下馬,一邊牽著馬繩,一邊向那地方走去。

    城門外的地上怎么還能有金玉寶石?等他從地上拾起,定睛一看,這珠飾發(fā)釵分明就是洛云嬰平日最愛佩戴的,怎么會在這里?

    黎辰扭頭四處望了望,又擔憂又驚喜的看著手中的發(fā)簪,心里開始猜測。

    難道她剛剛來過這里了?難道她又回會館了?

    黎辰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心情,將去帝都的事情拋之腦后,他要先回會館看一看她是不是回來了才行。

    街市上漸有人流流動,大街小巷開始熱鬧起來。裁衣鋪、茶館、典當房、醫(yī)館…紛紛敞開了門,街上吆喝聲不絕,孩童嬉鬧穿梭在人潮中。

    但見黎辰騎著汗血寶馬,加急似的往景明會館趕去,引來了閑談之人的目光。

    “小侯爺這么急著,是要做甚?”

    “景明會館的小少主失蹤好幾天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不光是會館著急,郡王府也派出了人去尋找??蓱z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就這樣失蹤了?!?br/>
    另一個人在一旁唏噓,平日還能見到那扮成男裝出來玩鬧的洛云嬰,沒了她,這街市也少了東西。

    “那會館館主沒去找?”

    “也不知是得罪了誰,聽別人說那天小侯爺也是滿身鮮血的回來,如今還能騎馬,還靠著郡王的照顧與上天的庇佑啊?!?br/>
    “唉,真是可憐吶!”

    景明會館一如往日那般熱鬧,似乎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但每個人心知肚明,洛云嬰失蹤了,洛清鶴愁斷了腸。

    顧不上禮數,黎辰裹著風塵踏進了會館。

    “館主!繡姑!繡姑!”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齊齊看向了黎辰。繡姑也聞聲從二樓下來。

    “小侯爺,這么著急是出什么事了?”

    “寧寧回來了沒有?”

    繡姑愕然愣了愣,接著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天的陣仗那么大,她怎么還能有回來的機會?

    黎辰訝異,沒有來,洛清鶴也不在。那城外地上的發(fā)釵是怎么回事?難道她本應該回來了,卻又被劫走了?

    他從袖管里拿出了發(fā)釵遞給了繡姑。

    當看到那發(fā)釵后,繡姑差點沒有站穩(wěn),身形向后踉蹌了一下,隨即眼淚氤氳,淚眼朦朧。

    不等到繡姑開口問,黎辰就解釋著說。

    “繡姑,這是我在城外撿到的,我懷疑寧寧本來是回來了,但又被那些人抓到。你且將這發(fā)釵收好,帶我去尋她回來?!?br/>
    這次回來他是篤定了,洛云嬰落入虎口恐怕再難逃脫,此番帝都之行怕是必須要去了。

    可憐的是洛云嬰心心念念的帝都之行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去的。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被帝都盯上的?事不宜遲,現在就啟程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