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的箬心被宮人扶回鳳儀宮后,便一直喊熱,梅兒見她醉得不輕,只好命人備了醒酒湯,喂主子喝下后,才替她卸妝更衣,伺候她歇息,為免旁人擾了主子,梅兒便吩咐其他人都下去,獨留自己在外室守夜。『雅*文*言*情*首*發(fā)』
醒酒湯并不能將酒精全解了,躺在床上的箬心直覺渾身發(fā)熱,臉上陣陣發(fā)燙,還癢得難受,實在難忍之下,她伸手將里衣扯開了些,又準備往臉上撓去,折騰了好一陣后,臉上舒服了許多,她才滿意地縮回手,沉沉睡去。
一直到很晚,宴席才結(jié)束,按照祖例,除夕之夜,皇上是應(yīng)留宿鳳儀宮的,耶冷顥羿卻翻了其他妃嬪的牌子,被臨**幸的妃嬪是宴席上因一曲《鳳求凰》被晉了位份的靜貴嬪,由靜嬪小主一躍成了貴嬪娘娘,還被翻了牌子,當(dāng)真是得寵,惹了席上多少艷羨嫉妒的目光。
靜貴嬪在宴席上出盡了風(fēng)頭,不僅晉了位份,而且還被翻了牌子,心里自是歡喜極了,宮人們那一聲接一聲的娘娘喊得她渾身舒暢極了。
宴席散后,她便回了瑤華宮,甫一入殿,還未坐穩(wěn),同住一個宮室的容貴人便進來賀喜了。
“嬪妾恭喜姐姐,賀喜姐姐,姐姐大喜了?!闭f著,便著人送上賀禮。
靜貴嬪瞇眼一瞧,放在銅托盤上的賀禮是柄玉如意,色澤圓潤通亮,打量著是件上好的寶貝,看著挺貴重的。
“妹妹有心了?!膘o貴嬪抬了眼,命人收好賀禮,看座上茶。
趁著品茶的空當(dāng),靜貴嬪目帶探究的打量了容貴人幾眼,見她欲言又止,便知她此番前來,定不是賀喜這么簡單,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靜貴嬪也不想跟她費時間兜圈子,待會皇上可是要來呢,可別耽誤了好時辰。
容貴人放下茶杯,貝齒緊咬下唇,似是有難言之隱,幾次啟唇卻欲言又止。
“妹妹,怎么了?”靜貴嬪耐著性子再次開口,但眉間隱藏的點點不豫卻顯示了她心里的不耐。
“姐姐,皇上已經(jīng)許久不到嬪妾那兒去了,不知是不是嬪妾做錯了什么,惹皇上厭棄了?”話未說完,好看的明眸便染上了水霧,凄凄的表情真是我見猶憐。
自打容貴人進門,靜貴嬪就料到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再看她送上這般貴重的賀禮,定是有事相求,因而,聽她如是說,也不怎么驚訝。
“妹妹多心了,皇上這陣子政事繁忙,少到后宮走動,這擱以前,也是常有的事?!膘o貴嬪拿話寬慰著她,這不過是些場面話,她知道,容貴人想聽的根本不是這些。
“可是……”容貴人泫然欲泣,眼瞧著就掉下淚珠兒了。
眼角瞥到屋角的沙漏,離皇上擺駕的時辰越來越近了,可容貴人卻依然杵在這兒,半點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
靜貴嬪只好松口:“妹妹,待會兒皇上過來的時候,姐姐盡力在皇上面前說說,這樣,妹妹可安心?”
