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偷雞不成蝕把米(二)
“報,稟軍師,營外來了名信使,自言是來下戰(zhàn)書的?!?br/>
自打屯兵俊靡城外以來,都已是半月有余,卻始終不曾有過戰(zhàn)事,甚至雙方的游騎間的遭遇戰(zhàn)也自少之又少,軍務自也就算不得繁忙,龐統(tǒng)倒也樂得清閑,每日里不是與諸將們座而清談,便是撫琴自娛,今日一早,處置完了慣常軍務之后,龐統(tǒng)又休閑上了,只見其盤坐在文案前,雙眼微閉地撫琴不已,正自娛自樂間,冷不丁卻見一名輪值軍侯匆匆從帳外而入,沖著龐統(tǒng)便是一禮,緊著稟報了一句道。
“哦?呵呵,也該來下戰(zhàn)書了,去,將那人喚了來?!?br/>
這一聽聯(lián)軍終于來下戰(zhàn)書了,龐統(tǒng)不由地便是一樂,顯然早已料到了公孫度的算計之所在。
“幽州從事趙松見過龐先生?!?br/>
輪值軍侯應諾而去后不多久,就見一名中年文士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地從帳外行了進來,于行禮間,滿臉皆是倨傲之色。
“嗯,免了,何事,說罷。”
趙松的架子不小,口中更是自稱幽州從事,言下之意便是他才是幽州牧的從事,至于龐統(tǒng)的幽州別駕么,趙松根本不承認,只以先生稱之,對此,龐統(tǒng)雖不曾動氣,可擺出來的架子卻比趙松更大了幾分,別說還禮了,連身子都不曾欠上一下,依舊好整以暇地撫著琴,渾然沒將趙松看在眼中。
“哼,某奉命前來給爾等下最后通牒,爾等竊據幽州,不服王化”
這一見龐統(tǒng)如此漠然以對,趙松登時便怒了,冷哼了一聲,一甩大袖子,拿起手中的戰(zhàn)書,雙手一攤,便要照本宣科地念上一通。
“停,廢話就不用扯了,公孫度要做甚,直說便是了?!?br/>
沒等趙松將話說完,龐統(tǒng)便已是不耐地一揮手,跟趕蒼蠅一般地吭哧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趙松的陳述。
“你哼,下里巴人,毫無廉恥,某不屑與爾為伍,我家使君令爾等即刻退出幽州,若有不服,明日戰(zhàn)陣上見高下,爾等可敢戰(zhàn)否?”
龐統(tǒng)這等粗魯的態(tài)度一出,趙松當即便被氣得個眼冒金星不已,怒叱了龐統(tǒng)一番之后,這才將最后通牒道了出來。
“龐某軍務繁忙,沒空陪公孫度老兒玩小兒把戲,他要戰(zhàn),只管放馬過來攻好了,來人,送客!”
龐統(tǒng)根本沒理睬趙松的怒目而視,也沒去接那封所謂的戰(zhàn)書,一揮手,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趕人了。
“你,你”
趙松向來以遼東名士自居,在公孫度帳下也一向是崖岸自高的做派,哪曾受過這等粗魯之對待,當真被氣得七竅生煙,待得要再度出言呵斥龐統(tǒng)的無禮,可惜邊上侍候著的親衛(wèi)們卻是沒給他這么個機會,不容分說地便將其趕出了中軍大帳。
“來人,擂鼓聚將!”
趙松被趕走之后,龐統(tǒng)原本板著的臉突然一緩,樂呵地一笑之余,緊著便斷喝了一嗓子,旋即便聽中軍帳外鼓聲隆隆暴響間,偌大的軍營里頓時便是好一陣的忙亂。
“參見軍師!”
三通鼓畢,孫輕、黑耶明等軍中諸將皆已趕到了帳外,隨著中軍管一聲令下,眾將們按著品階高下,魚貫著便行進了中軍大帳之中,齊齊沖著龐統(tǒng)便是一禮。
“免了,先前公孫度老兒派了名信使來送戰(zhàn)書,約我軍明日會戰(zhàn)?!?br/>
待得眾將禮畢,龐統(tǒng)這才虛虛一抬手,示意眾將各歸兩側,而后目光炯然地環(huán)視了下眾人,面色肅然地道出了議題。
“軍師,賊子要戰(zhàn)便來好了,我等的鋼刀皆已磨利,就等著砍那幫狗賊的頭了!”
“不錯,我等豈會怕了那幫狗賊,要戰(zhàn)就戰(zhàn)!”
“軍師,末將請命出擊,不破賊軍誓不收兵!”
長時間的屯兵下來,眾將們早就憋足了勁,根本不在意對面的兩部聯(lián)軍足有十五萬之多,盡皆氣勢軒昂地嚷嚷著要出戰(zhàn)。
“某已拒絕了公孫度的邀戰(zhàn)?!?br/>
對諸將們的求戰(zhàn)心切,龐統(tǒng)雖尚算是滿意,可心下里其實不免還是有些失望的,無他,帳下這幫將領中顯然無人看出公孫度邀戰(zhàn)背后的蹊蹺之所在,足可見這一撥將領中并無可造之材的存在。
“”
一聽龐統(tǒng)如此說法,眾將們頓時便全都啞然了,一時間也自搞不懂龐統(tǒng)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啥藥來著。
“公孫度老兒邀戰(zhàn)是假,欲撤兵才是真,然,所謂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此獠這是就是在跟某耍以退為進之策罷了?!?br/>
盡管對諸將們的能力有所失望,可畢竟眼下正值用人之時,龐統(tǒng)倒也沒苛求太多,笑著便將公孫度邀戰(zhàn)的奧道了出來。
“軍師,您此言何意,末將等可是都被繞糊涂了,還請軍師為我等解惑。”
留守諸將本來就不是幽州軍中的重要將領,能力上自然是無法跟趙云、張郃等人相提并論的,哪怕龐統(tǒng)都已將關竅點了出來,諸將們依舊茫然不知所以,面面相覷了好一陣子之后,這才由軍階最高的孫輕出言詢問了一句道。
“很簡單,公孫恭所部既已被儁乂率軍基本全殲,公孫度所謀之兩路夾攻之策已然無施展之可能,其要想入幽州,便須得設謀破了我軍方可,偏偏我軍又閉營不戰(zhàn),此獠縱使有千般能耐,也就只有徒呼奈何的份兒,又恐主公率主力歸來后,會與其秋后算賬,故而不得不兵行險招,假意邀戰(zhàn),實則暗中裝作退兵,以誘使某率部去追,從而設伏我軍,若讓其得了手,則幽州必落其手中無疑,嘿,計倒是好計,可惜遇到了龐某,所謂的計,不過只是班門弄斧而已,自尋死路罷了!”
龐統(tǒng)自學而有成以來,一直沒得到施展所學之空間,縱使到了幽州之后,可以大展手腳了,卻又未逢可戰(zhàn)之機,而今,公孫度自己送上了門來,龐統(tǒng)的心情之振奮也就可想而知了的,這會兒分析起敵情來,自不免便略顯激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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