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平和,宛若暴風雨前的寧靜,然后寧靜,只會讓兩兩更加的不安。而陸遲衡,似乎比她更加的不安。
陸遲衡半夜就醒了,看著自己臂彎里這個熟睡的女子,他出了神。
她膚若凝脂發(fā)如雪,即使疲憊的睡去,仍是美麗的妗。
陸遲衡悄悄的從床上下來,給自己披上了外套,一走出房間,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
最近他的煙癮有些大了,從前抽的不多,也不會有上癮之感,可是最近,他好像離不開煙了。
姜承說,他變得越來越像個普通男人了。
普通男人……他真的還可以嗎?
為什么就連這個小小的愿望,對于他來說,都變成了莫大的奢侈。
書房的電腦沒有關(guān),他把煙頭按進煙灰缸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鼠標,那個屏幕就亮了起來跬。
他盯著屏幕上的那張照片,照片里最左側(cè)的那個人,笑得最開朗。雖然,護目鏡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但是,他咧嘴歪斜的弧度,好像自帶著陽光。
那么鮮活年輕的一條生命,就那樣沒了。
是他沒有用,是他沒有把他救出來……
陸遲衡合上了電腦,耳邊想起王靖的質(zhì)問,也想起了他對兩兩所說的那些話。
是的,他現(xiàn)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一場報應(yīng)。但是,他只想知道,為什么偏偏是他?最近,他總是在捫心自問,自己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么,今生竟然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一個男人,其實不應(yīng)該把他所受的不公歸結(jié)到上輩子,但是陸遲衡的人生不帶一點邏輯,除了歸結(jié)到命運這樣虛幻的東西,他想不出還有其他。
臥室里傳來了動靜,他站了起來。
兩兩如果醒來看不到他,她會不安的。
最近這段時間對他來說太過特殊,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難熬的,但是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緒傳染給她。
秦兩兩不該與他一起承受這些的。
陸遲衡折回臥室。
兩兩剛剛披了一件睡袍,赤著腳從床上爬下來,陸遲衡看到她不安的神情,心里的疼又被無限制的放大。
他快步的走過去,將她抱起來,不讓她的腳沾上這冰冷的地板。
“你去哪了?”兩兩摟著陸遲衡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也沒有一點覺得不舒服。
“去抽了根煙?!?br/>
兩兩湊過來嗅了嗅,果然,他的外套上有一股清冽的煙味。
“睡不著嗎?”
“睡著了,又醒了。醒來煙癮就犯了?!?br/>
“你是不是很累啊?”兩兩有些心疼的抬手,輕輕的撫摸著陸遲衡的眼圈。他的眼圈有些深,明明少睡了幾個小時而已,看起來卻像是已經(jīng)熬夜很久了一樣。
陸遲衡按著她的手,笑:“是啊,明明那么累了,有些人卻還想著法子讓我更累?!?br/>
兩兩埋首躲進他的懷里。
這個人,剛才明明自己也想來的,這下倒好了,什么都推給了她。
這運動,又不是她能強迫的了的,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完成的了的,憑什么他能得了便宜還賣乖呀。
陸遲衡見兩兩不說話,低下頭來吻了吻兩兩的發(fā)心,然后把她放回了被窩里,自己也跟著鉆進去。
“你呢?怎么忽然醒了?”
陸遲衡攬著兩兩,兩個人一時沒有了睡意,就靠在床頭,彼此依偎著說話。
只有這樣,長夜才不顯得那么長。
“我做了個夢。”
“夢見什么了?”
“夢見你不見了,我在夢里到處找你,幾乎快要跑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很累。結(jié)果醒來,發(fā)現(xiàn)你真的不見了。”兩兩說著,笑起來。
其實,她是笑不出來的。
剛才醒來的那瞬間發(fā)現(xiàn)陸遲衡不見了,她甚至急的都快掉下了眼淚。噩夢成真,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不知所措的呢。
幸虧,他沒有離開。幸虧,這只是一場夢而已。
“在夢里,我都讓你這么不安嗎?”陸遲衡摩挲著兩兩的唇。
“嗯。在夢里,你也是個不安分的人?!?br/>
“那怎么辦?秦兩兩,我就是這樣的人,你該怎么辦?”
