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邵啟鵬的決定
上午十點(diǎn),凌小昔一整天難以集中精神,從上班到現(xiàn)在不過短短一個班小時,她已經(jīng)同rose聯(lián)系了好幾次,詢問邵氏方面的動態(tài),只可惜,得到的答案,都讓她無比的失望。
“哎。”rose趴在桌子上,幽幽地嘆了口氣。
“怎么?被總經(jīng)理給教育了?”身旁一名女同事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凌小昔雷厲風(fēng)行的額手段,早已在華天傳遍,員工們既尊敬她,又懼怕她。
rose搖了搖頭:“這都已經(jīng)第六次了,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她已經(jīng)被傳喚到辦公室六次,每一次面對凌小昔的冷臉,都會提心吊膽,只覺得連空氣仿佛要快要凝結(jié),那滋味,絕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我同情你?!蓖聭z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便忙自己手上的工作去了。
半個小時后,內(nèi)線電話忽然響起,凌小昔整個人幾乎從旋轉(zhuǎn)椅子上彈起,卻在快要拿起聽筒時,深深吸了口氣,平息心頭的混亂,等到情緒恢復(fù)平靜后,才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是華天的總經(jīng)理,凌雨涵小姐嗎?”聽筒里傳出的,是一道陌生的聲音,帶著中年男人常有的滄桑與干練,又透著幾分倨傲。
“你好,我是?!绷栊∥舳Y貌地回了一句,態(tài)度不卑不亢。
“你與太子爺商量的事,已經(jīng)得到邵氏的一致同意,如果你有時間,請你下午來一趟邵氏,簽訂租用合同。”
“沒問題?!睊鞌嚯娫?,凌小昔激動地握緊拳頭,有那么一秒,她想要放聲尖叫,卻被自己的理智阻止,再沒有什么,能夠比夢想成真,更讓人亢奮的了。
這樣的結(jié)果,在凌小昔的預(yù)料之中,可她依舊無法遏制住,內(nèi)心的喜悅,在辦公室內(nèi)來來回回踱步了好幾次,直到勉強(qiáng)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后,她才把rose喚了進(jìn)來。
“通知高層,十分鐘后,在會議室舉行臨時會議?!绷栊∥粢宦暳钕?,華天公司各個部門的主管,紛紛頭皮發(fā)麻,不知道這位剛剛上任的總經(jīng)理,又要干什么。
會議中,凌小昔公布了邵氏與華天達(dá)成合作的事,并且成立臨時小組,命令負(fù)責(zé)人到地下商城的現(xiàn)場,進(jìn)行勘察,然后指定出,珠寶展的一切流程計(jì)劃,三天內(nèi)交到她的手里。
每一項(xiàng)決定有條不紊的發(fā)布下去,直到會議結(jié)束,她的身影優(yōu)雅地離開會議室,這幫主管才怨聲載道的在背后抱怨她的無情。
“這下子,工作量又增大了?!?br/>
“你們后勤部還好,我們?nèi)耸虏坎诺姑?!不知道到時候要派出哪些人出席珠寶展?!?br/>
“我們宣傳部還要制定計(jì)劃呢?!?br/>
“只有三天啊……”
華天內(nèi)部飄起了朵朵陰云,可對于凌小昔而言,今天的天色卻出乎尋常的好,陽光明媚。
坐在旋轉(zhuǎn)椅子上,迅速將手中的文件處理完畢,凌小昔正準(zhǔn)備出發(fā)前往邵氏簽訂租用合約,口袋里的手機(jī),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赫然是左宵默。
她眉心驀地一跳,一彎優(yōu)雅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眼眸里流光溢彩,看來他的消息比自己預(yù)料中的還要快啊……
“哈嘍?”聽筒里,傳出她略顯輕快的嗓音,那毫不掩飾的喜悅,輕輕落到左宵默的耳中。
他站在左氏頂層的露天天臺上,腳下是繁華的都市,街頭人如螻蟻,轎車在街道上呼嘯而過,俊朗的五官,在陽光下,仿佛度了一層金,冷冽的輪廓,似乎也在此刻放柔了不少。
“心情很好?”他沉聲問道,聽到她銀鈴般的笑聲,內(nèi)心深處的抑郁,也似乎消散掉了,竟連昨晚,白珍珍同他的爭執(zhí),也煙消云散。
“你不是知道了嗎?”凌小昔對他故作無知的口氣很是不屑,她就不信,左宵默會不知道,邵氏答應(yīng)將郊區(qū)的商城暫停營業(yè)一天,租用給自己的事。
“呵,”一絲贊許的笑容,在他的唇邊綻放,“雨涵,我似乎小看了你,每次,我以為我看透了你的本質(zhì),可你總能夠讓我看見你的另一面?!?br/>
“左總,有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绷栊∥粲朴迫粡囊巫由险酒鹕恚獠降铰涞卮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都市,妖嬈的笑了,笑得群魔亂舞。
左宵默沒有出聲,靜靜等待著她的后言,他相信,這個女人不會讓他失望,絕對會語出驚人。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太過上心,就證明,這距離他淪陷的那一天,不遠(yuǎn)了,左總,你說,是你先遺失了你的心,還是我先把所有的一面展現(xiàn)在你面前,讓你全部看清呢?”凌小昔挑釁道,想要讓一個男人對女人加深好奇,偶爾也需要刺激刺激他的自尊心。
她現(xiàn)在有這個能力說出這番話,不是嗎?
