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這一嚇,春梨不敢再往江嫵的房間里去,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翻來覆去春梨只想到了一件事,自家主子恐怕日子難過了。
女人總歸是要靠男人的,即便自己清清白白,男人不信就只能倒霉。
春梨重重嘆了口氣,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高門大戶里,就算是下面當(dāng)差做活計的,這腦袋也是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
江嫵聞著茶香,不知不覺間竟是趴在四方桌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亮了。
她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脖子,盯著爐子旁的茶壺,倒入杯中一飲而盡。
有些東西錯過了,便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味道。
江嫵在床上躺了一會,再也無法入眠,索性起身穿好衣服。
剛拉開房門,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江姑娘,我家主子有請,請移步冬雪苑,記得收拾幾身干凈衣服?!?br/>
冬雪苑不是南宮雪住的地方么?之前她對自己似乎態(tài)度還不錯。
只是為什么要收拾幾身衣服?
那丫鬟見江嫵沒有反應(yīng),嘴角一撇,“原來不只是啞巴,還是個聾子,連話都聽不懂?!?br/>
這話很輕,落入江嫵耳中卻異常清晰。
從小到大,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錯覺。
他們認(rèn)為啞巴就一定是聾子。
可偏偏她不是,她只是說不出來話,聽力卻沒有任何問題。
江嫵想替自己辯解,可那丫鬟扭頭就走,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辰時三刻,若是見不到姑娘,莫怪督主府規(guī)矩壓人?!?br/>
春梨此時也爬了起來,揉著眼睛拉開門,“小姐,什么人一大早就嘰嘰喳喳的?。俊?br/>
江嫵比劃了幾句,春梨瞪大眼睛,“冬雪苑的主子找我們干嘛?”
該不會昨天那事,督主生氣了,要借南宮雪來敲打江嫵吧。
江嫵搖頭,【寄人籬下,只能聽話?!?br/>
她無奈笑了笑,折返回去收拾出一個小包袱,領(lǐng)著春梨去了冬雪苑。
去冬雪苑會經(jīng)過后院那片已結(jié)冰的小湖,跟南宮雪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里。
再次路過這里,心境已然有幾分不一樣。
江嫵認(rèn)真回想了自己跟南宮雪的交集,覺得自己沒有得罪她,才稍稍放下了懸著的心。
到了冬雪苑,剛剛來傳話的丫鬟只讓江嫵先等著,她去請示主子。
江嫵只好站在堂屋中央,既不敢坐,也不敢四處張望。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
她昨天晚上本來就沒睡好,這一站,四肢都有些無力。
春梨心里咒罵了一句,卻也不敢言語,只能默默看著江嫵那纖瘦的背影。
身后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聲音。
“喲,沒想到雪兒請我來做客,是為了看熱鬧啊,這不是挺受寵的那位么,杵在這做什么呢?”
江嫵沒看來人,也知道是誰。
整個督主府也就她說話是這個口氣。
韓麗蓉見江嫵不理會她,一跺腳站在了江嫵面前,“小賤人,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姐姐?!?br/>
隨后她夸張地捂住了嘴,“哎呀,我忘了你長了嘴不會說話,是個啞巴!”
“放肆!大清早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