兩兩是開玩笑的,但是陸遲衡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卻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他很認真,最近,他越來越?jīng)]有幽默細胞了。
一場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變成了驚弓之鳥。
他原本可以迎敵而上,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的??墒抢咸鞝斊才帕艘粋€秦兩兩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
她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軟肋。
“不怎么辦?反正對于你,我早就已經(jīng)認命?!?br/>
即使再痛苦再難過的時候,她也無法說服自己離開他。既然她掙扎不過自己的心,那就只能
認命。
陸遲衡是她的魔咒,是她的劫難,可是,她愛他。
“……”
陸遲衡眨巴著眼,房間里壁燈幽暗的燈光勾勒著兩兩溫和的臉部線條。他除了低頭去吻她,什么都想不到。
兩兩迎合著他的吻,兩個人好不容易平息的戰(zhàn)火,又有了燎原之勢。
愛吧,趁著可以如此肆意相愛的時候,她什么都不愿意多想。
只要,這一刻他在她的身邊就好。
?
第二天一早,兩兩和陸遲衡一起去了醫(yī)院。
韓中旭打電話來說,白蔚然今天精神狀態(tài)不錯。
陸遲衡聽到這個消息,緊繃的神經(jīng)才算微微的放松了一些。
醫(yī)院的門口今天特別的擁堵,陸遲衡的車還沒有開到門口,就被人給截住了。兩兩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這群來勢洶洶的人,頓時懵了。
不是記者,但是這陣仗卻比記者更加懾人。
這些人多數(shù)是女人,她們個個妝容精致衣著華美,可是手里卻不合時宜的每人提著一個塑料袋。
“她們想干什么?”兩兩扭頭。
陸遲衡皺起了眉頭。
“你別動,我下車看看?!标戇t衡說著,拍了拍兩兩的膝頭,自己推門下車,卻把兩兩鎖在了車里。
車外的這些女人見到陸遲衡,一個個像是獵人見到了獵物一樣。陸遲衡沒一會兒就被她們團團圍住了。
兩兩坐在車里,雖然聽不清楚她們在喧鬧著什么,但是隱約可以聽到她們在控訴著。忽然,眼前閃過一個人人影,兩兩覺得有些面熟。
那個波、霸……在度假村的時候,被陳子木用錢和美男計打發(fā)走的那個波、霸,竟然也在。
兩兩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些女人像是說好了似的,齊刷刷的從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了西紅柿,朝著陸遲衡的臉砸過去。
陸遲衡一個大男人,不好動粗對女人。整個過程中,他一邊克制著自己的怒氣,一邊又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紳士風度……可是這些女人并沒有因為他的退讓而有所克制。
“陸遲衡!”兩兩降下了車窗,想把他拉進車里。
“兩兩,你別動。把車窗關(guān)上?!标戇t衡擋過來,一下遮住了兩兩。
那些紅色的汁液炸開在陸遲衡的身上,兩兩聽到那些女人在罵他:“你這個禽獸,禽獸……”
兩兩掏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趕到了,這些無故鬧事的女人,一個個都被拉上了警車。兩兩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下車替陸遲衡擦拭著他身上和臉上的穢物。
“怎么會這樣!”兩兩的聲音都帶了哭腔。
“沒事?!标戇t衡反過來安慰著兩兩。
因為圍觀的人很多,陸遲衡隨便擦了擦,就拉著兩兩坐回了車里。
這場鬧劇沒一會兒就通過電子設(shè)備傳遍了連城的大街小巷。
陸遲衡出門遇到一群美女的襲擊,這想來,還真是一件香艷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當所有人還沉浸在這條新聞里為陸遲衡扼腕嘆息的時候,緊接著,媒體又爆料了另一條緋聞。
據(jù)可靠線人爆料稱,這些女人,曾經(jīng)都和陸遲衡有過一腿。
換言之,這些女人才是無辜的受害者,她們只不過是組成了一個反陸遲衡聯(lián)盟,一起來整蠱陸遲衡以報當年被拋棄的仇而已。
陳子木說,這明顯是一場有組織有預(yù)謀的陷害,雖然……雖然這些女人真的或多或少與陸遲衡有些關(guān)系,但是,這些關(guān)系,當初早就是用錢結(jié)斷了的。
陸遲衡也沒有對她們做過什么,只是,他曾在她們的床上醒過來而已。
要把這么多人找齊,想必要那個要讓陸遲衡難堪的人,費了一番大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