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崎桑子消失了多久,沙姆哈特就沒睡好多久,日日夜夜都在擔心她是否安好。
那天被救后跑回家,沙姆哈特沒有等回七崎桑子,也沒有等來捉拿她的王軍,直到晚上維多回來,她忍了半天的眼淚才決堤。
逃跑并不是個好主意,如今的烏魯克全城封鎖,并不能出去,況且他們的一切都在烏魯克,無法舍棄,沙姆哈特和維多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留下來。
但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外面風平浪靜,而七崎桑子也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沙姆哈特的身體不好,維多放下了手中的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了這么多天,終于決定去報官,哪怕一個平民的失蹤不會引得任何重視。
但事實證明,沙姆哈特的決定是錯的,這里似乎沒有人是真心幫助她的,有些還趁機欺負她,在烏魯克這是很平常的事,不過對于沙姆哈特而言并不是,她早已決心在維多長大能獨立后進神廟侍奉女神大人,以她并不能長久的生命,但條件之一就是第一次必須獻給女神大人,而后交由祭司叫賣,所以在這之前,她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純潔之身。
在門口被幾個男人糾纏了好一會兒,她找借口打算逃開,可是手腕被粗暴地握住,眼看就要拖向暗處,周圍的人多數表情默默,還有些人更是用看好戲的眼神望向她。
“不要……不要抓我!求你們了!不要抓我!”沙姆哈特激烈地反抗著,向周圍的人伸手呼救,眼淚亦奪眶而出,“……桑子……桑子……你在哪里?”
男人粗暴地抓著她翠綠的長發(fā)往回拖拉,咧開嘴笑得淫邪:“小美人兒,乖點些,省得等下弄疼你?!?br/>
沙姆哈特被拽得摔到在地,發(fā)根撕裂的疼痛下,他被近乎拖行地走了好幾米地,腿上與地面摩擦,細小鋒利的石子割傷她的皮肉,流出殷紅的血,混著砂石,傷不重,卻也觸目驚心。
她覺得自己快踹不過氣了,因為受到驚嚇,心臟的跳動聲被逐漸放大,可眼前的色彩逐漸被白光淹沒,在胸口炸開傳來錐心的絞痛。
“姐姐!姐姐!……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姐姐!”
她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了維多的聲音,但是神智渙散,已經沒法看清了,只能張嘴輕聲念著:“維多快跑……快跑……”
即將陷入黑暗了,卻在最后一刻沒了被人拖行的疼痛,反而陷入了個溫暖的懷抱,她好像聽到了那幾個守衛(wèi)的慘叫,而后是一個男人清亮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卻又似乎在很遠的地方——
“小姐,你沒事吧?”
想要回答的,但是最后還是沒有氣力開口,沙姆哈特就這么昏死了過去。
王宮內殿——
七崎桑子在跟偉大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進行一個有益身心健康的游戲,游戲是這么進行的——玩家交替從積木塔中抽出一塊積木并且使其平衡的放到塔頂,去創(chuàng)造一個不斷增高,越來越失去根基的積木塔,直到積木塔傾倒。
是的,他們在玩抽積木,不過不是普通的積木,而是塊頭比它大三倍的金磚,提議的人自然是胸悶氣短的七崎桑子。
阿丁忙完宮外的事兒,匆忙回來報告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女神括弧偽反括弧跟王正小心翼翼地抽著金塔中間部位的金磚,而那塔已經比兩人都要高了。
“我、我回來了?!卑⒍狭讼骂^,都已經無法直視了。
七崎桑子一聽是阿丁回來了,忙丟下抽到一半的金磚,跑到阿丁那兒:“她怎么樣?沒事吧?!”
“我辦事你放心啦,人已經送去醫(yī)館了,我也給她弟弟留了足夠的錢財,應該不會有問題,但她身上的是老毛病,你知道嗎?”
七崎桑子想起了之前在沙姆哈特家的見聞,早已猜到這點:“我知道,沒得救嗎?”
