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跟我再踏前一步。
當我問出這話后,蘇輕衣怔住了。
前方的懸崖,如同張開大嘴的巨獸,那陡峭的山壁,怪石嶙峋。
誰敢再踏前一步?
別說蘇輕衣這個女孩了,就算是男人,就算是玄學人士,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但過了一會后,蘇輕衣卻看著我點頭道:“我跟你走?!?br/>
她這四個字,令我的心頭一震。
“不怕死嗎?”
我盯著她看了許久,問道。
蘇輕衣不是玄學中人,是看不出這懸崖的端倪……
“前面的懸崖應該只是幻覺,跟剛剛那個鬼打墻一樣?!?br/>
蘇輕衣對我甜甜一笑,說道。
我點頭,回她:“這確實是幻覺,離開山上的路,就在這懸崖中,但我可能會感覺錯,如果我感覺錯了,這就不是幻覺,而是實打實的懸崖!一腳踏入,生死兩隔!”
蘇輕衣依舊是含笑對我說:“我相信你?!?br/>
一句我相信你,讓我內心再度動容。
而后,我直接朝懸崖而去,蘇輕衣緊隨在后。
當我們踏入懸崖時,卻并沒有踏空,腳底下依舊有地面托著,我們開始慢步在高空之中,恍若御空而行。
我自然是不會感覺錯,再如何,我也不會拿蘇輕衣的性命來開玩笑,這懸崖有十成可能就是下山的路。
緊接著,隨著我們不斷往前走,我的位置也在逐漸降低,很快,周邊的景象一變,成了終南山上山時的景象。
“快回去吧,那個人應該不會去學校找你?!?br/>
我出聲說。
瑯琊王氏的人既然在蘇輕衣來終南山時才動手,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必定有什么顧忌,另外,等會我便馬上去找王淵,將事情問個清楚,他也沒有機會再來尋蘇輕衣了。
“你不一起離開嗎?”
蘇輕衣卻眸中似水般的看著我。
“不了,我還有點事情?!?br/>
我沒有多想蘇輕衣的這句話,直接回應她。
而她卻在走時,語氣柔和下來,又說:“你小心點,注意安全,我躲著那個人就是了,你不要因為我跟她發(fā)生沖突?!?br/>
我微微一怔。
蘇輕衣猜到了我等會要去找王淵。
可讓人疑惑的是,她僅僅只是猜到我要去找王淵嗎?
此刻,她的兩句話,我也才聽出了一些古怪。
她的語氣變了,不像是跟一位不認識的前輩講話,反而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在對話。
面具下的我,臉色已經(jīng)悄然的變了,我估摸著,蘇輕衣可能還真的發(fā)現(xiàn)了我!
她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我就是陳百歲!
我的情緒漸漸的不自然了,我出聲喊出了她的名字:“輕衣。”
蘇輕衣沒有意外,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著對我說:“我等你,百歲?!?br/>
說完,她轉身離去,走上停在了路邊的一輛車上。
她真的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她既然發(fā)現(xiàn)我了,剛剛為什么不揭穿我?又為什么陪著我偽裝?另外,她是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
疑惑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隨著蘇輕衣離開,也依舊沒有消失。
好一會,我才回神,我將臉上的面具摘下,將陳百歲的面貌顯露出來。
緊接著,我立刻朝終南山上而去。
破了王淵布下的陣法之后,終南山又恢復了正常。
我來到了剛剛王淵消失的地方。
我蹲了下來,下方有一個腳印,這是王淵留下的,我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根燃香,口中默念著尋人法訣。
只見片刻后,燃香落在了這個腳印上,隨著時間的流逝,燃香順著后方飄去,跟著腳印追引向前。
這叫望腳尋人。
傳說中呂洞賓創(chuàng)造出來的尋人訣。
當年,呂洞賓丟失了一條狗,這條狗是被人偷走的,但留下了腳印,呂洞賓便抬手捏法,引動秘術,憑空創(chuàng)造了此訣。
此訣尋人方便,但卻有一個極大的限制,腳印必須在兩個時辰中了留下的。
燃香朝金仙觀的方向飄去,而我在片刻后,也抵達了金仙觀。
此時的金仙觀已經(jīng)關門了,觀中所有的弟子也都休息了,那李友諒等人,想來也已經(jīng)歇息下來。
可在這偌大的金仙觀中,卻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燈。
這亮燈的房間,不出意外,就是那瑯琊王氏……王淵的下榻之處!
我身形一動,很快就來到這個房間前。
我的心念微沉,緩緩抬手,直接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此時的王淵,正盤坐在地上,閉目養(yǎng)氣,如果此時我打開紫氣源瞳,那么,我將可以看到一副超乎常人的畫面,有氣在王淵的身上縈繞,恍若具有生命。
這是瑯琊王氏的煉氣秘法,是玄學界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秘法。
“王淵,還不迎客!”
我厲喝一聲。
同一時間,我手中的玄光咒釋放,金手直接鎮(zhèn)壓在了王淵身上的那股氣息上!
王淵當下倒退了數(shù)步,他噴出一口逆血,緊接著,立刻睜開了雙目。
看見我后,王淵怒道:“誰敢擾我清修!”
“是我?!?br/>
我出聲。
“你是誰!”
王淵怒目看著我,他擦了擦被我玄光咒震出的鮮血,眼中是如實質的憤怒。
此刻,我拿出了面具,放在了我的臉上,當然,我并沒有帶上,僅僅是貼在臉上,給王淵認出身份而已。
當王淵看見這個面具后,他的表情驚駭,他不可思議的說:“是你!你怎么可能逃過我的法陣!”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瑯琊王氏,也無法窺見這世間所有的玄妙。”
我淡淡的說,緊接著,走入了王淵的住處。
王淵的臉色又驚又怒,也在數(shù)秒后立刻戒備了起來,往后退去一步。
他開口說:“算你幾分本事,可你既然敢主動尋我,那你也就活到頭了!此地是金仙觀,此處是我王淵的住處,你這是在找死!”
我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著冰寒。
接著,我又走前了一步,與王淵只有兩米的距離。
我出聲說:“玄門蘇仙的遺體在什么地方!今日你若不說,日后,我讓整個瑯琊王氏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