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蕭墨珩緩緩?fù)鲁鋈齻€字。
“沒錯?!鄙蚯邃酎c頭。
楚惜和定遠侯的說法截然相反,所以,其中必然有一個人在撒謊。
而她不認為,那種情況下,一個母親會帶著自己未足月的孩子來陷害她。
所以她偏向于信任楚惜。
至于定遠侯,他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首先,他這么愛妻的人,府中也沒有別的妾室,不可能跟楚惜分居兩間院子。
尤其是在楚惜和他都受傷的情況下,住在一起明顯更方便照顧。
可偏偏他就一個人單獨養(yǎng)傷,也任由楚惜一個人。
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還有,若是楚惜真的遭人刺殺,那她作為一個救過他們的“神醫(yī)”,定遠侯應(yīng)該很希望她看看才對,卻為什么二話不說的阻止她探望楚惜?
顯然也有問題。
這兩個疑點,讓她決定偷偷潛進來,再看一次。
所以剛才離開侯府的時候,她特地觀察了后院的路線,而現(xiàn)在這間院子,距離定遠侯剛才住的那間最近,所以楚惜最有可能住在這里!
結(jié)果果然,她猜得沒錯。
楚惜沒有受傷,定遠侯只是不想讓他們見到人而已!
蕭墨珩瞇起眼睛,“可你救過他的夫人,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其實剛才他也覺得很可疑。
沈清漪不是傻子,若是真的在撒謊,又怎么敢來定遠侯府,專門找人敲定她的罪過?
所以很明顯,她來之前,一定認為定遠侯會站在她這邊。
沈清漪冷笑一聲,“這就要問他自己了?!?br/>
…………
沈清漪一行人走后,定遠侯還是坐在床上,只是臉色變得格外復(fù)雜,摻雜著一絲歉意。
他不斷的揉著眉心,試圖壓下這股壓抑不安的情緒。
可是就在此時,外面忽然有人稟報,“侯爺,不好了!夫人的院子遭了刺客!”
“什么?!”定遠侯臉色大變。
他幾乎是跌下床,慌不擇路的朝著隔壁的院子跑去,就連扯痛了身上的傷口也不在乎。
一進門,就沖到了床前。
被褥被人翻亂,楚惜的肩上還染著一抹刺目的鮮血,正是原本“受傷”包扎的地方。
定遠侯瞳孔緊縮,怒吼道:“怎么回事!誰干的?!”
“回侯爺,已經(jīng)派人去抓兇手了,他跑不掉的!”
“那還不趕緊去請大夫!”
“是!”
侍衛(wèi)急急的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定遠侯臉色陰鷙的仿佛要滴出墨來,可是目光一觸及床上的女人,卻又變得無比心疼。
“惜兒……對不起。”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她,但又生怕弄疼她似的把手收了回來,“我剛剛騙了八王妃,然后你便真的遭了刺殺,你說……這是不是報應(yīng)?”
一定是報應(yīng)。
否則,刺客刺的位置,怎么會正好在她肩上?
定遠侯胸口那股氣難以壓制,聲音啞透了,“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寂靜的屋子里,回蕩著他粗沉的呼吸聲。
然而下一秒,卻有一道涼涼的聲音響起,“你不想這樣,所以是誰逼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