阿丁搖了搖頭:“我沒有細問,但應該只是早晚的問題。”
七崎桑子嘆了口氣,難免悲愴,在這個時代,能做的事確實太少了,現(xiàn)在的她唯一能幫沙姆哈特的大概也只有這些了。
“喂,你們有完沒完啊,桑子你快點回來?!奔獱栙っ朗膊粷M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這兩天他對她的稱呼已經連姐姐都省了,不過聽起來也是桑子比較順耳。
“王……我能請問這都是什么嗎?”阿丁的注意里又被拉回去了,哭笑不得,也虧得這倆非人類的手勁和力道夠大,竟用這個玩游戲。
“這都是那個油膩的麥爾旺送來給伊南娜的禮物,不過是些粗劣的東西。”
麥爾旺就是那個很大只的基什使節(jié),雖然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風,來烏魯克這么多天了才想起給女神獻禮。
吉爾伽美什滿意地看到乖乖回去抽金磚的七崎桑子,附帶了一句:“外面還有個大的。”
“大的?”
七崎桑子接口道:“不僅大,還是活的?!?br/>
“活的?……妖獸還是神獸?”
“都錯?!逼咂樯W幽闷疬吷嫌檬5慕鸫u砸過去,“是男人,聽說還是整個平原都找不到第二個的極品?!?br/>
“男人?……呵,這基什確實會送禮,把女神的喜好摸得還真清楚?!卑⒍〗酉陆鸫u,在手上掂了掂,確實夠沉,“那人就在外面放著不管?”
“這不忙著嗎?晚些再去應付?!逼咂樯W蛹毤毻浦鸫u,沒想光顧著說話,手再一歪,抽到一半的金塔瞬時改變了挺直的身子,搖搖欲墜,像是呼口氣就要倒了,“啊啊??!死阿??!被你害慘了!”
吉爾伽美什倒是高興了,就看著七崎桑子要輸了,但沒想后者在一個深呼吸后竟抽出了那塊金磚放在了塔頂,那塔在搖晃,就是不見倒下,這下他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七崎桑子手一拍,笑得嘚瑟:“看來是我要贏了!”
眼看就輪到吉爾伽美什的回合了,可就在這時,門外來了守衛(wèi),并大聲向里面稟道:“王!拉格什來信!有急報!”
隨后那位守衛(wèi)忽然感受到了王贊許的視線,這足以讓他興奮得多吃三碗飯,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值得夸獎的事。
“無聊的游戲?!奔獱栙っ朗矟M不在乎地拍了下身上的袍子,也沒再看七崎桑子,轉身向殿外走去,是要出處理正事了。
七崎桑子撇撇嘴,也沒搭腔,總不能對他吼“你賴皮”吧,但是看著自己搭起的超土豪巨塔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欣賞夠了,可就在她要伸手把金塔解除的時候,有人忽然推了她一下,手指正好給了金塔最后一擊。
轟然倒塌——
在七崎桑子的目瞪口呆中自己被金磚活埋了,一塊一塊全落到了她身上……如今的她雖然砸不死,但也是會疼的好嗎?!
