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龍奶奶果然不愧是出了名的碎嘴子, 不過一天的時間,她就把林鄭娟沒禮貌,自大等等等等一些有的沒的毛病都說出去了,有的人知道龍奶奶是什么樣的人, 自然不相信, 可有的人心里不相信, 嘴上卻不饒人,反正八卦又不犯法。
這樣的人閑著無聊,一有八卦就往上湊, 不管是真是假, 有得說就開心。
鄭又榮自然也聽到了那些傳言,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卻拿那些碎嘴子沒有辦法。
流言傳的太快, 學生們也被波及了,有的家長甚至囑咐自家孩子不能和林鄭娟玩兒, 她們認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能讓龍奶奶盯上又被人家這么編排的,自己肯定也有問題。
林鄭娟被孤立了, 課間的時候沒人約她去上廁所放學回家大家也不叫她一起回家了,說不難過是假的,人啊, 無論多大年紀, 都總是渴望朋友的。
袁向媛最先沒察覺出來, 朋友一叫她她就去了, 沒看到林鄭娟她問了一下,有人告訴她林鄭娟有事兒先走了她也沒多想,可次數(shù)一多,她再傻也知道她朋友們是什么意思了。
和林鄭娟淡定的模樣不同,袁向媛顯得暴躁又難過,在朋友和姐妹之間進退兩難,沉默了一天后,朋友再叫她一起回家時,她拒絕了。
和袁向媛一起回家的路上,林鄭娟見袁向媛悶悶不樂的樣子,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好了好了,開心點兒啊,你看我都不難過。”上輩子的林鄭娟自然也是沒少被孤立的,有的人,總是以自己的長處來比較別人的短處,然后便沾沾自喜,夢里經(jīng)歷的那些事兒,林鄭娟是一只保持著懷疑態(tài)度的,誰知道那些夢境是真是假啊。
袁向媛看著前面朋友們的背影一眼,道:“我都不知道她們居然是這樣不明是非的人。咱們相處了多久啊,天天上學下學都在一起的?!?br/>
林鄭娟拍拍她的肩膀,“所以有一個詞叫做三人成虎嘛,有時間糾結(jié)這個還不如想想咱們晚上吃什么?”
袁向媛作為一個隱形吃貨,注意力果然就被轉(zhuǎn)移了,開始興致勃勃的和林鄭娟討論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小伙伴見袁向媛和林鄭娟談得那么高興,不樂意了,說:“你看媛媛,和她聊得真開心?!?br/>
有的人和她一起譴責袁向媛,仿佛她是叛徒,有的人則認為她們過分了些,最終兩幫人吵了起來,不歡而散。
*
一路上,林鄭娟和袁向媛猜了面條,餃子,米飯,卻沒想到回家還有巨大的驚喜。
袁國慶今天破天荒的回來得特別早,林鄭娟她們回家的時候袁國慶在院子里升爐子。
“娟子,喜歡吃火鍋嗎?”袁國慶問林鄭娟。
“喜歡喜歡,今天吃火鍋嗎?”平心而論,袁國慶這個繼父當?shù)帽揉嵱謽s這個親媽要稱職多了,最起碼袁國慶在買點什么吃的時候都會記得問問林鄭娟的口味。
“今天路過市場,看到有好羊肉賣,買了兩斤回來,你吃羊肉嗎?”袁國慶一邊用扇子扇著爐洞一邊問道。
“喜歡喜歡?!绷粥嵕旰芎灭B(yǎng)活,一點兒都不挑食。
爐子很快就燒好了,袁國慶把爐子端進家里,客廳茶幾已經(jīng)被他移動到墻根處放著了,此時把爐子放下就剛好在這兒打火鍋了。
鄭又榮從煤氣爐上把燉了半個多小時的湯底端出來放在爐子上,打開鍋蓋,里面是燉的有些發(fā)白的雞湯,上面還飄著幾粒紅色的紅棗和零散著十幾顆枸杞。
林鄭娟和袁向媛放下書包,幫著鄭又榮上廚房端菜。
袁國慶今天在街上買了三斤羊肉回來,鄭又榮已經(jīng)給切成看薄薄的小片,除此之外還有切成滾刀塊兒的土豆,蘿卜,萵筍和白菜還有蒜苗和香菜等一些綠葉菜。
林鄭娟光看著這些綠色就覺得心情舒暢。
鄭又榮還特地做了一碗辣椒蘸水。
這頓晚飯林鄭娟一家都吃得很滿足,飯后,把鍋撤下了,吃太飽大家都不想動,于是便放著電視說著話。
袁國慶輕聲問著袁向媛和林鄭娟的學習。
說著說著,就到了袁向前回家的時候了,鄭又榮又把鍋子支上了,等袁向前也吃飽了,林鄭娟她們也回房間了。
最近這幾天太冷了,她們晚上已經(jīng)不在客廳做作業(yè)了,都是到房間里去的,客廳里雖然也有暖氣,但到底沒有房間暖和。
寫完了作業(yè),泡了個熱水腳,林鄭娟她們就上床睡覺了。
這一晚上,袁向媛并沒有像以前那樣沾上枕頭就睡,而是和林鄭娟一起,聊起了以后。、
“娟子,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林鄭娟的腦海里,第一個浮現(xiàn)的是老師,緊接著她又想起了在夢里她去支援山區(qū)最后死在泥石流之下的事兒,心里一悸。
也不知道夢里夢到自己死了是個什么征兆。
袁向媛沒聽見林鄭娟的聲音,問了一聲,“娟子,你睡著了嗎?”
