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傳世界,紫禁城內(nèi)。
冷可思被封妃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后宮的各個角落,這對宮妃們而言,無疑是致命一擊。尤其是宮里那些比常在還低的嬪妃們,真是咬牙切齒,什么時候連一個宮女都能爬到她們頭上了?
只是,這些嬪妃到死都不會知道,冷可思贏,只贏在四個字——帝王之好。
而當事人冷可思卻并沒有察覺到什么,她也是知道進退的。陪著慕辰歡走到養(yǎng)心殿后,慕辰歡龍顏大悅,賜了她雪香閣。
雖然,雪香閣并不屬于東西六宮,但是冷可思也有了屬于自己的獨立宮殿,行事自然是很方便。
坤寧宮內(nèi),夏淺泠一如既往地坐在正殿上。
“娘娘可千萬不要生氣啊?!彼{瀟宜笑著說道。
夏淺泠直起身子:“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就偏偏喜歡上兩個宮女?”
藍瀟宜抿了口茶,只是笑笑:“娘娘覺得,這兩名宮女有什么共同點?她們能得寵,只有一個訣竅,只是抓住了四個字而已,本身就不足為奇?!?br/>
“本宮知道。”夏淺泠嘆道,她的手茫然地在空中一抓一抓的,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悵然若失,“她們都能抓住,奈何本宮抓不住?!?br/>
“娘娘貴為一國之母,就不要和她們爭了,小心氣壞了身子,啊?”藍瀟宜笑瞇瞇地說道,抓住夏淺泠脖子上的羊脂白玉項鏈,“這條項鏈好漂亮?!?br/>
夏淺泠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條項鏈,是那冷可思最在乎的人的東西?!?br/>
“冷可思……最在乎……的人?”藍瀟宜有些迷惑。
“繞來繞去,還是那四個字?!毕臏\泠的話令人捉摸不透,細細想來,又值得推敲,“既然她們愿意玩本宮玩剩的手段,那本宮也不想攔著。瀟瀟,你記住,本宮脖子上的這條項鏈,足以讓冷可思殺了本宮。但是那又何妨?本宮是皇后?!?br/>
“敢問皇后,那個人是誰?”藍瀟宜惴惴不安地問道。
夏淺泠即刻正色:“這個名字,在宮里是一個不可提及的禁忌。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問問那個冷可思,她敢不敢在宮里提這個名字?”
“既然是禁忌,那臣妾自然不敢再問。”藍瀟宜自然是聽出來夏淺泠話里有話,片刻,她笑了笑,道,“畢竟皇后娘娘才是六宮之主?!?br/>
“本宮倒覺得,照這個趨勢發(fā)展下去,本宮的地位很快就會被那些白蓮花黑蓮花取代,宮中向來都是新人勝舊人。但是,本宮有那個人的項鏈,便沒人敢動本宮。所以瀟瀟你放心好了,目前沒人能撼動本宮的地位。”
路過的林琦薇聽到后一挑眉,什么鬼?這項鏈……是誰的?!
因為她沒有看,所以也沒看到藍瀟宜,自然也沒有留意夏淺泠口中的“瀟瀟”是誰,她一直在想:那個人是誰?
“放心,有這條項鏈,本宮讓那冷可思死,她就必須死?!毕臏\泠玩弄著胸前的項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想不到啊想不到,如今本宮竟然要靠一條項鏈茍且偷生,可見現(xiàn)在的宮斗已經(jīng)演變成了什么樣子,這些新人已經(jīng)……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br/>
聽到這兒,林琦薇也覺得沒什么消息可以知道了,于是便拉著嚴詩詠回了鐘粹宮。
很快,藍瀟宜再次來到鐘粹宮串門。
林琦薇對坤寧宮的事情只字未提,只道:“瀟妹妹今兒又來了啊,也不叫個宮女通報一聲,我們都嚇了一跳?!?br/>
“林姐姐,嚴姐姐,告訴你們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彼{瀟宜一臉凝重。
嚴詩詠自然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過還是裝作不知道:“怎么了?原來瀟妹妹也會有煩心事啊?!?br/>
“不是我一個人的煩心事,這件事可能關(guān)系到整個后宮?!彼{瀟宜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皇后這幾天戴起了一條羊脂白玉項鏈?”