她扶著腰好半天才站起來,往罪魁禍首那兒狠狠地瞪去,卻只一眼就說不出話了。
“還是你輸了。”
本該離開的人站在他身后,對她這么說著毫不講理的話,但就是一幕讓七崎桑子看傻了——
少年的嘴角勾起,笑容像是撒了金粉似的閃耀動人,與以往看到的完全不同。
直到他離開都沒回神,七崎桑子好一會兒才欣慰似的揉了下大概淤青了的額角——
嘛,姑且算是一個跟年紀相仿的真實笑容吧。
七崎桑子懷著莫名的感動,然后就被阿丁扯去應付大禮物了,天都黑了,總得面對。
她的本意是胡扯兩句就把那據說名叫塔立格的極品遣去神廟,省得麻煩,但沒想這一看倒是跟她以為的完全不同——
與其說是男人,倒不如說是少年,年紀與她相仿,但長得確實很好看,黑發(fā)灰瞳,比起常人略顯蒼白的皮膚和瘦弱的身板,身上華貴的衣服垮垮的,該露的不該露的都能隱約瞧見,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病態(tài)美,反正是跟神殿里伊南娜的姘頭比起來是要順眼多了。
可是也就那么三秒鐘,七崎桑子也有幸領教了什么是真正的病美人。
沒錯,這位名叫塔立格的少年還沒等她欣賞完就忽然啪一聲倒地,徹底躺平了。
……
這個展開真是莫名,但應該遂了基什的愿,因為他們送給女神的大禮物確實已經躺在了女神的床上。
別說,睡得挺沉。
客串醫(yī)生的是阿丁,他很快從少年身上找到了暈倒的原因,是一根從背后□□少年腰間的骨頭,打磨得跟針一樣細長。
“……我說你怎么什么都會?”七崎桑子忍不住翻個白眼。
“人家比較厲害嘛,還有透視眼你信不信?”阿丁笑嘻嘻地那塊帕子擦了擦手,低頭看一眼呼吸逐漸平緩的少年,“不過這一下扎得夠狠,弄不好他就再也站不起來了?!?br/>
七崎桑子捻起那根打磨地細細的獸骨,足有半根手指長,還有些發(fā)黑:“這扎了多久了?”
“怎么說也有幾天了吧,難怪那肥豬送禮送得那么晚,這小子之前一定是不省人事,今天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勁兒才把他拖來的?!?br/>
“那他現(xiàn)在沒事吧?”
“元氣大傷,不過休息幾天應該沒事。”阿丁嘆了口氣,看著床上的人還怪可憐,“也不知道得罪誰了,下手真毒?!?br/>
“獻給女神的東西不好好看著護著,竟讓人偷著下了這種重手,不會有隱情吧?”七崎桑子猜測道。
阿丁捏著下巴點點頭:“……得有理?!?br/>
就在兩人瞎捉摸的時候,正在昏迷中的少年忽然零碎的說了幾句話,阿丁湊上去卻完全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七崎桑子拉開他,畢竟她的聽力可比他好得多,那少年似乎在說——
“快走……易卜拉欣……澤克耶……不要過來……快帶阿爸走……快走……”
阿丁翻開塔立格的眼皮仔細看了看:“沒有完全醒過來,但可以試著問問?!?br/>
他把手放在塔立格的肩膀上,蠱惑似的用輕柔的語氣問道:“是誰派你來的,來烏魯克有什么目的?”
少年干燥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好半天才啟開說道:“麥爾旺……女神……不愿意……”
“我們是不是想多了?。俊卑⒍∞D頭看了一眼七崎桑子,而后又困惑地繼續(xù)向少年問道,“那你知道你腰上的細骨頭是誰扎進去的嗎?”
少年的嘴唇開了些,應是說了話,但是輕得連七崎桑子都沒有聽清,她俯身把耳朵湊了點兒上去。
她聽到了他從喉嚨中擠出的幾個字——
“扎……扎我的是……是……是我自己……”
自己……他扎了自己?!
