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悅托著腮想了片刻:“也對,我覺得吧,你們倆還真是適合做朋友,要成了夫妻,以你的性格,凡事一定要為他著想,到時候,你還真得累死?!?br/>
有服務(wù)生送上果汁,葉瑾瑜拿在手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隨后道:“如果沒有葉瑾懿背后算計,如果我當(dāng)年沒有傻乎乎地跑去坐牢,如果……我外公、外婆還有媽媽他們至今能健在,或許,我真就順理成章地嫁給了文麒,大概會如你所說,等著為他累死?!?br/>
兩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來。
景輝和周舒手拉著手,一起從小樓里出來,兩人直接來到文伯母的花圃前,周舒擺了個嫵媚的姿勢,景輝則不吝嗇贊美,開始替周舒拍起了照片。
拍了幾張過后,景輝大概覺得哪里不對,看了相機(jī)半天,隨即回過頭,一眼瞧見坐在墻邊的于悅,沖她招了招手:“于悅,幫個忙!”
于悅不解其意,還真就起身走了過去,結(jié)果,景輝從不遠(yuǎn)處弄了一塊反光板,對于悅道:“給我舉著!”
于樂哭笑不得,罵了一句:“你討好女朋友,把我叫上做什么?”
話雖這么說,于悅到底在兩人旁邊打起了反光板。
葉瑾瑜在座位上瞧著這一幕,周舒一會換一個姿勢,景輝使勁地按著快門,這兩位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才不管于悅時不時拋過去的幾記白眼。
葉瑾瑜越看越可樂,最后沒忍住,直接噴笑了出來,一不小心,裙子上竟沾到了幾滴果汁。
葉瑾瑜云今天穿的,是一件復(fù)古的英式長裙,闊闊的領(lǐng)口,腰線開到胸口下,正好可以遮住一些已經(jīng)挺出來的肚子,倒是很配她此時的身材,不過裙子面料是淡綠色雪紡,沾上一點果汁,便十分顯眼。
葉瑾瑜向來有點潔癖,于是站起身,準(zhǔn)備進(jìn)洗手間里去處理一下。
這邊,葉瑾瑜剛邁出去兩步,不遠(yuǎn)處猛地傳來一聲大喝:“瑾瑜,躲開!”
葉瑾瑜有點愣住,而她的兩個保鏢已經(jīng)果斷地沖過來,一左一右的,飛快將葉瑾瑜帶到旁邊。
幾乎就在葉瑾瑜離開原地的剎那,“啪”的一聲爆響,有什么東西狠狠地從上面砸到了地上。
周圍很快響起女人受到驚嚇后的尖叫,葉瑾瑜還有一些懵,好一會才回過頭,看著自己剛才坐的椅子下,一個裂成碎片的玫瑰花盆。
看到這一幕,葉瑾瑜幾乎出了一身冷汗,隨即抬頭看了看二樓。
正對著椅子上方的窗戶緊閉,不過看得出來,窗臺上一排玫瑰中間,明顯空了一塊地方。
旁邊陽臺,周敏宜穿著婚紗站在那,疑惑地望著樓下,看來也是聽到了動靜。
現(xiàn)場突然死一般的沉寂了下來,誰都明白,如果這盆花砸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設(shè)想。
葉瑾瑜還在那兒愣著,冷汗依舊在淌,直到江辰正跑到了她面前,雙手抓住了葉瑾瑜的胳膊。
兩個保鏢似乎收到了江辰正的眼色,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小樓,而江辰正此時上上下下地打量的葉瑾瑜,口中不停地問:‘有沒有怎么樣,傷到哪里了?”
大概江辰正到了跟前,葉瑾瑜的冷汗已經(jīng)不流了,心里卻又生出了一股后怕,如果當(dāng)時不是果汁滴到裙子上,她站起身來……只怕,真躲不過這一下了。
文麒也沖了過來,臉已經(jīng)嚇得煞白,聲音打著顫問:“瑾瑜,你怎么樣?”
“沒事兒,你不用緊張,一點小意外而已,我也沒傷到。”葉瑾瑜努力地沖文麒笑了笑。
“不行,還是送你到醫(yī)院去檢查一下?!苯秸f著,便準(zhǔn)備帶葉瑾瑜離開。
“不用去了,你看我好好的?!比~瑾瑜自覺只是受了驚嚇,到底虛驚一場。
一個剛進(jìn)去的保鏢跑了出來,在江辰正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于悅,照顧好她!”江辰正朝著已經(jīng)走到近前的于悅囑咐了一句,跟著保鏢走了進(jìn)去。
景輝帶著周舒也跟了過來,見江辰正突然進(jìn)了樓里,景輝連忙跟了過去。
于悅和周舒圍著葉瑾瑜,一個勁地問:“到底怎么樣?”
“我好好的呢,你們放心吧?!比~瑾瑜說著,下意識地,又往頭上看了看,而這時,掉下花盆的那個窗戶,已經(jīng)被打開了。
文麒大概也覺出了什么,轉(zhuǎn)身也進(jìn)去了。
不少客人走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剛才發(fā)生的事——
“好端端的,花盆怎么會掉下來?”
