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曉峰的口里,季風早已知道吳逖至少在一年前就已經(jīng)有了高級武者學徒的實力,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沉積,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全盤適應了這些能力,能夠充分的發(fā)揮出來高級武者學徒的戰(zhàn)力,就算是處在同一境界,季風沒有任何優(yōu)勢可言。
能夠持仗就是靈力的量,丹田的靈力可提供他持久的戰(zhàn)斗時間,還有就是他體內靈力的純度,可以更大的發(fā)揮出自己的戰(zhàn)力。
然而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是他早就熟悉的長槍應該會好點,三節(jié)棍,還是太生疏了。
季風動了,左腳斜斜一個跨步,身子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扭動,躲開了吳逖的雙手鉤。
接下來,季風右腳也跨出一步,身子再次使出詭異的姿勢閃身躲開了下一次攻擊。
陸續(xù)躲開了兩次攻擊,而且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法,吳逖的眉頭一皺,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然而不管吳逖速度如何快捷,招數(shù)如何復雜多變,季風都在刻不容緩片刻躲避開來,姿勢說不出的別扭,就好像才學會走路的小孩,看起來是如此的笨拙。
“我就不信這個邪!”吳逖惱了,不停變招,靈力也是瘋狂的在體內流轉,招數(shù)威力不斷加強,堅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條條清晰的印痕。
頓時季風情況更見危機,左絀右支狼狽萬分。
看到季風就要落敗,幾個大隊的人都是喜笑顏開,肆意對季風作出評價,甚至嘲諷,更有甚者對第五大隊全體人員進行無情的打擊,不留絲毫情面。
此時第五大隊的人沒有一人注意到人家的嘲諷謾罵,全副身心都集中到了場中,看的心驚肉跳,心悸膽顫,吳逖的每一招他們都看不清楚,可是那閃爍的寒光,以及呼呼的勁風聲音,無不彰顯出駭人聽聞的威力,碰一下就亡,擦一下就傷,他們實在是害怕會從那戰(zhàn)場中傳出一聲慘叫,或是一道血花,不忍心看到季風出現(xiàn)任何的傷害。
洪曉峰也是神色緊張的盯著,吳逖的實力他曾目睹,他曾做出猜測,以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就算現(xiàn)在已然處在了同一層級,在不拼命的情況下很難獲勝,然而現(xiàn)在再次看到他出手,他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吳逖的進步一點也不比他小,出手的每一招皆是威力驚人,都需要他全力以赴才能擋下來,長此下去,不要說獲勝,拼個兩敗俱傷都沒有可能。
“兄弟,不要強撐,安全第一!”揪心的洪曉峰站起來大喊一聲,這是自開賽以來,一直自信淡然,萬事不縈于心的他神色第一次出現(xiàn)波瀾。
然而,此時的季風陷入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狀態(tài),有點類似昨晚,卻全然不同,昨晚的感覺是融進自然萬物之中,不分彼此,而今天,他感覺到好似身體周圍縈繞著無數(shù)的絲線,就像是一張全方位無死角的大網(wǎng),不管任何方向,但有一點的風吹草動,立時可以感知到。
而吳逖就像是這張大網(wǎng)的飛蛾,不管他如何折騰,一切都是那么的了然,一招一式也仿佛放慢了很多倍,都能夠在毫厘間躲開攻擊,全無半點壓力,一切都是那么的從容淡定。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進,他竟然可以隱約感知到吳逖體內靈力的運行軌跡,全身破綻盡在感知中,抬手就可以直指要害,一招破敵。
這一切都源自那奇怪的身伐。
這套身法乃是父親自幼教給他的,曾數(shù)次仗著這套身法躲過猛獸的追擊,也曾憑著這身法在李老三他們手里逃脫。
只是這是他在踏入高級武者學徒第一次使用。
他模糊中感覺到,父親教給他的東西雖然不多,卻各有妙用,不管是槍法,還是這套身法,都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都能在關鍵時刻救人性命。