“皇后穿金戴銀的不是很正常嘛,更何況只是一條羊脂白玉項鏈。”林琦薇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就這點事?”
藍瀟宜若有所思道:“皇后說,有這條項鏈,她讓冷可思死,冷可思就必須死。我沒聽懂是什么意思,所以特來找二位姐姐討論?!?br/>
“因為信仰?!眹涝娫伷沉怂{瀟宜一眼,意味深長,“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的?!?br/>
“我理解不了?!彼{瀟宜攤攤手,不過很快又憂心忡忡的道,“那這么說的話,我倒是很替蓉常在擔心。她還有著一片美好的錦繡前程,希望她不要意氣用事?!?br/>
林琦薇嘴角揚起一抹苦笑:“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她既然能殺害綠意,那你覺得,還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的呢?”
“那個人……”藍瀟宜嘆著氣,“多少年了,她還是放不下?!?br/>
林琦薇敏銳地捕捉到了藍瀟宜的話中有話:“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信仰……我懂,畢竟,她心中總有那么一段揮之不去的記憶?!彼{瀟宜嘴里喃喃著,想什么想得出神,“在她的整個童年,給她關(guān)愛的,也只有那個人。唉,世事無常,我懂,我懂?!?br/>
“那個人,本不該離開她的?!彼{瀟宜靜靜地坐著,風吹進窗戶,吹得她的頭發(fā)自然飄逸,整個人卻顯得有些單薄脆弱。
次日,坤寧宮內(nèi)。
依舊是眾妃給皇后請安,夏淺泠脖子上的那條羊脂白玉項鏈顯得更加耀眼,一抹陽光灑進來,更能顯現(xiàn)出她身為皇后的國色天香。
“喲,皇后娘娘也愛美了?!卑菜靥m嘴角揚起一抹微不足道的嘲諷。
誰也沒注意到,冷可思死死盯著夏淺泠脖子上的那根羊脂白玉項鏈,
“果然是宮女出身,沒見過華貴的東西?!卑菜靥m哼了一聲。
然而,冷可思沒有理會安素蘭,只是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夏淺泠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娘娘!”
“蓉常在這是怎么了,快起來?!毕臏\泠心內(nèi)冷笑,但她表面還是裝作一副母儀天下的模樣,“都是姐妹,何必跪來跪去的?!?br/>
冷可思嘴唇顫抖,她的拳頭握得緊緊的,臉上的胭脂也顯得黯然失色:“娘娘,您為什么要背叛她,為什么,為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蓉常在,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喜歡你喜歡的東西的?!毕臏\泠笑如春風,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種與世隔絕的神秘之感。
“不喜歡,不喜歡你還把這條項鏈戴著!而且皇后娘娘你給我聽好,以后不許用‘東西’二字來稱呼那人!”冷可思直接沖了上去,一把扯住夏淺泠的項鏈,“你不配戴這條項鏈,給我拿下來!”
夏淺泠板著臉:“蓉常在這莫非是發(fā)失心瘋了?”
“蓉常在,你是想謀殺皇后嗎?”安素蘭也冷冷地走了過來,她緩緩踱步走到冷可思面前,“不要仗著有皇上的寵愛就肆意妄為!”
冷可思直接半趴半跪在了地上,指甲都快要嵌進肉里了:“皇后娘娘,你曾經(jīng)答應過她的,永遠不背叛她,永遠護著她!然而,曾經(jīng)的真情諾諾,現(xiàn)在早已蕩然無存。臣妾今日就要冒犯一下皇后,所以不好意思,得罪了!”
她跑上堂,掐住夏淺泠的脖子:“我今日就要與你這個過河拆橋的賤人同歸于盡,既然你對她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快護著皇后娘娘!”安素蘭一聲令下,幾十個宮女沖上去,硬是要把冷可思拉開,然而冷可思從香囊中拿出銀針,朝著那群宮女厲喝道:“誰想死?!”
宮女們自然是認得,冷可思就是用這銀針殺了綠意。她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一時間竟沒有人敢上前。
“住手?!币魂嚶曇魝鱽?,謝舞鈴蓮步輕移,緩緩走到冷可思面前,“蓉常在,有話好好說,可以嗎?”
