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臘月下旬,年關,新國的使臣也到了寧州。
甄泉的日子是非常安逸的,就如古代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半年多來,僅出過一次宰相府,便是秦靖安父親忌日那次。
想起來會有些可悲,卻也是習慣了就好。
秦靖安對他的寵愛數(shù)月來如一日,私生活比她想象中的更要干凈,也暖了她的心,堅定了她對他的信心。
這一日傍晚秦靖安回府,面色有些凝重,也沒怎么與甄泉說話,只是靜靜的抱著她休息,晚飯后,也沒有散步,這一日下雪了。
兩人沐浴過,便休息了。在床榻上,他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早點兒睡。
“靖安,我睡不著?!?br/>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他面露關心。
她說:“不是我,是你不舒服?!?br/>
秦靖安確實煩惱,卻不想影響到她,安慰的說:
“沒事,沒什么難的,過兩天就解決了?!?br/>
甄泉仍是微微皺著眉頭,委屈道:
“我什么也幫不了你?!?br/>
秦靖安嘆了一口氣,將她翻身到自己身上趴著,暖笑的說:
“阿泉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甄泉聽他說這話已經(jīng)聽了好多遍了,他從不要求她做什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就好,府中的下人們在這半年多來也是看清了,宰相大人把甄泉看的比自己還重要,對她的服侍更是無微不至,她過得如公主一般的生活。
雖然沒有了自由,僅有宰相府這個大籠子的活動范圍,每日能夠看到秦靖安的笑臉,能感受到他對她的情,她也是知足了。
可這會兒看他話都不說了,想來心中是十分煩惱的,她卻什么也做不了。
而且,她發(fā)現(xiàn)她對他很是不了解,他讓她看到的僅有他溫情的一面。
她應該是被寵壞了,她嬌縱了,生氣道:
“不管,你得告訴我,今日出了什么事,不然我就不睡覺?!?br/>
“阿泉——”她幾個月來一直都很乖,沒這么壞語氣的跟他說話拍下賣身老公TXT下載。
“靖安,我很擔心你,你什么都不跟我說,我只能自己瞎想,很難過。”
竟然是這般?瞞著她,也是不愿意她為了這樣的事情操心,竟適得其反了。他理了理她的長發(fā),把她氣鼓鼓的臉頰放松了,說:
“新國來使,皇室宮宴,皇上讓百官攜家屬與宴?!?br/>
甄泉聽到這,微含眸,有抬眼看了他,問:
“靖安想帶我去嗎?”
秦靖安說:“我不想讓任何人見到阿泉,阿泉是我一個人的?!?br/>
甄泉知曉他的心思,卻佯裝生氣:
“不帶我去,那你想要帶誰去?”
他掐了她的小臉一把,笑笑說:“誰也不帶。”
甄泉嘟著嘴說:
“那樣不好,文武百官都帶著家眷呢,靖安是百官之首,身邊卻無一人,會不會失了顏面?”
秦靖安笑道:“那又何妨,不就是一場宴會。”
甄泉不解道:“既然這般簡單,你為何冷著臉,都不說話?”
他注視著她的眼中,是濃濃的情意,語氣有些無奈:
“還有一事。新國來訪使臣中有一名公主,為了兩國交好聯(lián)姻而來。皇上年歲三十余,皇子最為年長也才十一歲,幾位王爺都有了正妃。”
甄泉心中已經(jīng)是有了答案,她害怕的就是這樣的政治聯(lián)姻會落在他的頭上,聽他說:
“那公主若不是入宮為妃,便是在朝中重臣中選一夫當主母。”他已經(jīng)能感受到甄泉心中的不安了,撫了撫她的背以示安慰,說:
“若是宮宴上我身邊無人,怕是危險了,可若是帶了阿泉去宮宴,往后,不僅是阿泉的樣貌為眾人所知,更等于是告知眾人阿泉入了夫人圈子,在京城婦人間,怕也少不了應酬?!?br/>
甄泉是很不喜歡那些應酬的,在另一個時空她應付的夠多了,但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秦靖安被迫娶了別人,只要他娶,她便會離開,那就是她硬生生的將他推離。
甄泉下了決心,正色道:
“靖安,我不怕那些婦人,也不怕被人指點,但我怕失去你?!?br/>
“阿泉,你不必如此。或許能在朝中找出合適的有為青年匹配新國公主?!?br/>
甄泉問:“朝中的有為青年,有能勝靖安的嗎?”
秦靖安聞言一笑,點了點她的鼻子,說:
“自家人需要這么夸嗎?”
甄泉道:“這不是夸,靖安本來就很好,若不是這么好,這會兒也不怕被看上。靖安,就聽我的吧,我陪你去參加宮宴?!?br/>
秦靖安還有些猶豫,甄泉見此,說:
“靖安不是說阿泉的美貌世間罕見嗎?我就露露臉,告訴所有的女人,若想要嫁給秦靖安,樣貌不能輸了我,我的樣貌是秦靖安擇偶的最低標準?!?br/>
秦靖安聽了吃吃的笑,寵溺的親了親,又將她翻身覆上,喃喃道:
“樣貌才華不能輸了阿泉,這魚水歡上也不能輸了……”
甄泉卻咬了他一口,怒道:
“這方面你也想再找人對比嗎?”
