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喬轉(zhuǎn)過身,神色冷淡的對著那些將軍府的人,冰冷的說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將軍府的人,那就該知道將軍府的規(guī)矩,如今到了這并肩王府里,就該守王府的規(guī)矩。若是想把自己當個主子,那就哪里來的回哪里去,若是想繼續(xù)留下來,就拿出點下人的樣子來!不要以為可以在并肩王府為所欲為,你們與我而言沒有一點關(guān)系。好了,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都在這里,成何體統(tǒng)?!”
柳清然立刻便明白了楚子喬的意思,伸手叫來了老管家道:“聽到王妃的話了嗎?按照王妃的話去做!若是想留下的便與王府的下人一般無二,若是不想留下的,便都送走吧!”
“清然,謝謝?!背訂填D時覺得心生暖意,她除了感激之外,竟然有些真的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他幫自己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懂自己的意思,并且知道自己下一步想要做什么,難道這樣的人還不值得自己保護嗎?
柳清然立刻便趁機拉住了楚子喬的手,朝著她靠近了些,自然而親熱的說道:“子喬,這都是我這個做相公的應(yīng)該做的!”
上官瀟瀟上前一把將楚子喬拉到了自己身邊,朝著柳清然便厲聲說道:“柳清然,你是誰相公?子喬和你可還未成婚,別貼著子喬!離遠些!”
柳清然的臉瞬間就黑了,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再與子喬親近一會兒,等到了晚上可就不像這幾日一般緊緊相依了,到時候就沒有機會了!即便是耍賴怕是也沒用了!
他拳頭緊了緊,該死的上官瀟瀟,她到底想要怎么樣?一個女人就不能離子喬遠些嗎?子喬是不可能喜歡她的!到底要跟她說多少遍她才會明白!
上官瀟瀟揚著下巴,心下思量著他想怎樣?難道自己說的不對嗎?他們又沒有成親,憑什么離子喬這么近?
楚子喬倒也沒生氣,只是回過身,神色平靜的對著上官瀟瀟說道:“上官,清然身體不好,輕些。”
上官瀟瀟剛剛揚起的一點氣焰立刻便灰飛煙滅,有些著急地拉著楚子喬的胳膊,急切地說道:“子喬,你不會是心疼了吧!子喬你怎么可以心疼他?他……”
“他如何?”楚子喬偏過頭,瞇著眼看著上官瀟瀟,粉黛也立刻就看向了上官瀟瀟,一眼的不解,小聲的嘀咕著:“上官神醫(yī)是不是認識并肩王?”
“沒……沒事……”上官瀟瀟猛然察覺有些話是不能說的,眼神閃爍了下,眼里有些恨意閃過,低下頭,不敢去看楚子喬的眼睛,但也不在乎粉黛的探究和疑惑。
楚子喬自然也聽到了粉黛的話,眸低暗了一下笑道:“上官,莫非你之前便認識我?”
“沒……當然不認識了!我哪有那個福分認識楚小姐……”上官瀟瀟打著哈哈,自己沒有柳清然那樣的福分,有著正大光明的身份可以接近子喬,自己唯一能夠接近她的便只有這一身的醫(yī)術(shù)了。
楚子喬皺起眉頭,突然又展開,低下頭喃喃自語道:“不認識嗎?我倒是覺得突然你很熟悉?!?br/>
“真的嗎?子喬記得我?子喬真的記得我?”上官瀟瀟立刻什么都顧不上了,一把拉住了楚子喬的胳膊,興奮的高聲嚷道。
楚子喬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接著卻是一把拉住了上官瀟瀟的手腕,沉聲說道:“怎么?不是說不認識我嗎?說吧,你是誰?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
上官瀟瀟立刻便朝著楚子喬解釋道,她怎么忘記了,以子喬的聰明……耍些小手段不足為奇,而自己就這么不閃不躲地踩了進去:“子喬,我沒有有意接近你,也絕對沒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你要相信我!”
楚子喬見上官瀟瀟這般認真,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嘆氣,又朝著柳清然看了一眼,這才輕聲說道:“嗯,那便信你這一回,你幫清然看看,清然的臉色不好?!?br/>
上官瀟瀟嘆了口氣,仔細地看著楚子喬,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一點怒氣都沒有,她根本就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不過就是自己太過著急,竟然連這個都不曾發(fā)覺便和盤托出了。不由得便有些失落的輕聲說道:“子喬,即便是什么都不記得了,你還是對他這么好嗎?”
“你說什么?”楚子喬這次倒是真的皺緊了眉,定定地看向了上官瀟瀟。
上官瀟瀟立刻便回過神來,訕笑了下,朝著面色蒼白的柳清然看了一眼,接著搖了搖頭說道:“沒……沒什么。柳清然的身體本來便不好,這樣也沒有什么稀奇的。他的毒我解不了?!?br/>
“連你都沒有辦法嗎?”楚子喬立刻就將所有的思緒都放在了柳清然的身上,眉頭擰得更緊,看來,她要盡快練功才行,終究是不能依靠別人,只要靠自己才是最好的。
柳清然見楚子喬這般,心里剛剛的一點因為上官瀟瀟的不痛快立刻便消失不見,又朝著楚子喬靠近了些,也不管上官瀟瀟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拉過楚子喬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子喬,放心好了,我沒事的!我還要娶你過門呢!怎么會讓自己有事呢?”
