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體，全稱奧林匹克體育中心，地處城東，是飛城在申奧成功時慶祝建造的。因為規(guī)模宏大、氣勢磅礴，曾一度是飛城的代表性建筑。

    老飛城的布局是西興東衰，當(dāng)時的東城不叫東城，叫做東郊。由于奧體占地特殊，也成了飛城老城區(qū)和新興建筑群之間的分界點。

    從奧體東路往南，多是平房洋樓，時不時掠過一兩片菜地，種滿了玉米、油菜……每年開花的時候，一簇簇的盛展開來，滿世界都是姹紫嫣紅的花海。

    不過07年之后城市擴建，飛城朝著東南方向擴張，平房、菜地被嶄新的居民小區(qū)徐徐替代。政府、學(xué)校也都搬了過去，并且劃分了一塊新的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

    顧宇三人坐在車內(nèi)一路西行，清晰可見城東城西的發(fā)展差異。

    白斛是擁有十年駕照的老司機，開車很穩(wěn)。

    粉色的寶馬如同奔騰的駿馬，行駛在四道馬路上一路無阻，周圍的車輛都離得挺遠。

    三十多分鐘的車程，白斛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已經(jīng)把車停在了三十五層的金融大廈的地下停車庫里。

    白斛帶著顧宇、李萱兩人坐上電梯，按下了“6”字按鍵。

    三十五層的寫字大樓并不完全是玉蠡集團旗下的產(chǎn)業(yè)，但卻是玉蠡創(chuàng)業(yè)投資公司創(chuàng)立以來經(jīng)典的成功投資范例之一，占據(jù)了大半股份，年凈收益達千萬以上。

    不過收益雖多，總部位于魔都的玉蠡創(chuàng)業(yè)投資公司家大業(yè)大，不在乎小錢。

    因此飛城分公司的位置占據(jù)了金融大廈的“黃金樓段”：六樓到八樓——

    從“六六六”到“發(fā)發(fā)發(fā)”。

    電梯上的樓層數(shù)目緩緩上升，但到一樓的時候，“咚”，電梯突然停了。

    隨著電梯門大開，門外烏央央的一大群戴著紅色、黃色旅游帽的老頭老太太涌了進來，硬生生把顧宇和白斛擠成一團，然后嘰嘰喳喳談?wù)撈饋怼?br/>
    一位戴著紅色旅游帽，花襯衫灰底褲的大娘瞅著身邊的大爺、大媽喊道：

    “快！快！抓緊時間趕路，雞蛋要搶不上了嘍……”

    一旁的大爺急著回答：

    “可得趕快，聽說今天講課請的是BJ來的大專家，人家平時講一堂課都得好幾千?！?br/>
    “花里胡哨，聽得懂嗎？”

    大媽不屑一顧，

    “要我說，就小王推薦的電療機挺好，這一個療程下來，我的腿都不上氣了。”

    有大媽接道：

    “好像真是的，等課下我打算買一臺。才兩千，美國進口的設(shè)備，小王他們真是良心商家?！?br/>
    “對，小李不是說只要參加活動還能用免費旅游的機會嗎，我聽我家鄰居說她表姐家的姥姥真的免費旅游去了。”

    “對對對！”

    …………

    顧宇青回，瞬間樂了。

    保險公司套路多，大爺大媽滿是拖兒。

    顧宇來過金融大廈，一般像這樣的外包寫字樓雖有限制出入的刷卡機，但安保壓根不嚴。

    售賣門卡也是外包寫字樓的盈利項目之一，月卡五百，年卡五千，退卡返一半，還有限時的日卡來回一次十元，可以蹭卡。

    在寫字樓中，最多的不一定是正經(jīng)公司，十層有八層多被保健品公司租賃下來。

    保健品公司成本低，利潤大，而他們的推銷套路無非就以下幾種：

    第一種就是免費送禮品，比如送一些雞蛋、大米等日常生活所需物品。通過發(fā)傳單，或者是用保健品的包裝盒以及票據(jù)換禮品等手段，誘使老年人上當(dāng)受騙。

    第二種就是假借公益的名義開展講座，吸引老年人前來聽講座，再由大專家的名頭，夸大產(chǎn)品的功效，忽悠老年人購買“進口”產(chǎn)品。

    第三種就是現(xiàn)身說法以及免費旅游，而他們所謂的旅游，只不過是組織老年人到旅游景點瀏覽一番之后，去參觀保健品生產(chǎn)車間，之后開始對老年人進行保健品效果宣傳，引誘老年人購買產(chǎn)品。

    即使電視新聞上動不動播出老人詐騙的新聞，并且公布了詳細的詐騙過程，可老人們?nèi)跃秃艹赃@一套。

    但其實老人們也不一定都是想占這一點便宜，前世顧宇有一個熟人從事過這一行。

    他說：其實老人們每天看新聞也清楚他們是賣保健品的，但仍愿意每天按時前來。

    只因為自己孩子們都在外地賺錢，一年難得回來幾趟，也都是端著手機少與老人交流，唯一提現(xiàn)孝心的方式就是記得每月按時給老人們打來一筆生活費。

    老人們本就花銷不多，經(jīng)濟上富足了，精神上卻愈發(fā)孤獨。這時愿意和老人打成一片、甜言蜜語的保健品團隊自然獲得了老人們的喜愛。

    不少老人直接把他們當(dāng)做陪聊看待，花一筆錢，換的一位時時刻刻噓寒問暖的“干兒子”、“干女兒”，老人們覺得十分劃算。

    千金難買爺高興嘛！

    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生前不享受，難道躺在棺材鋪里帶到地下買通閻王爺？

    二樓陸陸續(xù)續(xù)下去了一批急著趕講座的大爺大媽，電梯稍微寬敞了一些。

    金融大廈的電梯分為雙層電梯和單層電梯，一共八座，但平日為了節(jié)省開支費用，一般只開一半，兩座單人電梯，兩座雙人電梯。

    電梯繼續(xù)上升，但到四樓時卻無人下去?！八摹蓖ā八馈币?，所以在租賃中寫字樓中帶“四”的樓層常常價格低廉。

    但保健品公司顯然無法沾得這個便宜。

    什么大爺大媽？

    那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怎么能盼著他們?nèi)ナ滥兀?br/>
    “叮咚！”

    終于六樓到了。

    顧宇三人滿身大汗的擠出電梯來到了六樓的公司駐地。

    “這是寫字樓還是公園廣場，簡直了！”

    白斛氣得跺起了高跟鞋，好似炸了毛的貓。

    她的妝容在剛剛的電梯擁擠中不小心弄花了，惱羞成怒的她不禁埋怨起了保健品公司和公司的大廈管理部門，

    “大廈管理處不知道怎么管的，怎么往大廈里塞進了什么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br/>
    顧宇順著白斛的毛點了點頭。

    李萱?zhèn)壤肽槪錃馐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