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奴、孟中國和悟本道長并肩進入了烏龍谷。
藍鳳奴換了一套墨綠色緊身衣服,更襯得窈窕身材,讓孟中國怦然心動。
孟中國雖然換了便裝,但是帶的武器可不少。他腰間一邊是手槍,一邊是匕首,背后背著一只步槍,手里還提著一只卡賓槍,身上十字挎著子彈袋。
悟本背著一個細長的包裹,看上去也像是枝槍的模樣。手上還提著個包裹,里面裝的是三個人的食物。腰上掛著三個軍用水壺,很新的款式,就連孟中國營里也沒幾個。
孟中國最感興趣的還是悟本的武器。他見識過藍鳳奴的青玉吹針,雖然看著不起眼威力卻很大,不知道悟本背的是什么寶物。走了一段路后,他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就問悟本。
“咱們就在這里歇一會吧。”悟本停下來,把裝食物的包裹打開,孟中國驚奇的發(fā)現(xiàn)里面裝的是美式壓縮餅干。他在以前戰(zhàn)斗中從國民黨軍隊手中繳獲過這種餅干,雖然味道不好但很頂時候,悟本這一包餅干足夠三人在森林中吃一個星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悟本一個道人怎么會有這種餅干。
悟本卻毫不在意的遞給孟中國三塊,又分給藍鳳奴一塊,然后解下水壺分給他們兩人。他自己嚼著餅干對孟中國說:“孟營長,你想看看我的寶貝?”
孟中國忙點頭,笑呵呵的說:“道長能不能讓我開開眼呢?”
悟本微微一笑,很快把細長的包裹打開,孟中國看了后目瞪口呆:里面裹著的是一枝狙擊步槍。而且孟中國認出,這是一枝美制M1903狙擊槍。
“道長,你,你會用槍?”孟中國結結巴巴的問。
悟本也不回答,拿起瞄準鏡熟練的裝到狙擊槍上,一手提槍旋轉身體,槍機輕響過后,他已經單手托槍對準身后。孟中國是行家,知道這種單手拉槍栓的技能就很難練,而悟本只用一只手托住槍身,槍口居然紋絲不動,他自問自己也無法做到。
“孟營長,現(xiàn)在畢竟是火器時代了。雖然我們要對付的是邪術妖人,但現(xiàn)代火器的運用還是很有用處?!蔽虮痉畔聵專徽f道。
“可是,上次鳳奴說子彈未必傷得了云娘。而且,她那么快的身形,怎么能擊中呢?”
悟本笑道:“師姐,麻煩你來演示一次?!?br/>
“哎?!彼{鳳奴笑嘻嘻的站起身來,她似乎很愿意在孟中國面前表演。
藍鳳奴走到二十米開外,突然身形一晃,已經躲到了一棵大樹后面。接著,她在樹叢中飛奔,孟中國根本看不清她是如何動作的,只覺得林子里到處都是她的影子,速度比當初的云娘快了很多。
不過,更讓孟中國吃驚的是,悟本依舊單手托槍,身體微微轉動,只要藍鳳奴稍有停頓,槍口就穩(wěn)穩(wěn)對上她的身體。這種用槍的本事不用說孟中國做不到,就是他見過的全師射擊標兵表演也萬萬比不上。
就在孟中國感到震驚的時候,突然眼前一花,藍鳳奴已經回到面前,笑呵呵的說:“師弟,我真服了你了。怪不得師傅整天的夸你?!?br/>
“師姐,你的身形又快了不少,再這樣下去,我可就跟不上了,呵呵。”悟本笑著放下槍,去掉瞄準鏡,不緊不慢的用布開始打包裹。
孟中國覺得悟本使槍比當初看到藍鳳奴施展法術還不可思議,他忍不住說:“道長,難道你師傅還教你用槍?”
“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蔽虮镜幕氐馈?br/>
這幾個字讓孟中國如遭雷擊。當初他進入軍情六處時,姚發(fā)財曾給他講紀律,用大白話說道“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就別問?!睋Q個說法就是,如果領導不說緣由,只管執(zhí)行命令,不要詢問。
如今同樣的話竟然從悟本口中說出,孟中國不相信是巧合。聯(lián)想起兩次軍部電令,他幾乎可以確定悟本道長與軍首長有著密切的關系,他甚至可能就是六處的人。
想到這里,孟中國對悟本笑了笑不再說什么。悟本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也露出了微笑。只是他的笑容不似以往那樣清澈淡然,讓孟中國感覺有些狡獪。
孟中國既然猜想悟本道長與軍情六處有關系,就更不能對他發(fā)問,只好按捺著好奇心閉目養(yǎng)神。他此時的心情有些沮喪,自從參軍以來,他的學識和才智深得上級領導賞識,再加上屢立戰(zhàn)功,他自己也多少有點飄飄然,沒想到這次進谷讓他自慚形穢。
先是藍鳳奴輕松的把他托上半山。雖然被鳳奴托舉著他覺得是享受,可多少也有些別扭。他本是要進山保護鳳奴的,此刻識了鳳奴的本領后才知道,自己能不拖累她就很不錯了。那時候他隨身的幾只槍械還能給些安慰,畢竟遇到大股匪兵時還是這些火器更有用。但此刻見了悟本玩槍,發(fā)現(xiàn)即便用火器自己也差得遠,這種自己“沒用”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藍鳳奴并沒有看不起他,走過來坐在他身邊,伸手握住他手腕?!袄厦蠣I長,你能給我說說你的身世嗎?”
孟中國感到一股熱流從手腕中進入體內,沿著胳膊一直向上,很快四肢百骸都異常的舒服,忍不住哼哼了兩聲,閉著眼睛道:“嗯嗯,待會說,待會說,多呆會。”
藍鳳奴笑了出來,在他手背上打了一掌,假嗔道:“快說,否則我輸些寒氣給你?!?br/>
孟中國嘿嘿一笑,說道:“我自幼是養(yǎng)父帶大。養(yǎng)父是燕京大學教授地理的教授,后來我就上了燕京大學。日本人來了以后,養(yǎng)父帶我去了西北,要我投軍抗日。我見國民黨軍隊腐敗透頂,就參加了紅軍。嗯,本人歷史清白,組織上審查過多次早有定論?!?br/>
藍鳳奴推了他一把:“誰管你清白不清白。我問你,你的親生父母是什么樣的人?”
孟中國收起笑容,神情黯然的說:“我也不知道。養(yǎng)父說,他是在一個山洞里發(fā)現(xiàn)我的,而且,嗯,他發(fā)現(xiàn)我時,我正和幾個小狼崽在洞里玩耍?!?br/>
藍鳳奴眼睛都亮了,急忙問道:“哪里的山洞?是不是就在湘西?”
孟中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瞟了眼不遠處坐著的悟本,猶豫了一下說:“據(jù)養(yǎng)父說,我被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就是兩、三歲,他也沒說是在哪個山洞里。所以組織調查時我如實做了報告。不過,嗯,來到烏龍谷后,嗯,我總覺得這個地方眼熟,尤其是那個谷口看著非常眼熟,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以前生活的那個山洞就在烏龍谷?!?br/>
他前一段話是說給悟本聽的,后一句才是回答藍鳳奴的問話。在他說的時候,悟本果然扭著頭看他,顯然是很認真在聽。不過,藍鳳奴的反應才讓他大吃一驚。
“呀,真的,太好了!”藍鳳奴一把握住他的手,歡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