左宵默輕笑了一聲,那笑,宛如惡魔的低吟,帶著無盡的魅惑:“凌小姐,我也很期待這個答案?!?br/>
“一個月后,不就知道了?”這是他們的賭約。
“不錯。”
“那么,就這樣咯?!睊鞌嚯娫?,凌小昔的心情成直線上升,按照這樣的趨勢,她對能掌握左宵默的心這件事,至少有六成的把握,到那時……
眼瞼緩緩合上,同時也遮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以及那滿滿的,刺骨的仇恨。
下午兩點(diǎn),凌小昔帶著rose準(zhǔn)時抵達(dá)邵氏,準(zhǔn)備簽訂租憑合約,邵氏的代表人,自然是與她進(jìn)行接觸的邵啟鵬,還有他的助理以及兩名寸步不離的保鏢。
偌大的會議室內(nèi),安靜得落針可聞,凌小昔在邵氏員工的指引下,抵達(dá)會議室,立馬有人為她推開門,邵啟鵬溫潤儒雅的身影,慵懶隨意的坐在椅子上,身后,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鏢,雙手背負(fù)在背后,站得筆直如松。
“邵總。”凌小昔裝作不曾看見邵啟鵬臉上那忽然綻放的燦爛笑容,生疏客氣的朝他點(diǎn)點(diǎn)頭。
還是不肯與自己相認(rèn)嗎?
邵啟鵬臉上的笑容平增了幾分苦澀,卻在下一秒,被那溫和的面具取代,他親自站起身,為凌小昔拉開椅子,“凌小姐請坐?!?br/>
“謝謝?!彼Y貌地道謝后,悠然落座。
“這是邵氏制定的合約,如果沒有問題,請凌小姐在最后簽字?!鄙蹎Ⅸi的助理將一份合約推到了凌小昔的面前。
她粗略的看過后,在最后簽署下了自己的名字,字如其人,看似一筆一劃軟弱無力,卻暗藏鋒芒與勁頭。
邵啟鵬親手接過那份合約,視線落在那陌生的筆跡上許久,眉心暗暗隆起,在他的記憶中,凌小昔的字,應(yīng)該是柔軟的,可她如今的筆跡,卻多了幾分干練與鋒芒,讓他覺得分外陌生。
“太子爺?”一旁的助理不安地喚了一聲,不知道這位剛剛回國的少爺,怎么會在這種場合神游。
凌小昔裝作沒有看見邵啟鵬復(fù)雜的神色,她了解他,怎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疑惑吧,迷惑吧,然后,放棄說服她相認(rèn)的念頭,接受她早已不是五年前的凌小昔的這個事實(shí)!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如是說著。
可心臟卻傳來陣陣疼痛,過往的回憶一幕一幕在她的腦海中滑過,可凌小昔的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
這副面具,她戴了五年,早就忘了如何卸下。
“合作愉快?!鄙蹎Ⅸi匆匆在另一邊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后,站起身,凌空朝著凌小昔伸出了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他溫潤的臉龐上,綻放著素凈的笑容,如精致的玉石,淡如春風(fēng),帶著一股奇異的溫和的魔力。
凌小昔眼眸微微一閃,雙手撐在桌面上,緩慢地從椅子上直起身來,柔弱的手掌在空中輕輕握住他的掌心,“合作愉快?!?br/>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力道那么緊,就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入他的掌心一般,一股淡淡的疼痛傳來,凌小昔卻面不改色,只是疑惑地喚了一聲:“邵總?”
邵啟鵬驀地回過神,歉意地松開手,看著她手掌上泛起的陣陣緋紅,格外后悔。
“抱歉。”
會議室內(nèi)除卻凌小昔外的眾人,紛紛見鬼似的看著他,無法理解,堂堂邵氏的太子爺,怎么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凌小昔若無其事的勾了勾嘴角,優(yōu)雅得猶如公主一般,“沒關(guān)系,資金我會在下午讓財(cái)務(wù)部轉(zhuǎn)移到貴公司的賬戶,業(yè)主那邊,我也會盡快聯(lián)系,謝謝邵總答應(yīng)這次的合作?!?br/>
她的客氣,如同一把刀子深深割著邵啟鵬的心,曾經(jīng),他們是最熟悉的青梅竹馬,可是現(xiàn)在呢?她卻如此生疏、客套地對他說話,對他說著感謝。
“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希望有機(jī)會再與邵總合作。”凌小昔裝作沒有看見邵啟鵬那痛苦的神色,斂去眸中的不忍與悲傷,拿起桌上的合約,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
她怕,怕再繼續(xù)逗留下去,她會受不了,與他相認(rèn)。
“等等!”忽然,身后傳來邵啟鵬清潤的聲音,凌小昔心頭一跳,下意識停止了離開的步伐,卻沒有轉(zhuǎn)身。
邵啟鵬的眼緊緊地黏在她的身上,溫和的眸子里,透露出淡淡的期盼:“我送你。”
“好?!奔词箾]有回頭,她也能感覺到邵啟鵬話語里的乞求,理智終究敗給了感情。
邵啟鵬得到答復(fù),臉上的笑頓時絢爛了幾分,快步走到凌小昔身邊,深深凝視著她那陌生卻又熟悉的臉龐,“走吧?!?br/>
rose落后他們兩三步,奇怪的盯著并肩同行的兩人,是她的錯覺嗎?為什么她會覺得總經(jīng)理同太子爺站在一起的畫面,會如此默契?如此完美呢?
搖搖頭,將這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拋出腦海。
一路上,凌小昔接收到了邵氏不少員工瞠目結(jié)舌的目光,似乎對于她和邵啟鵬一同離開這件事,他們很難接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