冷可思直接把針往謝舞鈴身上插去,奈何謝舞鈴緩緩抓住這根針,笑瞇瞇的道:“蓉常在,你拿這東西糊弄一下其他人還可以,但是論醫(yī)術(shù),這宮里,連首席御醫(yī)都不一定是我對手?!?br/>
“你這根針的原理,無非也就是通過一些腐蝕性液體,侵害人體的血小板,進而達到令傷口流血不止的目的。你這身醫(yī)術(shù)也算是高明,只是請你好好說話?!敝x舞鈴娓娓道來,話罷,她再次看向冷可思,“起來,我能免你一死?!?br/>
安素蘭看向謝舞鈴:“一個美人,就敢在坤寧宮里如此大言不慚?本宮要殺的人,連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來人——”
謝舞鈴迅速從香囊里掏出幾根針夾在指縫間,對準那些作勢就要來拉人的太監(jiān)們:“誰若是敢動冷可思,就是跟我過不去?!?br/>
“你算什么人?”承乾宮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不滿。
“我不知道我算什么人,我只知道,我彈指之間,就能讓你們灰飛煙滅?!敝x舞鈴揚起手,“誰不信的話,可以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br/>
話罷,她對準坤寧宮外的一棵樹,一個華麗的轉(zhuǎn)身,手指松開,十根銀針悉數(shù)從手中飛出,瞬間飛向一片樹葉上。不過片刻,這片小小的樹葉上,就插滿了十根針,像個篩子一樣落在地上。
“誰敢攔著冷可思,便是和我過不去。”謝舞鈴道,“那樹葉就是下場?!?br/>
“……”夏淺泠心中的怒火直往上涌。
這新入宮的妃子都是些什么品種的妖孽,一個個都這樣下手狠毒!
冷可思平復了心情,她緩緩道:“皇后娘娘,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您。您應該一輩子護著她,而不是把她當作一個工具來看待。否則,臣妾死不瞑目!您敢做這樣的事,臣妾就敢斗膽冒犯皇后之威!”
一旁的嚴詩詠呆住了,這什么情況?!
“當初她扶持凝霜上位,可最后卻害死了凝霜,害死了我唯一的妹妹!”冷可思越說越激動,她抓住謝舞鈴,“慧美人,您可千萬要替臣妾做主啊!”
“呵,找一個美人幫忙,你是瘋了嗎?”安素蘭嘲諷著。
冷可思卻很堅決:“我相信有朝一日,慧美人一定能逆襲為后!”
林琦薇一臉駭然,她……一句話點破了整部小說的走向!
“散了吧,本宮也要休息了。今日之事,就當沒發(fā)生吧。”夏淺泠緩緩閉上眼睛,她是真的累了。這場無休無止的宮斗,究竟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
林琦薇急忙跑到謝舞鈴身前:“慧美人的醫(yī)術(shù)可真是厲害?!?br/>
人家可是女主,是未來皇后,自然是要討好著點。
“我這一點不算什么?!敝x舞鈴笑了,瞅見四下無人,偷偷問她們,“你們聽說過凝霜圣女嗎?”
林琦薇回憶著原著中的情節(jié),書中對這個人描述的甚少,她揪住一點是一點:“聽說過。凝霜圣女,真名冷可念,冷家嫡女,因為在宮中醫(yī)毒雙絕,無人敢惹。她有一副絕美的容顏,八歲入宮為御花園宮女,卻經(jīng)常和嬪妃起爭執(zhí),在十五歲那年便失足落水而卒。難道……”
“皇后的夏家和冷家是世交,皇后答應冷可念入宮后好好扶持她,奈何……”謝舞鈴嘆道,“已成了空話。而她庶姐,也就是冷可思卻不相信冷可念是失足落水這么簡單,她一氣之下入宮,決心要查清真相。”
林琦薇呆了,鈴蘭傳里江墨楓可沒有寫過這冷可念還有個姐姐??!
“可是,在普通家庭都是姐妹眾多,一個庶女,怎么會對一個自己的嫡妹有這么深的感情?”林琦薇也愣了,以前看的那些古言,不都是嫡女庶女斗來斗去的嗎?
謝舞鈴艱難地開口:“小時候,我去冷家做過客。冷可思在冷家頗受排擠,而冷可念……是這世間唯一愛她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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