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佳欣的心里,上一世師姐對她跟師傅是一樣的,把她當作妹妹,對她很照顧,也許是這一世的陰差陽錯,才會讓她對自己心存芥蒂!妒忌之心每個人都有,師姐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她不想跟師姐把關系弄的太僵!
再說許曉晨,她也不是那種凡事要尖兒的人,她本不是在抱怨,說那些話無非也就是話趕話的趕在那里了!
她抬眼看了看宋輕輕,師傅臉色有些難看。
“師傅!”許曉晨喏喏的喊了一聲:“我真的不是再抱怨。只是,有時候看著你們給客人剪頭發(fā),我這手心也癢癢!”
宋輕輕不由的喟嘆一聲,她伸手把許曉晨拉到身邊,語重心長的說:“你來我店里那年才十五歲,還是小孩子一個,貪玩,好動,心思不在學習技術上,我看在你年紀還小,也不做要求。說是三年出徒,但其實這三年里你學的怎么樣,你自己最清楚。我之所以在你出徒后把你留在店里,一來是怕你學藝不精,去別的店里受人排擠,二來也是想要教你更多東西!畢竟如今你也才十八歲而已,你跟佳欣都還是孩子呢!”
許曉晨這才知道師傅的良苦用心。
“師傅,我以后好好學技術。”許曉晨看了一眼盧佳欣,又小聲問道:“可是師傅,東西找不到了,怎么辦呢,那可是你托人從市里買回來的!”
“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放在哪里,忘記了!”宋輕輕環(huán)視了店里一周:“不過就算找不到,我也相信你們兩個!”
佳欣記得上一世,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新買的工具到底在哪。但是如果不能消除師姐對她的懷疑,這件事怕也只是個開始。
“師姐,如果你懷疑我的理由只是因為我之前知道店里的東西的位置和你的姓名,這未免有些牽強!”佳欣看著許曉晨的眼睛問道:“如果我今天證明不了我的清白,是不是你就認定了東西是我偷的?”
“師傅都相信你了,我有什么好說的!”許曉晨嘟囔著。
“師姐,我在來店里上班之前,已經不止一次來過店里,只是你沒有印象而已?!奔研烙X得有些時候,說一點啊小謊是有必要的:“實話告訴你,我第一天來的時候不止知道你的姓名,還有很多你的細節(jié)我都知道?!?br/>
“你...都知道?”許曉晨不相信。
“不光我知道,就連隔壁拉面館的大姐都知道,比如你平時沒事喜歡躲在柜子后面看小人書,她應該也知道店里的抹布在哪里吧?可你為什么不懷疑她呢?”
“我...”許曉晨無言以對,她沒有想那么多,或者說,她第一懷疑對象就是佳欣:“她一個做拉面的,偷理發(fā)用具有什么用啊!”
“怎么沒用,可以賣錢,可以送人,可以自己用啊!”佳欣說:“我這樣說當然不是真的要你懷疑隔壁拉面館大姐,師姐,我只是想告訴你,任何事情,都不該胡亂猜疑!這于人于己都沒有好處!”
兩個人正說著呢,宋輕輕突然哎呀一聲:“瞧我這記性,我那天又給拿回去了,因為那個推子不好用,我家門口正好有個修理店,我就拿去修理了!”
佳欣本以為這是師傅在為她解圍才這樣說的,卻不知許曉晨也像想起來什么一樣,說道:“師傅你是說過那個推子不好用,但是我卻沒有見到你拿回去??!”
“那天你下班早,我最后走的,你當然不知道!”
這下許曉晨徹底沉默了,其實到這會,她已經有些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太沖動,細細想來,佳欣確實不是那樣的人,自從她來到這個店里,先是幫助師傅懲罰了師哥,又幫助店里走上轉型的正軌,她雖然技術好,卻從不居功自傲,對師傅和她也是不遺余力的幫助,她就是一時嫉妒心作祟,才說了那些話!
“佳欣,對不起!”許曉晨低著頭,不敢看佳欣的眼睛,小聲的道歉:“我不該懷疑你!”
佳欣抿嘴笑了笑,表示原諒她了。其實在上一世宋輕輕和許曉晨對于盧佳欣來說,就是相當于親人般的存在,這一世雖然她們的關系發(fā)生微妙的變化,可是佳欣同樣早就把她們當作親人了,尤其是在她和家里關系如此僵化的這段日子里
宋輕輕看著兩個徒弟終于不再面紅耳赤的爭執(zhí),這才放心的笑了。
“你說你倆!”宋輕輕點著二人,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今天好像人也不多,快到吃晌午飯了,我請你們倆吃拉面!”
