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一輛房車靜靜的停放在距離玄武基地數(shù)里之外的一片空地上。
“對不起,連累大家了?!碧殷隳甙氪怪酆煹吐暤?。
昨天晚上他們從雷文雋的那棟房子里跑出來之后趕回他們買的小別墅里,極其暴力的將屋里所有的東西都裝進了包裹里,接著直奔南門而去。
果然那個陳喬楚沒騙他們,南門果然沒有關(guān),沒受到任何阻攔,米多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出基地,接著從包裹里拿出房車便是一路疾馳。一直開到這篇還算安全的空地上,才停下車子。
進花園里查看了一下情況發(fā)現(xiàn)桃筱倪和藤兩個人都是一副植物的形態(tài)靜靜的待在花圃里面,看情況是修復(fù)還沒有完成,一群人便開始了焦急的等待,直到剛才,聽到系統(tǒng)提示兩個人已經(jīng)修復(fù)完畢,米多才把他倆召喚出來。
出來之后,桃筱倪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低聲道歉,如果不是她昨天突然沖動的話事情或許不會變得這么糟糕。
“不怪你啦,人沒事就好?!泵锥嘈π?,見桃筱倪沒什么大礙了,她扭頭道:“櫻,你沒事吧?!?br/>
“沒事?!钡囟终嫜裕礃幼邮菦]什么大礙,“哦,沒事……”抬頭的瞬間目光落到藤的臉上,米多瞬間驚呆了,好半天之后她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藤……藤,你……你的……臉……”左邊的臉帥氣依舊,可右邊的臉上卻多了一些黑色的紋路,看上去就好像一縷縷跳動的火焰,如果仔細看的話那火焰好像還在不斷的躍動。本來帥氣的臉被這火焰狀的紋路一攪和立刻充滿了詭異感。
“怎么會這樣啊?”米多死死盯住藤的右臉:“桃筱倪都修復(fù)好了,你的臉為什么修復(fù)不好呢?”
“不知。”面無表情的聳肩,毀容似乎沒對藤造成任何影響,但是其他人卻不這么想。多好的一張臉啊,說毀就毀了。桃筱倪本來就愧疚的心更是難受的無以言表,雙拳緊握,死死咬住嘴唇,頭幾乎快要垂到胸口,“對,不,起?!豹q如蚊蚋一般的聲音里依稀帶著點哭腔。
“不用。”簡短的兩個字意在告訴桃筱倪沒事,不必放在心上,不用道歉,那知桃筱倪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還是不肯原諒自己,垂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一樣!”真難以想象,這么粗俗的話居然是從一向以優(yōu)雅著稱的櫻的嘴里說出來的。
眾人默然,沉默片刻,米多遲疑著開口:“她好像……本來就是女的……”原諒她吧,娘們這兩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是么?”櫻目不斜視的看著藤,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不經(jīng)大腦考慮的話脫口而出:“我忘記了?!?br/>
忘記了……
忘記了……
櫻,你的忘性是得有多大,居然能連一個人的性別都會忘掉,怎么說桃筱倪也算是個前凸后翹的美女吧,就被你這么輕描淡寫的“我忘記了”四個字給整成男人了……
本來有些沉悶的氣氛被櫻的兩句無心之語瞬間打破,正當米多想說點什么將話題從這個有些尷尬的話題上轉(zhuǎn)開的時候,櫻再次發(fā)揮了他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能力。
之間他微笑著走到藤的旁邊,輕輕用手指戳了戳那臉上的黑**案,問:“疼么?”
“是。”一個字的答案讓櫻有些摸不到頭腦?!笆裁词??”
“名字。”感情藤是以為櫻在問他是不是藤,于是他就回答了一句“是?!?br/>
“靠!”櫻瞬間抓狂“我是問你臉上的傷疼不疼了,你的名字我當然知道是什么了?!?br/>
“不?!焙冒桑瑧?yīng)該是不疼吧?這家伙的語言能力從二字真言退化到一字禪了。
“那就好?!编牛惶劬秃?,櫻又放心的戳了幾下,然后伸出手去攬住藤的肩膀“男人嘛,丑點也沒關(guān)系。省的桃花太多傷心又傷身的?!甭犞鴻训脑挒槊锥嗤蝗挥蟹N受傷的人其實是櫻才對的感覺呢“放心,你以后要是泡不到妞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的娶了你了?!?br/>
噗……櫻要娶藤?他們兩個都是男人吧?還是說:“櫻,你是女扮男裝么?”
“爺是男人!男人!懂么?”
忽略掉櫻暴躁的語氣,米多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問道:“那……植物也能……改變性別?”想了半天,她只想出這么一個還算溫婉的詞匯。變性神馬的實在是有些重口味。
“誰說兩個男人就不能在一起了?”櫻的表情突然變的很嚴肅:“我們只不過是碰巧喜歡上同樣性別的人而已。”這憂傷的語氣,這明媚的四十五度角,這逆流成河的悲傷,請諒解,米多童鞋好像又被草泥馬逆襲的風中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