“這位太太懷孕了吧,這下受驚不小?!?br/>
“真是萬幸,差一步就給砸到了?!?br/>
文伯母擠過人群,走到葉瑾瑜跟前,連聲道歉:“瑾瑜,是伯母不小心,不該在窗臺放什么花盆,差一點出事,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br/>
“伯母,我就是給嚇了一跳,沒有受傷,不要因為我,耽誤文麒和敏宜的婚禮。”反而是葉瑾瑜安慰起了文伯母。
文伯母到底不放心,見葉瑾瑜堅持不去就醫(yī),索性親自去請了附近中醫(yī)堂的大夫過來,一定要替葉瑾瑜檢查。
一樓的客廳里,醫(yī)生為葉瑾瑜把了把脈,笑道:“這位太太不過受了點驚嚇,并沒有什么大問題,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br/>
“真的沒問題?”文伯母還是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葉瑾瑜拉住文伯母的胳膊:“伯母,醫(yī)生都說沒事,我心里有數(shù),孩子好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br/>
說話之間,葉瑾瑜卻無意中看到,周炳昌從外面進(jìn)來,直接上了二樓。
于悅不停地埋怨自己:“對不起哦,我不該離開你旁邊的,要真有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夫人交代?!?br/>
周舒也趕緊過來道歉:“不怪于悅,是我和景輝,不該拉上她的,瑾瑜,我……”
“好了,不就是一個花盆掉下來,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緊張成這樣?!比~瑾瑜笑著打斷了周舒的話。
江辰正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問過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大夫,便拉住葉瑾瑜的手,對文伯母道:“伯母,我太太已經(jīng)沒有事,不能影響文麒今天的婚禮,不如請客人們到花園去,應(yīng)該時間差不多了吧?”
文伯母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呀”的叫了一聲,趕緊對旁邊親朋道:“各位,不如就座吧,差不多時間到了?!?br/>
聽到主人家這么說了,眾人紛紛地又往外走去。
葉瑾瑜感覺江辰正握著自己的手有點涼,便問了一句:“你剛才去哪兒了?手怎么這么冷?”
江辰正眉頭有些輕蹙,這時緊了緊葉瑾瑜的手,卻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道:“走吧,我們也去觀禮?!?br/>
20分鐘后,婚禮進(jìn)行曲終于響了起來。
文麒站在牧師的面前,回過身,等待著新娘出現(xiàn)。
在一片歡呼聲中,周敏宜挽著她父親的手,緩緩地向文麒這邊走了過來。
葉瑾瑜注視著一步步走向禮臺的新娘,唇邊不由自主揚(yáng)起了一絲笑意,脫口道:“真美??!”
江辰正有些面無表情,甚至稍稍顯得有些不開心。
打量著江辰正的神色,葉瑾瑜拉了拉他的胳膊:“怎么啦?有什么不高興的,剛才是個小意外而已,我和孩子都沒有事,別愁眉苦臉的好不好?!?br/>
江辰正搖了搖頭,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是累了嗎?”葉瑾瑜摸了摸江辰正的額頭。
江辰正抓住葉瑾瑜的手:“大概累了,等婚禮結(jié)束,回去休息一下就好?!?br/>
“不是說了,用不著你來了嗎?干嘛非得跑這一趟?”葉瑾瑜俯在江辰正耳邊問。
江辰正哼笑了一聲:“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倫敦這么不安寧?!?br/>
“我們已經(jīng)打算好,今晚就回去的,你知道了吧,葉瑾懿也在這里,有她的地方,怎么可能安寧?!比~瑾瑜笑道
江辰正語氣嚴(yán)肅道:“瑾瑜,我不能讓你出事,知道嗎?”
“好吧,我記住了,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剛才純屬意外,嚇到你了,對不起啊,下回我一定小心,”葉瑾瑜呵呵地笑道。
“有時候……不是你想走開,別人就會收手。”江辰正淡淡地道。
葉瑾瑜挑了挑眉毛,不免覺得江辰正這一句,話中有話。
江辰正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握緊了葉瑾瑜的手:“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來了,一切都能解決。”
此時,禮臺上,周敏宜已經(jīng)被她的父親送到了文麒的面前,一對新人面對面站著,從葉瑾瑜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文麒臉上抑制不住的激動。
葉瑾瑜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是個傻小子,敏宜怎么就看上他了?!?br/>
江辰正轉(zhuǎn)頭看看葉瑾瑜,也笑了起來。
聽著臺上的新人互相說著誓言,葉瑾瑜情不自禁地將頭靠到了江辰正的肩上,喃喃地道:“老公,有你在身邊真好,就連花盆都砸不到我,你是我的護(hù)身符,對不對?”
似乎江辰正嘆了一聲,再然后,一只長臂伸過來,將葉瑾瑜的肩,緊緊地攬住。
作為家族中的長輩,周炳昌被請上了臺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