終于聽到了想聽的話,容貴人臉色才放晴,又戚戚地訴了半盞茶功夫的苦,方起身告退。
見她終于離去,靜貴嬪這才急急忙忙命人重新梳妝打扮,以最美的模樣等候皇上的駕臨。
剛戴好最后一支發(fā)釵,便聽得外殿傳來一聲尖細的喊聲:“皇上駕到?!?br/>
靜貴嬪心下歡喜極了,不放心地伸手理理已是光亮整齊的鬢發(fā),瞥了一眼鏡子,確認沒有不妥后,便匆匆出去迎接皇上。
微醺的皇帝進得殿來,未等靜貴嬪請安,便一把摟住她往內(nèi)殿走去,底下伺候的人見此情景,識相地紛紛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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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箬心睡得極不安穩(wěn),迷糊中,隱隱覺得有股氣息在她的床邊徘徊,她想睜眼,眼皮卻沉重得不行,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睜不開,一股慌意在心底蔓延開來。
好不容易終于醒得來,卻只覺頭痛欲裂,整個腦袋似要炸開一樣,習(xí)慣性地正要喚人,鬼使神差的,話到嘴邊她又立時咽了回去。
伸手撩帳,發(fā)現(xiàn)天色已泛白,也不知是什么時辰了,掀被欲下榻,手指卻觸到一個冰冷軟孺的東西,把她嚇了好大一跳,忙抬眼搜尋,卻看見一張已被扯爛的人皮。
“糟了?!毕乱庾R地自語,雙手早已撫上臉頰,她的臉……
箬心飛奔下榻,連繡鞋也顧不上穿,赤足跑到妝臺前,銅鏡里,是一張傾國絕艷的美顏,箬心心里一驚,瞇眼回想著昨晚的事情,假臉皮莫不是昨晚被自己撕了?
容不得她細想,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恢復(fù)原來的丑臉,找出已被她藏匿好的人皮,細細地貼上自己的臉,確認看不出任何破綻后,才揚聲喚道:“梅兒?!?br/>
一直候在殿外的梅兒聽得喚聲,忙推門進了來:“主子?!?br/>
“梅兒,昨晚有誰來過嗎?”總覺得昨夜的那股氣息好真實,不像是夢魘。
“沒,沒有,奴婢昨晚一直在殿外守著,沒有人來過。”梅兒小心翼翼地作答,想起昨夜皇上臨走前,凌厲的警告,依然讓她不寒而栗,渾身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哦?!毕雭硪苍S是自己多心了,箬心也不作深究,抬眼卻發(fā)現(xiàn)梅兒臉色蒼白,神情很是驚恐,似乎被什么嚇著了,便關(guān)心道:“梅兒,你怎么了?”
梅兒竭力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沒,沒事,怕是有些著涼了?!?br/>
箬心不疑有他,見她身子不適,便讓她下去歇著。
宮里逢著節(jié)日,各宮各院熱鬧得不行,都歡歡喜喜地鬧著新年,唯獨她的鳳儀宮凄凄清清,冰冷如鐵,宮人們因著主子的禁足,哪里還有過年的心思?各個臉上半絲笑也不見,瞧著都讓人心寒。
過年哪能這樣呢?她可不想好好的一個新年,就這么浪費掉了。箬心拿出在現(xiàn)代組織年會的看家本領(lǐng),指揮起宮里的每一個人,將宮殿布置得喜氣洋洋,巧手的宮婢做了各式點心,再捧上時令瓜果,年味小食的,堆滿了整個桌子,幸好是新年,雖說被禁足了,吃得穿得樣樣都沒少,只是質(zhì)量什么的稍微差了些。
因著禁足,無人敢踏足鳳儀宮,這也正合箬心的心思,鳳儀宮的宮人跟在她身邊有些日子了,自然也了解了她的脾性,各個都松了情緒,沒了拘束,很快,便沒大沒小地鬧在一起了。
看著宮人們熱鬧地嬉笑,總算有些年味兒了,箬心自然也開懷了許多,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梅兒不在,這么歡樂的時刻怎能少了她呢?
蘭兒正想起身去喚,卻被主子按住:“坐著,本宮去吧?!鞭植贿^主子,蘭兒只好坐回凳子上,與大伙兒繼續(xù)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