老爸,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怎么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外界各種叫囂起哄,場中的吳逖卻是有苦不能言,他的攻擊沒有起到預料中的作用,不管他的招數(shù)再怎么變化多端,愣是碰也碰不到對方一下,每一擊都像是擊在虛空,都被避開。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季風后面的動作盡管還是一樣的笨拙難看,移動速度和距離卻是越來越慢,越來越小,效果卻毫不含糊,連碰一下衣袖都做不到。
“這樣下去,不用打,我鐵定會被拖死,最終不免要輸在那小子手里。好吧,那就讓你看看我絕招吧,死也可以瞑目了?!?br/>
想到這里,吳逖縱身一躍,雙手變換,雙鉤舞動,雪花般的寒光飛花般撒落下來,從頭到腳罩在季風頭頂。
全方位,無差別攻擊,我看你還怎么躲。
可是,就在吳逖想完,一根棍子出現(xiàn)在自己胸前,全無征兆,就好像穿過了時間,穿過了空間,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
身體懸空,氣勢攀至極點,而且出現(xiàn)的這個點竟然是整個這招唯一的死點、空擋,變招已無可能,繼續(xù)下去更無可能,棍頭攻擊下,至少貫體而過,如果再加上一些故意的破壞,整個胸部都將被攪得稀爛,十條命都不夠。
這一招的破解,教他的師傅也曾談起,只是要準確把握這個時機,拿捏住這個點,就算是他師傅也無十足的把握。
所以,吳逖根本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能夠輕易的破解他這手絕招。
現(xiàn)實中卻真的出現(xiàn)了,第一次使出就被人無情破解,干凈利落,全無拖泥帶水,就像演練了千萬遍。
進不得,退不得,進退無門,吳逖心口一疼,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第一次出現(xiàn)在心頭。
就在吳逖彷徨無奈,自忖必死的時候,棍頭突兀的消失,甚至連籠罩在雙鉤下的人也不見了,就這樣在眼前消失了。
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反應,吳逖身子一扭,飄向了一邊,輕輕的落在地上,瀟灑無比。
在全場人的眼中,吳逖突然放出大招,殺氣漫天,寒光飛舞,嚴嚴實實的把季風籠罩,隨后一陣宛如冰雹落地的聲音傳來,現(xiàn)場的青石板上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手指大小,還在冒著騰騰的霧氣,而吳大隊長身姿縹緲,好似云中飛仙翻身落地。
瞬息間一切都成了定局。
李隊敗了!
這樣的絕殺大招又有誰能抵擋,敗了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終究還是有些失落啊。
洪曉峰慢慢的坐下來,臉色出奇的差,吳逖的實力出乎意料,就算是他也擋不下這招,必死無疑,李兄弟就這樣敗了嘛?
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目光掃過殘破的青石板,沒有看到季風的人影,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這樣密密麻麻的攻擊,就算是威力驚人,卻怎么也不可能毀尸滅跡。
誰能告訴我,李兄弟在哪里?
至于其他幾個大隊的人,早已鬧翻了天,歡呼聲好似怒??駶庇押陲L山給掀翻了。
李風敗了,在這樣的大招下萬無不敗的道理,還想得到六根牙簽,做白日夢吧!
吳隊長不愧是我黑風山的第二大高手,出手不凡,一舉定鼎乾坤,扼殺了第五大隊的白日夢。
就算有兩個高級,那又怎么樣!
從此只有一個了,吳隊長隨手就可以整治了他,還想掀翻天,哈哈,果斷的鎮(zhèn)壓之!
“李隊出來吧!”吳逖茫然向天,好一陣后,無力說道。
“我一直都在,從未離開?!睆膮清训纳砗髠鱽硪粋€聲音,不是季風又是誰。
原來他一直就站在吳逖的身后,相距不超過三厘米,在陽光的照射下,他就站在吳逖身后的陰影中,竟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這是什么情況?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那些歡呼的人就像同時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都瞬間消失,落針聲可聞。
李隊沒死!
第五大隊的竭盡全力吼出,不管勝敗,只要人沒事就好,兩個高級武者學徒,看誰還敢再說撤掉第五大隊的話,一板磚,我拍不死他!
“你贏了!”吳逖緩緩向回走,語氣無比的落幕,“謝謝你手下留情?!?br/>
贏了!
“李隊贏了第一大隊的吳隊長?”
“我真的沒有聽錯嗎,兄弟,你打我一下試試,我怕在做夢。”
“打就打,下手也不用這么狠吧,難道我跟你有仇?”
一時間第五大隊里傳來各種“啪啪”聲,大嘴巴響的那叫一個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