“不找,也不想找,這輩子除了阿泉,再也不要了非常俏果農(nóng)全文閱讀。”
一室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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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當日,秦靖安一身紫袍官服,外披黑色裘衣,英挺俊美,正氣凜然中帶著瀟灑;甄泉面若芙蓉,高雅而嫵媚,藍色冬裝,白色裘衣,仿若雪中仙子。
馬車里,甄泉抱著小暖手爐,時不時要掀開車廂內的小簾子往外看看,她自然興奮,在這個城市住了這么許久,卻一次也沒逛過。
秦靖安自然十分心疼,可冒著讓別人看去了甄泉的美的危險,他寧愿將她關在籠子里。
想到這,仍是有些后悔,抓住了她又要去挑簾子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一臉的怨氣:
“阿泉,我不好看了是嗎?”
甄泉一時沒能理解過來,細細的看了,由衷道:
“豐神俊朗,瀟灑非凡,好看。”
秦靖安心中好受了些,又問:
“那為何出了府至今,一眼也不曾看我,倒是頻頻掀開簾子看外頭?”
甄泉樂得一笑,抬頭點了點他的唇角,笑嘻嘻的說:
“我未曾出府當然好奇這寧州長得怎么個樣子了,靖安的俊美早已在阿泉心中,即便不用肉眼看,心眼也在看呢?!?br/>
這話說的有些肉麻,但對秦靖安而言是十分受用,親了親那紅唇,摟她在懷中,面色有些憂郁,想到今日便要讓眾人見她了,心中不悅,眉頭皺起道:
“阿泉在我眼中何嘗不是如此,即使睡夢中,也都是阿泉的影像,阿泉只能我來看?!?br/>
甄泉打趣道:
“你睡夢中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身邊一個,心里一個,是不是嫌少了?”
秦靖安眉頭舒展了開,低笑道:
“一個阿泉就這般調皮了,再來一個,怎伺候得了?”
甄泉輕輕靠在他身上,一臉的滿足,輕聲說:
“一個靖安,一個阿泉,過幾年再來一個小靖安,一個小阿泉,此生便圓滿了?!?br/>
秦靖安擁著她,亦是一臉的幸福,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那一家四口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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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城門口有諸多朝臣的馬車正在排隊等著檢查,秦靖安吩咐車夫繼續(xù)往前,到了門口,守衛(wèi)都識得宰相府的標識,在車外行禮道:
“車內可是秦相大人?”
秦靖安并未露面,道:
“正是本相攜夫人入宮與宴。”
守衛(wèi)認得宰相聲音,道:“屬下失禮了,秦相請入內大桃源全文閱讀。”
守衛(wèi)揮了手,讓守門侍衛(wèi)讓開了,將宰相府的馬車請了進去。
正在一旁候著的眾臣未能有宰相這樣的綠色同道,卻無人不滿,數(shù)年來一直如此,而宰相的政績是有目共睹的,深受皇恩亦是該然。
令眾臣驚訝的是,宰相大人此次竟然帶了女眷入宮,半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絕色美人,宰相捂得嚴嚴實實的,無人得見,此次竟然舍得帶出來?
眾臣原本以為宰相此次將迎得新國公主為妻,比不會帶女眷出席,給公主一個暗示,卻不想竟是這般作為。
竊竊私語下,眾人心中也有數(shù)了,為了那絕色美人,宰相大人是連堂堂新國公主也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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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道宮門,離宴請的宮殿也只隔著一個小廣場和御花園了,到了此處,是必須下馬車步行了。秦靖安先行,剛掀了簾子,車外傳來一清朗好聽的男音:
“我就瞅著這馬車熟得很,原來是秦相?!?br/>
甄泉在車廂內一愣,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一思索,就記了起了,是那個賊人的頭頭!雖然只是接觸了兩次,但他沒少與她說話,她不會認錯那聲音。
他究竟是何人?為何也進了皇宮?難道他也是朝中大臣?卻為何行刺靖安?
“梁將軍,久見了?!鼻鼐赴蚕铝笋R車,拱手打招呼。
梁珩勾唇一笑,問:
“某不是秦相也和梁某一樣之身與宴?”若是如此,那個笨女人,過不了多久就該哭了!
秦靖安搖頭否認:
“非也,秦某府中有一佳人,朝中無人不知,豈會孤身而來?”轉身掀起簾子,“阿泉,下來?!?br/>
甄泉已是回神,這個時候,她只能祈禱不是那個人了,若確實是他,也只能裝作不認識。
她穩(wěn)了心神,面上淺笑,出了馬車,搭著秦靖安的手下了地。
抬眼一看,即使做了心理準備,仍是嚇了一跳,果真是他。
看得出那是武官的裝扮,而且級別應是相當高,沒了大胡子,顯得英氣逼人,即使帶著笑,也是她還算熟悉的那股嘲諷,梁珩渾身透露著一股子煞氣,她想那應該是戰(zhàn)場殺戮中積累形成的。
那種血腥感和嘲諷感,讓甄泉不舒服,她想不明白為何他就那般的看不起她,她跟他也沒什么沖突啊?
秦靖安見甄泉似有失神,捏了捏她的手心,輕喚:“阿泉。”
甄泉回了神,有些弱弱的靠近了他,小聲說:“這人看起來好兇?!?br/>
秦靖安沒料到她竟是這般說話,想來是嚇到了,但終究是無禮,拍拍她的背,而后微笑向梁珩道:
“失禮了,梁將軍,秦某這婦人膽子小,也少見生人?!?br/>
梁珩卻似乎是開心的,道:
“無妨,這般反應,梁某倒也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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