楚子喬眼神閃了閃,那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應(yīng)該想著要嫁給他,只要自己不嫁給他,他應(yīng)該都會讓自己沒事的,所以……為了讓他一直都沒事,她就不嫁他好了。
不知道若是柳清然知道楚子喬這般打算會如何,會不會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楚子喬只稍微想了下便決定先將這事揭過,看著靜靜的站在一邊的粉黛,搖了搖頭:“罷了,怕是都累了,還是早些歇息罷,明日說不定便會有新消息傳來,怕是倒時候麻煩的事情絕對不會少?!?br/>
“子喬說的有理,這一路奔波,子喬必然是累了。”上官瀟瀟趕忙說道,最好是讓子喬去休息,這樣柳清然就沒辦法纏著她了!
柳清然立刻便拉著楚子喬的手朝著府內(nèi)而去,一邊走,一邊輕聲說著什么。
眾人梳洗沐浴之后,便一起用膳,上官瀟瀟和柳清然自然是爭相為楚子喬夾菜,楚子喬望著自己碗里滿滿的菜,一口一口的安靜地吃著,對兩人的明爭暗斗不過是視而不見。
兩人自然也是誰也不肯讓誰,但也都很小心的不讓楚子喬感到厭煩,倒是一旁的被楚子喬硬拉下的粉黛食不下咽,覺得氣氛詭異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楚子喬自然注意到了粉黛的這些異常,對兩人這般有些無奈,放下筷子,站起來,一聲不吭的朝著并肩王府里風(fēng)景甚美的院子去了,頓覺神清氣爽。
粉黛也立刻就放下了筷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了楚子喬的身后,猶豫躊躇了一番,粉黛還是小聲的說道:“小姐,粉黛有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br/>
“說罷?!背訂陶径ㄔ谝豢没湎?,漫天的花雨隨著晚風(fēng)飄落,落到了她還未干透的頭發(fā)上,沒有一絲裝飾的頭發(fā),加上些花瓣,竟然有些不真實的美感,連粉黛都有些看呆了。
“怎么?又不想說了?”楚子喬一回頭就看到了粉黛怔愣的模樣,不由得蹙起眉問道。
粉黛猛地搖頭,她剛剛竟然覺得小姐當真是如畫里走出來的人一樣,似乎眨眼間便會消失不見一般,又聽楚子喬這般說,才低下頭小聲說道:“小姐,粉黛見那上官神醫(yī)竟然像是喜歡小姐一般,但小姐是有婚約的人,那上官神醫(yī)也知道,不知此人是否過于浪蕩了?又加上今天的那般說話,莫不是真的有意接近小姐?小姐的身份自然是不同的,有人注意到了小姐倒也不奇怪,小姐的本事自然也是不怕的,但上官神醫(yī)不同,他怕是不僅會醫(yī),還會毒。粉黛……粉黛恐他傷了小姐?!?br/>
“放心,他對我沒有惡意,或許之前是很好的朋友罷,倒是我現(xiàn)在不記得了,該是我的錯才是,卻是讓他覺得百般無奈。”楚子喬笑了聲,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像是極為相信上官瀟瀟一般!
粉黛抿了抿唇,也罷,小姐這般說,便真的可能是這般罷,不過,不論如何,她和青碧都不能掉以輕心,絕對不能讓賊人傷害了小姐,哪怕是一絲一毫也不行!
那飯桌上原本還在抗戰(zhàn)的兩人見楚子喬離開,哪里還有心思吃飯,自然是都跟了過來,也都聽到了楚子喬的話,上官瀟瀟一激動,竟也跳了起來,立時便被粉黛發(fā)現(xiàn),“誰?出來!”
“是本王?!绷迦划斚纫徊匠訂痰奈恢米吡诉^去,身后上官瀟瀟也立刻就跟了上來。
“子喬,這里的花可美?”柳清然伸手將楚子喬額間的花瓣拂落,這才環(huán)著楚子喬的肩膀問道,對這里的另外兩人完全視而不見。
楚子喬也不掙開他的手,任由他的動作越來越親昵,她伸出纖細的手到半空中,立刻便有花瓣朝著她的手上落了下去,楚子喬輕聲嘆道:“花臺欲暮春辭去,落花起作回風(fēng)舞。這落花美則美矣,卻終歸要零落成泥碾作塵……”
上官瀟瀟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子喬莫不是因為自己不高興了嗎?自己真的不該這般纏著她嗎?她只是覺得一陣涼意掠過心頭!
柳清然握緊了楚子喬的手道:“子喬,不管什么事情,你都還有我,放心,我會陪你一起,一直走到最后?!?br/>
“小姐真是好文采,怕是那耀輝第一才女也要自愧不如?!狈埙斓难劬Я粒耙彩枪偌业男〗?,可惜,她沒有做主子的命,心中萬般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