七崎桑子一驚,側臉看向昏昏沉沉的少年,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面紗已被他胡亂抓住,未等她反應,只覺面上一涼,自己的臉已經曝露在空氣中。
她看到少年慢慢睜開沉重的眼皮,那是一對足以令人身陷的眼睛,沉靜如水,未有波瀾。
“……糟了。”
只一秒的對視,塔立格看到了七崎桑子面紗下的真實容貌,但他很快又昏了過去,沒人知道他有沒有看真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是先拉下面紗,再睜眼看到的七崎桑子,并不知道她在假扮伊南娜。
阿丁眼神一冷,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卻被眼明手快的七崎桑子制止,拖到了屋外面。
他沒了笑意,對她說道:“他看到了。”
“他都昏得把自己扎針的事說出來了,沒可能看清我,而且我現(xiàn)在這樣,只會以為是侍女,怎么可能想到我在假扮伊南娜?你現(xiàn)在下手只會讓基什的人察覺到有問題。”
阿丁好一會兒才消了殺意:“你說的也有道理?!?br/>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又說道:“但你不能呆在這兒了,帶好面紗,去王的宮殿那兒休息,別讓太多人看見?!?br/>
“嗯?!?br/>
七崎桑子知道阿丁是聽進了自己的話,也照他所說去了內殿,再留在那兒只可能露出更多的馬腳。
吉爾伽美什不在,她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抱著權杖發(fā)呆,想了下沙姆哈特,又對塔立格少年的話發(fā)散了下思維,覺得自己猜得應該不差,而后就是濃濃的睡意襲來,沒一會兒便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起了腦袋,沉沉入睡了。
第二天的清晨——
吉爾伽美什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剛熬夜處理完政務,正是累的時候,侍女端上正冒著熱氣的牛乳,里面加了新鮮的蜂蜜,并不是什么特別昂貴的食物,但消除疲憊這些剛好就夠了。
他揉著額角走向自己的內殿,打算去小睡片刻,最近麻煩的事只多不減,尤其是那個基什的使節(jié)……啊,真想把那團肥肉扔去喂他的寵物,他的容忍力又加強了。
他放下喝了一口的牛乳,伸出舌頭輕舔了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果然很厲害啊?!?br/>
沒有他的吩咐,內殿里就不會有人侍候,不出意外,希歐多爾就還是阿丁,也不會在身側相陪,所以在多數情況下,吉爾伽美什走進自己的寢殿時從不會覺得溫暖,空蕩蕩的,只有金色的虛華,是足以匹配他的顏色。
只是這次跟往常都不一樣,少女坐在內殿里面,枕著權杖睡得歪歪扭扭,他都能想象她是怎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能坐著睡著。
他伸手想要把她叫醒,但頓了頓又收了回來,睡著并醒著的時候要乖得多,安安靜靜的只有輕微的呼吸聲,臉上覆著面紗,只能瞧見微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這么看確實不及王宮里各種各樣的女人,但還是可取之處的,至少其他女人不會讓他浪費這個時間仔細打量。
不過在他忙碌的時候,她卻睡得這么香,實在是太礙眼了……尤其是她額角的那塊淤青。
他伸手輕觸了那塊拜自己所賜的青紫色,又彈了下她的額頭,在無果后轉而下移,狠狠捏住了她的鼻子。
蒙了面紗只能用鼻子呼吸的七崎桑子,張嘴就是一個大吸氣,一不小心就吸進了大塊布料,然后一個咳嗽噴了出來。
七崎桑子一睜眼就瞧見個放大版的金閃閃,真是比做惡夢還瘆人,她眨了眨眼才完全清醒,知道是他擾了她的睡眠,真是恨不得跳起來一口咬死他,但偏偏不能。
事實上,她也沒多少時間咽下暴躁,門口已經來了人——
“王?!卑⒍⌒卸Y向吉爾伽美什說道。
吉爾伽美什斂了表情,向他抬了下手:“怎么了?”
“大事沒有,小事一樁?!卑⒍】嘈Φ赝讼逻吷系钠咂樯W?,“你的大禮物在外面杵著呢。”
“……”
原本以為要休息好幾天才能勉強行走的少年塔立格不但醒了,還在殿外懇求見伊南娜女神,為了前晚的失禮。
這下七崎桑子才略微放心了些,要是昨晚暴露現(xiàn)在來的就是麥爾旺了。但說到底七崎桑子的臉還是已經被他見過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先不用伊南娜的身份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而且照她的推斷,這個少年對自己扎針一定是想拖延面見女神的時間,被基什抓來也可能是非自愿的,站在外頭也是被逼的,那她就更沒必要見他了。
吉爾伽美什看了眼在外頭站著的塔立格:“好麻煩啊,隨便找個理由殺掉吧?!?br/>
“別??!”七崎桑子直搖頭,想這主仆的腦回路都一樣,“說好的仁君去哪兒了?”
