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大雪過后,轉(zhuǎn)眼就到了年關(guān),黃嬌吟這時候才恍然重生以來,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舒籛鑭鍆伴隨著新帝宣旨定下年號貞安,黃嬌吟幸福的過了新生的第一個除夕。
因黃嬌吟沒有管家,也無需要出面應(yīng)酬人際往來。小兩口窩在自家小院里悠悠閑閑的過完了正月。
這日,久未露面的蕭九蕭如湛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舍得過來了?”蕭如琢看到他,沒半點驚訝。
“哥,嫂嫂?!笔捜缯侩y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前些日子他的表現(xiàn)太差勁了。是男人做錯了事就要勇于面對,因為內(nèi)疚而一直避而不見,真他娘的遜斃了。
蕭如琢點了點頭,手上動作卻不停,動作優(yōu)雅的按照一一投入茶、鹽、姜等配料,隨著湯色變濃,茶香溢滿室內(nèi)。
看到他哥神色自如的煮茶分茶,蕭如湛也放松了神經(jīng),在案前跽坐。目光注意到黃嬌吟洗筆的動作,不由問道:“嫂嫂是在習(xí)字?”
“嗯?!秉S嬌吟將洗干凈的筆掛在筆架上,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五郎給我拿來字帖,讓我照著臨摹?!?br/>
臨摹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以前自己的字實在太難看了。大周朝的宮女雖然有文化課,但主要是以“識字”為主,學(xué)的內(nèi)容也主要的啟蒙書,宮規(guī)禮儀國法,至于寫,那個就太次要了。大多數(shù)宮女,字寫的僅僅只能讓別人認識而已。
當(dāng)然,蕭如琢讓她臨字,并非嫌棄她的字難看。而是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黃嬌吟對于“臨摹”很有天賦,她可能缺少風(fēng)花雪月的情懷,可能比一般女子情感神經(jīng)要過于粗大蒼白,但是她很“實際”,動手能力很突出,寫實能力也異于常人。比如畫畫,她就對能夠看到的東西畫的很逼真,但要讓她畫有“意境”的畫,卻是無從下筆。寫字也是一樣,如果面前擱一個范本,她練習(xí)個幾回,基本上就能做到八~九分形似。說俗氣點,其實黃嬌吟非常有“山寨”的潛力。
對此,蕭如琢還是很欣喜的,從自家書房內(nèi)找來所有名家字帖,讓她照著臨摹,如此好的天賦,不能浪費啊,要知道世間士人,對于書法一道的追求可謂孜孜不倦。黃嬌吟這種“單純”風(fēng)格,可以集合眾家之長,他雖然不指望她成為書法家,但是練好了也絕對是有益的。
說直白點,多了這門技術(shù),便可以讓黃嬌吟從“草包美人”變成“內(nèi)涵美人”。也算是給她自己和蕭如琢長臉。
“想不到嫂嫂也喜好風(fēng)雅。”蕭如湛摸摸鼻子,對于黃嬌吟練字這件事很違和,至少在他眼中,黃嬌吟是個草包,而琴棋書畫這些風(fēng)雅事,是不適合俗之又俗的草包干的。
蕭如琢很明白蕭如湛的想法,將茶碗放到他面前,問道:“今日過來,不會是專程來看望我們的吧?”
“還是哥最了解我。”蕭如湛喝了口茶,道:“我是來辭行的,如今過了年,有些私事需要了一了。”
蕭如琢挑了下眉,略一思索也明白了,“阿娘阿耶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了,不過他們只知道我去訪友?!?br/>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也不攔你,相信你也知道輕重,護好自己,別讓家人擔(dān)心?!?br/>
“嗯。”
貞安元年正月剛過完,蕭如湛低調(diào)的離開了公主府。黃嬌吟再次見到他,已是二月末。
不過短短一個月,蕭如湛的變化是巨大的,臉上雖然掛著從前常見的笑容,可卻給人一種很有壓力的感覺,無形中讓靠近的人毛骨悚然。
蕭如琢也皺了眉,提醒道:“把你身上的戾氣殺氣收一收,長安有眼睛的人很多?!?br/>
“嗯?!笔捜缯恳灿行┛鄲溃蚕胧瞻?,可是氣感什么的真不受他控制。就像從戰(zhàn)場剛回來的武將,自然而然的會有鐵血之氣外放。這回他殺的人也不少,身上的氣息哪里掩的?。?br/>
“去城外百靈禪寺住幾日,聽聽佛音,正好穩(wěn)穩(wěn)你的心境?!笔捜缱撂嶙h道。
蕭如湛聳聳肩,只能如此了。
直到蕭九離開,黃嬌吟才一頭霧水的問:“九郎有什么不妥么?”
蕭如琢捏捏她的臉,單純真好啊,說私密之事都不用讓她回避,多省心!
“九郎他心火太旺,需要去廟里吃幾天齋?!?br/>
吐糟,為嘛八、九也是禁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