話音剛落,許曉晨就拍著手大叫道:“那我去告訴隔壁大姐!”說完人就跑出去了。
佳欣看著宋輕輕欲言又止:“師傅...東西是真被你拿回去了,還是你就是隨口一說,不過是幫我解圍而已?”
“你這孩子,心思真重。當然是我拿回去了,那一套工具也不少錢呢,我能跟你開玩笑?”
看著宋輕輕如此認真的表情,佳欣覺得她不像在說謊。
上午過后,佳欣就下班了。也許是心里想著上午居委會找她談話的事情,午飯佳欣吃的食不知味。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進了自家的胡同里,跟每天不同,隔壁那個女人家的大門不再森嚴緊閉,而是大敞四開著。佳欣路過門口,看見那女人正在曬被子,她哼著歌,手里拿著雞毛撣子正在掃已經晾在竿子上的被子!
佳欣站在那里,把女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或許是她太過專注,足足五分鐘以后,女人才發(fā)現門口站著的佳欣!
“呦,你這一上午沒在,干嘛去了?學校補課了吧!”
佳欣尋思著,她這樣問,到底是幾個意思,是純粹的打聽還是試探?
“哦,我有點事,老早就出去了!”佳欣隨口編了一個理由:“你說咱倆是鄰居,你還親自登門看過我,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真是不應該!”
“哎呀,你看你客氣的!”女人抓著雞毛撣子就朝佳欣走來,還不忘自我介紹:“我叫王靜!”
“我叫盧佳欣!”
“真好聽的名字!”女人不吝贊美,但打耳一聽,總覺得話里話外充滿了些許虛情假意!
“你平時都在家嗎?”佳欣朝她院子里打量了下,觸目所及之處,并沒有發(fā)現什么,佳欣笑著問:“感覺你很忙的樣子!”
“我沒啥正經工作!”女人說起自己的現狀來完全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這樣也好,自在?!?br/>
佳欣無意窺探別人隱私,所以也就沒有就這個話題問下去。只是問她:“你怎么知道我學校補課呢?”
“現在不是都補課嗎,你們又是高中生,課程肯定很緊吧!”女人說著就很熟絡的拉著佳欣往屋里走:“這大太陽的,別杵這,走,進屋!”
佳欣被動的被她拉進屋,看她如此熱情,佳欣都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這樣的女孩,會是那個朝她大門上噴那些字的人嗎?除去她八卦一些外,到也沒有什么可詬病的,如此熱情,長相也不錯,說話的時候總是瞪著一雙大眼睛......可是這樣的念頭剛剛涌上來,佳欣就看見了她房間柜子角落里的一個油漆桶,這無疑又一次佐證了佳欣最初的判斷!
“家里沒水了,我去燒點,你先坐。”王靜說著就準備拿水壺接水。
“別麻煩了。我得回去了,還有很多作業(yè)沒做呢?!奔研捞染鸵庾摺?br/>
“這么著急!”王靜嬉笑著問:“家里不會是有什么人等著吧?”
佳欣腳步一下子頓住,疑惑的看著她:“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那個男孩子可是天天都來你這啊。今天沒來?”
今天本來約好了下午要來補習英語的,可是昨天放學時,邵聰說他今天要陪著媽媽去姥姥家,可能不會過來了!
“他今天有事!”
“那早上在你門口說話的人是誰?”王靜想了一下說:“就是不到八點那會!”
佳欣突然明白過來,那時候正是她出門被居委會的人找上門來的時候,如果那時候這個女人還沒有出門的話,那她一定會聽到居委會的人和自己的談話內容,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其實是在試探她。
佳欣在想,自己到底是直言不諱還是像她一樣來個互相試探?
“那會?”佳欣假意想了一下:“哦,不是他!”
女人也不管佳欣的話是真是假,又發(fā)揮了她八卦的天賦,她拉過佳欣小聲問道:“老實說,你們是不是在談對象,沒事,你跟我說,我保證不會跟別人說的。搞對象也沒什么的!我也有對象啊?!?br/>
這已經是這個女人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她這么極力的想要知道自己跟邵聰的真實關系,到底是什么居心?
佳欣并未解釋,只是輕笑著搖搖頭,突然看見王靜床上放著一件還掛著吊牌的連衣裙,那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價格挺貴,并不是她一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人能消費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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