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歡孩子,將來孩子生下來,他一定會幫忙帶孩子,他相信自己肯定會是個好爸爸的。
還有,他喜歡做家務,洗衣服、下廚、打掃衛(wèi)生等等,這一切都可以包在他的身上。
他滔滔不絕地描繪著婚后的生活,感覺女人只要嫁給了他,就會像皇后一樣被高高供起,過上了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有婆媳矛盾、還不用帶娃、做家務的幸福生活。
周秋末不禁在心里打了個問號:他都這么完美了,那他的前妻為什么要離婚?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鄧浩鈞說:“當然了,每個人都有缺點,夫妻嘛,就應該互相寬容,婚姻才能長久。我前妻是個小心眼的人,脾氣暴躁,一點點小事都能吵個不停,性格實在不合,沒辦法,只好離婚了?!?br/>
“哦……”周秋末覺得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又似乎缺乏說服力??傊睦锕止值??
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鄧浩鈞對周秋末展開了全面的追求。送花、接送她上下班、定時約會等等,所有追求女孩子應該有的方法,他都用上了,但周秋末的態(tài)度卻總是不冷不熱的。
這天,兩人在餐廳里吃飯。
鄧浩鈞迫不及待地說:“秋末,我覺得我們都對彼此了解得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時候有空約個時間,讓雙方父母見個面?”
“這么快?”周秋末大吃一驚,“我們認識也就一個多星期吧?這樣子就算了解得差不多了嗎?”
“主要是我父母老催我,想讓我早點結(jié)婚,生兒育女。咱們都是來相親的,那肯定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嘛,相信你爸媽肯定也催你了吧?”鄧浩鈞笑笑。
周秋末說:“我爸媽沒催我呀,再說了,我也不急?!?br/>
“不急?那你相什么親哪?”鄧浩鈞有些不悅,好像在埋怨周秋末浪費了他的寶貴時間似的。
“交朋友呀,就算結(jié)不成婚也可以做朋友的!”
聽完周秋末這話,鄧浩鈞勃然大怒,他厭惡地瞪著她,大聲說:“不想結(jié)婚,你就別去相親!誰有工夫和你做朋友呀?浪費時間等于謀財害命,你不知道嗎?”說完,拍拍屁股走人。
周秋末萬萬沒想到,這個熱烈追求著她的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急著要見家長呢,下一秒就把她貶得一文不值了!
她站起來,沖著他的背影憤憤不平地說:“我才不屑和你這種人做朋友呢!真是活見鬼了!”
周秋末正準備離開餐桌,不料,有一名女子上前來與她搭訕。
女子估計三十歲出頭,一身職場休閑西裝打扮,長相普通,不是很高,皮膚有些粗糙,膚色也偏暗黃。她微笑頷首,倒是看起來挺有禮貌和素質(zhì)。
“你好,打擾一下?!彼f。
周秋末微微點頭:“請問有什么事嗎?”
“你是剛才那個人的女朋友嗎?”女子關心地問。
“哦,不是,就是普通朋友?!敝芮锬┙忉尩?。
“那人是個騙子?!迸诱f,“實不相瞞,他是我的前夫?!?br/>
原來,眼前這位是鄧浩鈞的前妻呀!不過,怎么都離婚了,還管他的事呢?而且還說他是騙子,莫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哦……”周秋末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我們坐下來吧?!?br/>
“好的?!迸有ζ饋砗苡H切。
兩人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女子開始娓娓道來。
“我和鄧浩鈞是相親認識的。當時我三十一歲,而他,比我小三歲?;榍?,他對我萬般討好,百依百順。
我很快就墜入了愛河,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以為他是個好歸宿。由于他的催促,我們很快就結(jié)婚了。
結(jié)婚幾個月后,我懷孕了。從那個時候起,他開始越來越忙,經(jīng)常加班到深夜。他說,為了我和腹中寶寶的健康,先分房睡一段時間。我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后來,我們幾乎沒有獨處的時間。他經(jīng)常玩失蹤,有時候信息不回,電話不接,晚上也不回來。問他去哪兒的時候,他說是在哥們那里喝酒喝大了。
我不相信,懷疑他出軌的可能性比較大。
一天晚上,我趁他睡著,偷偷查看了他的手機。由于之前,我從來沒有碰過他的手機,所以他也沒有設置密碼。
他和一個男人的聊天記錄很長很長,我看了整整三個多小時。他們很幸福,很相愛,而我只是他的遮羞布,是他眼中傳宗接代的工具!
看到他對男人說的這句話那一刻,我的世界瞬間坍塌了!原本以為找到了良人,可沒想到,他愛的竟然是男人!”