“他又不是我烏魯克的子民?!奔獱栙っ朗不氐美硭鶓?。
“他只是被基什脅迫的,沒必要做到這地步,我不見他就行了?!?br/>
“桑子你該不會是覺得跟他同病相憐吧?”
“……”某人心虛地撇開眼。
吉爾伽美什拍了下手:“啊啊,還真的猜中了?!?br/>
“總之,殺人不好……嗯,不好?!?br/>
“那你打算怎么處置那個大禮物啊。”阿丁朝殿外抬了抬下巴。
七崎桑子順著他的方向瞥了眼外頭,那個叫塔立格的少年還在外面大太陽底下站著,她撓了撓頭:“現(xiàn)在基什的人還在,等過了新年,他們回去后,也把他放走吧?!?br/>
“也放走?……哦,我懂了,你一定是想順便帶走嗎?”阿丁眼睛一亮,似乎在佩服她一般連連點頭,“我就說,這么好看的小子丟了怪可惜的?!?br/>
“果然還是殺掉比較好?!奔獱栙っ朗灿掷@回了原點。
七崎桑子無奈地扶額:“我走我的,他走他的,我可沒有奇怪的癖好,還是個看著比我小的?!?br/>
“桑子不喜歡年紀比自己小的嗎?”吉爾伽美什笑臉盈盈,看著就像不經意的一問。
“那當然啦,女人找男人最重要的是安全感!安全感!”重復的詞兒說了兩遍,七崎桑子還覺得非常有理地點點頭,“而且瘦瘦弱弱的男人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br/>
“這樣啊,那我正好跟你相反?!奔獱栙っ朗脖砬槲醋?,繼續(xù)抱著杯子喝牛乳,蜂蜜似乎放少了。
七崎桑子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難道是這位王喜歡體態(tài)豐腴的?
只有阿丁在邊上一副不忍直視地掩了把面:“那現(xiàn)在怎么辦?就讓這么在外頭站著?”
“曬曬太陽也不錯,等下再叫人讓他退下吧?!逼咂樯W幼杂X無趣地坐下?lián)芘鹆斯P上的新鮮水果,“像他這樣,就算過了新年這邊放人,保不準在路上也得暈死過去?!?br/>
她頭一仰,眼前似乎已經出現(xiàn)了那個畫面,忙又晃了晃頭:“嘖,到時候我也能回去了?!?br/>
“你一走,我看這皇宮倒是安生了不少?!?br/>
“喂,你什么意思???”七崎桑子白了阿丁一眼,“還不是你們找的我,現(xiàn)在倒反過來嫌我?”
“我們要找的是有神性的女人,你當是像賣菜的滿街都是啊。”
“說到底不就是要神性嗎?”七崎桑子四周看看,最后悄悄那眼神指了指正在愜意地喝著牛乳、看起來絲毫不想加入話題的某人,放低了音量說道,“他不是神性很高嗎?披個假發(fā)直接上啊?!?br/>
“好主意??!”
吉爾伽美什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好半天才抬個眼朝他們看去:“你們倆找死嗎?”
……果然是有神性的,耳朵都特別靈。==
七崎桑子剛想端正態(tài)度,可一抬頭瞧見嘴巴一圈都沾了奶漬的某人,想到這吉爾伽美什明明是三人里面歲數最小的,可偏偏譜還擺得那么大,她便忍不住噗得笑出了聲。
這一笑讓另外兩個都有些詫異——
阿丁眼睛一瞪,看著七崎桑子像是從來不認識似的,琢磨著這王宮伙食確實好,不僅是人圓潤了,連膽兒也跟著養(yǎng)肥了。
吉爾伽美什正要拿起精致的手帕擦拭嘴角,看著忽然笑得開懷的七崎桑子莫名地也跟著揚起了嘴角。
阿丁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倒覺得夾在中間的自己不笑有點不太多,隨即揚起個燦爛的笑臉,卻也不知道自己在為什么發(fā)笑,不過心下確實是暖烘烘的。
這邊笑著笑著的,而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新年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