林鄭娟回過神來,答道:“沒有,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要去做什么?!?br/>
袁向媛恩了一聲,說道:“咱們家里的人都是在軍警系統(tǒng)內(nèi)工作,咱哥明年上大學不出意外也會去軍校,就我,不知道要去干什么?!?br/>
“現(xiàn)在還早呢,考慮那么多干什么?”林鄭娟道,那些畢竟太遙遠了,就林鄭娟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沒活到工作的時候,夢里的不算,她畢竟沒有親生經(jīng)歷過,真假誰知道?
“也是?!痹蜴路藗€身,道:“我曾經(jīng)也想過問婉婉她以后要干什么去,她說她要去當兵,可女兵多苦啊,比男兵苦多了,要守的規(guī)矩還多,我最討厭守規(guī)矩了?!痹蜴逻@是被袁向前管得太多的后遺癥了。
林鄭娟笑了一聲,“婉婉可比你能吃苦多了?!币遣荒艹阅敲炊嗟目?,怎么可能在書里和袁向前比肩而立呢。
在看書的時候,書中對男女主角身邊的事兒描寫很多,對男女主的家庭條件也只是幾段描寫而過,且都是正面的。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林鄭娟對書中的女主安婉婉很是欣賞,但在和安婉婉以及袁向前正式相處過后,林鄭娟卻覺得安婉婉并不很配得上袁向前。
原因很簡單,她太敏感了,對她,安婉婉的敵意也是非常大的。
開始時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但在安瑤瑤事件過后,她要是再發(fā)現(xiàn)不了,那她就是個大寫加粗的傻子。
她安婉婉和安瑤瑤相處了十多年,安瑤瑤是什么德行,她會不知道嗎?肯定知道的,但她心里不在意,或者說,樂見其成。
青春期的女孩子,對暗戀的男孩子看重的很多,但像安婉婉這樣的卻很少,想起當初安婉婉對她說的她以后一定會和袁向前結(jié)婚這件事兒,林鄭娟現(xiàn)在想起來才覺得,安婉婉根本是在向她宣示主權(quán)吧?偏偏她當時還傻乎乎的附和。
只恨自己當初太天真。
袁向媛反駁林鄭娟,“你想太多,婉婉比我還嬌弱呢,初一跑八百米她都氣喘吁吁的了,還不如我呢?!?br/>
林鄭娟但笑不語,想起書中那個能隨著男主負重徒步穿越山林的女人,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了。
“你說我以后當醫(yī)生怎么樣?”袁向媛興致勃勃的道。
林鄭娟的夢里并沒有說袁向媛以后去干什么了,于是她對袁向媛道:“睡吧,夢里多想想?!?br/>
袁向媛氣的懟了林鄭娟的后腰一下,林鄭娟怕癢,當即便樂了出來,玩鬧了一會兒,兩人便睡著了。
*****
在林鄭娟她們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在離北京不遠處的一個軍營里,顧仲斌他們卻才剛剛結(jié)束晚上的夜訓,正在宿舍內(nèi)緊張的洗漱著,沒辦法,訓練結(jié)束后開燈的時間也是有限定的,要是洗漱慢了,那就得抹黑干活了。
洗漱完畢回到宿舍,班長日常開了一個幾句話的小會以后,大家爬上床蓋上被子了。
顧仲斌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了,北方的冬天夜里實在是太冷了。
過了一會兒,班長出去站崗了,宿舍里瞬間就熱絡了起來。
“仲斌,你那個小情人回信給你了沒?。俊倍际茄獨夥絼偟纳倌?,一有時間琢磨的就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但很無奈,他們宿舍里面,除了顧仲斌,還沒有誰有和除了家人以外的女孩子通信的。因此,顧仲斌的這些戰(zhàn)友比顧仲斌還關(guān)心林鄭娟的信件什么時候到。
“滾蛋,什么小情人,那是我妹妹?!鳖欀俦筮@么說著,心里卻沒有半點反感。
宿舍里的人集體“哦~~~”了一聲。
他上鋪的壯實同志將頭伸下來,“既然不是你的小情人,你就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唄。”
顧仲斌都顧不得冷了,一腳就踹上床板,“滾滾滾。”
壯實同志頭往自己枕頭上面一靠,嗤笑著說:“這么緊張,還說不是情妹妹呢,聽說你們西南人對愛情態(tài)度不是挺開飯的嗎?唱情歌看對眼了就可以結(jié)婚了?!?br/>
顧仲斌在黑暗中翻個白眼,“你從哪里聽來的?都是假的。”
對與前面的那句情妹妹的稱呼,他始終秉著避開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