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野馬與野貓

    白晝皇宮舉辦了一次盛宴，是多少年都沒有過的。以往莫彥打了勝仗回來，也只是在南王府中慶祝一下，可見如今攻下了小國，皇帝的欣喜。盛宴很熱鬧，南王自然是宴會上的主角，他的側(cè)妃自然也成了焦點。可相比于司徒畫的興奮，雪兒卻顯得萎靡不振。莫彥時不時地余光掃視她，見她的樣子心里^H面也不痛快。而另一邊的莫兮，卻是直直地看著雪兒，毫不掩飾他對她的關(guān)心，這叫莫彥更加不爽，也是從頭到尾沒有笑過。

    宴會散后，莫彥跟著父皇去了御書房，雪兒則是與司徒畫回到南王府。夜深，空中許多的星星。要知道在現(xiàn)代，是看不到如此閃爍的星空。雪兒仰著頭，癡癡地看著。這不是她第一天來到古代，可卻沒有今日如此渴望星空。似乎如此地看著，自己也能變成天上的一員，逃離這煩『亂』的紅塵，靜靜地只為自己閃爍。

    “你今天倒是老實，可也很奇怪。怎么不趁著人多的時候好好表現(xiàn)？你不是很擅長表現(xiàn)自己的嗎？”司徒畫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雪兒看著她，看著雖然涂脂抹粉依舊平凡的模樣。

    古代的女人，只為了一個男人活。所以這個男人身邊的一切女人，都成了她的敵人?？墒撬齾s不明白，其實這些女人都不過是可憐蟲，而造成她痛苦的根源，只是那個男人?？上?，她不會討厭男人，她只會折磨與她同樣命運的女人。

    雪兒一句話沒有說，轉(zhuǎn)頭走了。司徒畫愣愣地看著她，最后氣得大叫道：“雪兒，你個死丫頭，竟然不把我放在眼中？！”吼著，雪兒已經(jīng)走遠了。司徒畫喘息了幾下，也就回去了蛟殿。

    從我身邊奪走了王爺，用盡辦法討好王爺，現(xiàn)在翅膀硬了，竟如此蔑視于我。雪兒，這口氣我怎么咽得下？好吧，我們走著瞧，看看究竟是誰笑到了最后……

    再說莫彥跟著莫禎回到了御書房，莫禎示意他坐下，而皇帝本人也沒有坐在龍椅上，卻是坐在了兒子的身邊。

    “彥兒，你多大了？”

    莫彥笑了一下，這是他這一天來的第一次笑。他笑，是因為他已經(jīng)猜到父親的打算，覺得很荒謬?！案富省?br/>
    “你不要說話，朕知道你聰明，可以猜得到朕的心思?？赡悴灰f話，只要回答朕的提問?！?br/>
    莫彥微微皺眉，答道：“二十一歲。”

    莫彥點頭?！耙换窝鄣墓Ψ?，就已經(jīng)是大人了。想想你們?nèi)齻€小的時候，仿佛就在昨天。朕雖然是一國之君，也同樣是父親。能有三個出『色』的兒子，作為父親很驕傲。而這樣的感覺，朕希望你也能體味到?！?br/>
    “兒臣當然會體味到?！?br/>
    “可你的兒子，朕希望出自正妃，而不是什么卑賤的陪嫁丫鬟。起碼，長子要是這樣?！?br/>
    “可父皇不是已經(jīng)有長孫了嗎？太子的兒子，太子妃生下來的，這樣子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莫禎的臉『色』越顯暗淡?！澳愦蟾绾椭蹲拥那闆r，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你的長子，一定要出身尊貴。今晚父皇跟你說，是給你個準備，不久，等你母后選好了正妃的人選，朕就會降旨?！?br/>
    莫彥又笑了一下，隨后，他站起來?！案富?，如果兒臣說不行，您會殺了兒臣嗎？”

    “什么？！”

    “如果父皇會殺了兒臣，那么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因為兒臣絕不會娶什么正妃。如果父皇不會殺了兒臣，那么現(xiàn)在就要作罷此事，省得兒臣抗旨惹得父皇顏面無存?！?br/>
    “莫彥，你怎么可以用這種語氣跟朕說話？！”莫禎拍案，莫彥卻只是淡淡地看著父親。

    “父皇，皇爺爺曾說過，兒臣早晚會變成一匹脫韁的野馬，從束縛的馬房中逃走，自由地馳騁于天地之間，想要管得住，就要趁早。可惜父皇，您沒有管過兒臣，如今兒臣已經(jīng)變成了野馬，父皇想要再次將兒臣拉回到馬廄之中，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了。不如索『性』放手到底，兒臣會自心中感激父皇的?！?br/>
    白晝最出『色』的皇帝，先帝莫如。他最喜愛的不是自己的獨生子，也不是長孫莫哲，他最喜愛的是他的第二個孫子，莫彥。野馬，是他對莫彥的評價，所以他送給莫彥一把金鞭。不是為了什么鞭策莫彥前進，而是希望莫彥自己做自己的主人，真正活得瀟灑。

    或許先帝心中的遺憾，希望孫子能替他實現(xiàn)吧。

    如今，莫彥真得變成了野馬。而南王府中，還有一只野貓。

    天剛朦朦亮，雪兒便起了床。草草洗漱之后，雪兒叫靈心拿來了紙筆。潔白的紙張上，寫著九個人名。小時候?qū)W過『毛』筆字，可惜早忘光了。如今是用握著鋼筆的姿勢寫下的，看著也過得去。雪兒放下『毛』筆，對著紙張吹了吹，隨后便托著下巴，陷入到苦悶之中。

    如何去找這九個人？

    想著，腦子中馬上浮現(xiàn)出莫兮的臉。雪兒甩了甩了頭，輕聲嘆息。每一次有了麻煩，都只是想到他，而他，也真得出現(xiàn)幫了她。可是，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自己對他的那個不叫愛情。那是感激，是友情，是將他當做鐵哥們一樣的喜歡?？伤仓?，莫兮卻并不是這樣想的。

    再去麻煩他，會使得他越陷越深?？沙四?，她又能找誰幫忙？

    正在這里愁眉不展的，申玉過來稟報?！皞?cè)妃娘娘，瀾殿總領(lǐng)丫鬟親自過來，說是寶側(cè)妃請娘娘過去吃早飯?！?br/>
    雪兒眨著眼睛看著申玉，她不是沒聽懂，而是不敢相信?！澳銊倓傉f什么？”

    “寶側(cè)妃請娘娘過去吃早飯?！?br/>
    確信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雪兒將紙張疊好，塞在硯臺下。隨后看著申玉?！澳銕臀肄D(zhuǎn)告一下，我身子不舒服，不想去?！?br/>
    申玉猶豫著說道：“娘娘，這不太好吧。寶側(cè)妃誠心派人過來請娘娘，娘娘不去也太不給面子了。再說，也可以通過這一次機會，緩和一下兩位側(cè)妃的關(guān)系，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吧?！?br/>
    雪兒嘆息，最后點頭說道：“好吧，我去，你叫那丫鬟等一下，我披件衣服就過去。”

    曠世奇聞有很多。比如說公雞下蛋，母雞打鳴，還有就是寶側(cè)妃與雪側(cè)妃坐在同一張桌子邊吃早飯。靈心和晴雨自然也是跟過去了，站在雪兒的身后。而小慧與小晴則是站在司徒畫的身后服侍著。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沒有什么聲音。早飯之后，丫鬟們撤了桌子，端上來水果和茶點，司徒畫喝了一口茶，這才用娟帕沾了沾嘴角，問道：“妹妹，早飯可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