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沉浸在過去的恐怖回憶里不能自拔,自然也就沒有聽見司朝慎電話里的兵荒馬亂。
只是感覺他把自己猛然推開,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開車,走了。
顧溪怔怔的看著關上的車門,那股可怕的回憶瞬間將她吞沒!
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她將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個,擠靠在墻角,緊抱雙膝,試圖用這樣的動作來驅趕一些恐懼。
司機在從后視鏡看見這樣的夫人,暗地里嘆息一聲。
也替顧溪不平。
隨后,他似乎是想起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這樣的顧溪拍下來發(fā)給司朝慎。
只是在回御園的路上有條隧道,那條消息并沒有發(fā)送成功。
顧溪回到家,仍舊像在車上那樣蜷縮著坐在床上。
叮咚——
手機突然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來,嚇得顧溪一顫。
抬起頭來環(huán)顧熟悉的四周,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家里,這才稍稍放松了點。
她接聽電話,問:“哪位?”
“是顧溪小姐嗎?司先生在半個月前給您預訂的紀念日戒指已經做好了,請問您什么時候有空,我上門給您試戴一下?”
顧溪皺眉,“紀念日戒指?”
“是的呢司夫人,司先生訂戒指的時候說您最喜歡的就是紅寶石,所以特意讓我們留意越大越好的?!?br/>
恍惚間,她看到臺歷上用紅色記號筆圈起來的數(shù)字,這才想起來那天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顧溪垂眸,撫摸著小腹。
原本她是計劃那天司朝慎出差回來,一起去體檢,讓他知道她懷孕了這個好消息。
可誰能想到他提前回來,一切都變了。
他們都要離婚了,還要什么紀念日鉆戒。
錢、股份、珠寶,司朝慎這三年給她的已經很多了,也沒有必要再留下這一份。
重要的是,它是帶著特殊意義的。
以后看見了,難免會惹自己傷心。
顧溪剛要拒絕,就聽又一個店員插話,“你在給司先生的哪個夫人打電話???”
“當然是當初在咱們店里拍結婚照又沒拍成功的顧溪小姐啊!”店員舉著手機一頭霧水。
“哎喲喂!你是沒看仔細還是不知道啊,司先生即將要迎娶是寧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寧希希寧大小姐!他們從小還是青梅竹馬,據(jù)說寧大小姐是被司先生照顧著長大的?!?br/>
“誰不知道當初寧大小姐有追求,跑到國外求學,所以才一直沒有跟司先生結婚。”
“這不,現(xiàn)在都回來了,從小就定下的娃娃親肯定是要舉行的??!”
有店員問了,“那司先生不是已經和顧溪小姐結婚了嗎?怎么又……”
“害!這有什么的,你估計都不知道,那個什么所謂的顧溪小姐根本不是什么正經人家出身的姑娘,聽說她爹當年為了留下顧氏可狠了!”
“把她培養(yǎng)成ji女一樣的物品,挨家挨戶的送她,可結果大家都知道她家里是個什么爛事兒,所以都紛紛避之不及呢!”
“?。磕沁@種情況,司先生不應該不知道啊,怎么還……”
“那還不是因為顧溪長得太像寧大小姐了嘛!你想想,從小陪伴到大的青梅竹馬一下子離開,哪個人都不適應好吧,尤其是司先生這種看起來冷漠不近人情,可實際上是深情專一無比的?!?br/>
店員話鋒一轉,“要不然也不會隱婚娶顧溪來緩解相思之苦??!”
店員們自顧自的沉溺于豪門青梅竹馬的愛情中不能自拔。
而完全忽略了,還在通話中的事實。
顧溪哽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好讓自己不哭出聲。
可眼淚卻從眼角緩緩淌出,一滴一滴止不住的流。
其實,顧溪從看見寧希希起,她就已經相信了,只是這些日子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認去相信自己就是替身。
她人長得漂亮,性格好,在大學里門科各個第一,追她的人饒了不知多少圈,原本也是有自己的驕傲。
可是現(xiàn)實卻將她的脊背一點點的按下去,彎腰折碎。
直到將她的自尊都碾的一絲不剩。
大約是店員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當著面說人家的八卦,急忙找補:“實在不好意思,您要是沒空,那兒下周再約您吧?”
此時,插入更大一道女聲:“行了行了,都不要在這里聊天了,出大事兒了,快把司先生之前訂的求婚鉆戒拿出來,快點!”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顧溪本來是想掛斷電話的,可是一聽到如此緊急的情況,她立馬也跟著緊張起來想知道司朝慎是出什么事兒了。
“寧大小姐在醫(yī)院里快要不行了,臨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司先生成為夫妻,聽說他那個隱婚妻子明明知道名寧大小姐患病,將在不久的將來就要離開人世,還不肯將司夫人的位置讓出來?!?br/>
“不過是當了三年的替身而已,害死真把自己當成正牌司夫人了,我看真是鳩占鵲巢不知所謂!”
“行了,不要再說了,快點跟上!”
顧溪的心被這一句又一句都話給扎的稀碎。
可是她們說的都沒錯,她壓根兒沒有還嘴的理由。
正當她想掛掉電話時,突然,一個人從她手里奪走手機,怒道:“你們D.T婚紗店什么時候服務態(tài)度變得這么差了?”
“連你們股東都敢議論了?”
顧溪愣愣的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婆婆,聽著她維護自己的話,心里開始暖洋洋的。
秦華本來就是個不小的領導,語氣里自然是帶著威嚴,更別說她現(xiàn)在還是生氣的情況下。
那邊店員立馬就聽出來是秦華的聲音,立馬恭維討好:“真不好意思秦女士,我會立即開除說顧溪小姐還有司先生閑話的員工!”
“這樣就完了?”
秦華將手機放在桌面上,切換到視頻通話,拉開凳子讓顧溪一同跟自己坐上去,攀上她的肩膀:“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司家唯一承認的兒媳婦是顧溪從來沒有第二個人,你們要是再敢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你們直接就直接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