說到這里,女子的臉上有痛苦的表情,可見,她確實曾深深愛過鄧浩鈞。
周秋末自然也為女子感到不甘,義憤填膺道:“這種人實在太卑鄙了!喜歡什么人是他的自由,可他騙婚就是不可原諒的事情!”
女子停頓片刻,平復完情緒,又接著說:“知道這件事的第二天,我就去醫(yī)院把孩子打了,還好發(fā)現(xiàn)的早,只有兩個多月,如果再大一些的話,真不知道怎么辦。后來,我還做了檢查,很幸運,沒有感染艾|滋。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確實挺冒昧的,但是,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我真的不希望還有女性上他的當,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周秋末贊許道:“不會不會,你做的很好,謝謝你告知,我一定到婚介中心投訴他,讓他以后都相不了親!”
“希望如此吧?!迸悠鹕?,說,“那我走了,再見?!?br/>
“再見?!?br/>
周秋末回到住所,第一件事,就是找胡佩投訴。
她把胡佩的房門拍得哐哐響,誰知,胡佩不在房間里,沒有人來開門。不過,這響聲倒是引來了莫川陽和詹啟鵬的圍觀。
“怎么了?”
“怎么了?”
兩個男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
周秋末看著他倆,心中怒火難平,不吐不快:“你們知不知道,胡佩這次給我介紹的是個什么人嗎?”
詹啟鵬一臉驚訝的表情:“機器人?”
“外星人?”莫川陽不可思議道。
周秋末兩道冷冽的眼光掃向他們,猶如刀劍般冰寒:“我看你們是想作死!機器人、外星人?什么鬼?還嫌我不夠生氣嗎?”
莫川陽微微笑道:“好啦,別生氣了。咱們只是在體驗生活,體驗生活……”
周秋末大聲地說:“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個男的真不是人……”
詹啟鵬上前,一臉驚恐地問:“你不會真的相親相到鬼了吧?”
“你!”周秋末作勢就要打他,被莫川陽擋住了。
莫川陽指責詹啟鵬:“想聽故事,你就乖乖呆著,別再氣我們秋末了!再氣她,你還聽個屁?”
詹啟鵬覺得有理,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副吃瓜群眾已就位的樣子。
周秋末的相親奇遇記,已經(jīng)成了室友們茶余飯后解悶、消遣的趣談。大家對此事都很關心,當然了,主要是想看看有什么奇葩的事又發(fā)生了。
周秋末坐到沙發(fā)上,一五一十地把她這次相親的經(jīng)過講出來。
聽完,詹啟鵬撇撇嘴,說:“這哥們確實不道德。本來,男女比例就失衡,多少大老爺們?nèi)⒉坏嚼掀?,他倒好,明明不喜歡,還來搶資源,真是太不地道了!”
“沒受到驚嚇就好?!蹦柨粗芮锬?,“你也別太生氣了,這個社會上,什么人沒有呀,對吧?”
周秋末面有慍色道:“反正這種人,在相親界,就應該被拉進黑名單的,你們說,對不對?”
“對對對?!闭矄Ⅸi和莫川陽不約而同地說。
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又把心里的憤怒發(fā)泄了出來,周秋末的氣也消了許多。
胡佩今天要加班,回來時已經(jīng)深夜,周秋末早就睡了。
不過,第二天起床后,周秋末仍不忘去找胡佩。
胡佩答應她,會將鄧浩鈞從他們婚介中心的名單上刪除,但是別的公司,她就無能為力了。
周秋末沒有再說什么,昨天發(fā)泄一番后,她早就氣消了。
很快,胡佩又給周秋末安排了一位相親對象,是一名老師,叫白石,算起來,這已經(jīng)是她的第八位相親對象了。
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周秋末覺得有些耳熟,等到見了面,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多年未見的一位故人。
白石,周秋末初中時的美術老師。
說是老師,其實只比周秋末大了八歲。由于他長得干凈秀氣,絲毫不比影視明星中的小鮮肉遜色,所以在女生中的人氣頗高。特別是周秋末的同桌葉小晴,更是迷戀于他。
那個時候,周秋末是班里的美術科代表。她經(jīng)常會幫葉小晴送信,當然了,只是夾雜在一疊作業(yè)本里的匿名信。
那些信,白石都收到了,但他一直假裝不知。后來,葉小晴直接署了自己的名字,可他仍是裝糊涂。
眼看一片癡情付流水,葉小晴這才鼓起勇氣,闖到白石的宿舍,向他告白??砂资嬖V她,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叫她要以學習為主,不要浪費光陰。
就這樣,一份純美的暗戀告終。
想到這里,周秋末微微蹙眉。白石不是早就結(jié)婚了嗎?怎么還來相親?而且,胡佩也沒有說過他是離異的呀,難道他對婚介機構(gòu)隱瞞了自己的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