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飛船……這樣叫起來可真怪。”路寧嘀咕了一句,“你就沒有個自己的名字么?”
“……本艦的型號是開拓者三代永樂號?!?br/>
“不是飛船,我是說你?!甭穼幒闷?,“你是那種先進的飛船人工智能?還是只是一段固定應(yīng)答程序?你有自己的稱呼么?”
“……本艦就是本艦,是艦船上唯一的執(zhí)行者,艦長的私人輔助智能,因此無需額外名號。艦長稱本艦為‘飛船’或者‘永樂號’或者‘你’都可以?!?br/>
“那些都不像個名字,叫起來不方便……”路寧想了想:“我只能聽到你的聲音,看不到又摸不著,要不就叫你幽靈吧。幽靈,新的援助物資制造完了嗎?”
“已經(jīng)制造完畢。
“正在進行數(shù)據(jù)重構(gòu)傳輸?!?br/>
“已向艦長發(fā)放:獸皮帳篷制造圖紙,請艦長查收。
“下一項援助物資正在加緊制造當(dāng)中,預(yù)計完工時間:24小時,請艦長耐心等待?!?br/>
這一次路寧是清醒的狀態(tài),因此他終于看到了這個物資是怎么送到自己身邊的——
一道通天徹地的淡金色光柱貫穿瓊宇,落在他的身邊。
光柱當(dāng)中,一道道奇妙的數(shù)據(jù)流發(fā)著光,變換著,重組成為了一張羊皮紙。
隨后一切異常都消失了,羊皮紙飄落在路寧腳下。
“……原來你發(fā)放物資的時候動靜這么大的么?!”
路寧握著羊皮紙,忍不住驚了。
“……”幽靈再度陷入了靜默。
路寧沒有等到答復(fù),也就不再糾結(jié),而是看向了手中那卷羊皮紙。
“獸皮帳篷圖紙……”路寧低聲讀出最上面的標(biāo)題。
羊皮紙上畫著各種清晰但復(fù)雜的拆解圖畫,以及一行行堪稱詳盡的說明文字。
路寧沉默了一下,把羊皮紙翻來翻去,眼睛瞪得直冒火星子,也沒見到上面有寫什么額外的東西。
他抬起頭問到:“幽靈,這玩意怎么使用?直接撕開?還是要運用什么精神力掃描什么的,你檢測一下我是不是沒有那種天賦……”
幽靈忍不住回答:“……艦長,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一張圖紙,按照記載照做就可以了?!?br/>
“啊這……”路寧尷尬了。
他還以為這是像游戲里一樣的魔法道具,點擊使用就可以,感情這個“圖紙”,真的就只是個圖紙……
“以我的動手能力……”路寧的嘴角咧了咧,對自己的未來憂心忡忡。
“艦長無須擔(dān)心技術(shù)的問題。”幽靈突然說到,“由于艦長的靈魂與艦船綁定,艦長的記憶力、理解力等能力都會得到開發(fā),身體素質(zhì)也會隨著鍛煉而得到提高。
“雖然初期這些提升不明顯,但只要稍加學(xué)習(xí)和鍛煉,應(yīng)付一張原始手工階段的物品圖紙綽綽有余?!?br/>
“原來還有這種好處,那我就放心了……”路寧松了一口氣,“但是這上面寫著需要很多材料……”
他重新拿起羊皮紙仔細(xì)的閱讀上面的文字。
木料,稻草,石頭之類的倒是不用發(fā)愁,他這里就有,消耗量不大。
但建造這“獸皮帳篷”,很重要的一樣材料,就是“獸皮”。
這可不是能隨便撿來的東西。
路寧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首先這帳篷是一定要做的。昨天在地上睡了一宿,他到現(xiàn)在還腰酸背疼,精神萎靡。
在這種寒冬當(dāng)中,休息不好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本來食物就不充足,而睡眠又無法得到充分休息,他的身體狀況會愈發(fā)變差,導(dǎo)致行動能力降低,最終陷入惡性循環(huán)。
而且人在睡眠時對外界的防備是很低的。
席天枕地,聽起來挺大氣挺浪漫,但病魔可不管你浪漫不浪漫,一直這么浪最后只會落下一身病根。
俗稱,浪催的。
“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身體羸弱,體力匱乏,沒有防具,武器就一把小斧頭,這想要和野獸正面作戰(zhàn)就是去給加餐的……而且我也無法離開營火太久。”
路寧想起早上發(fā)現(xiàn)鳥糞里的種子時自己腦袋里冒出來的想法。
“寒災(zāi)過境,應(yīng)該有不少野獸被凍死,埋在了雪層之下。在不能和野獸正面戰(zhàn)斗的情況下,清掃雪層,尋找這些野獸的尸骨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能有個好用點的武器就好了,最好是遠(yuǎn)程武器……至少可以出門打打兔子什么的,不僅能收獲獸皮,還能弄點肉吃?!?br/>
路寧搖了搖頭,不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
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和戰(zhàn)斗能力,就算給他一把槍,他都不敢說自己能指著活蹦亂跳的兔子一槍崩中。
要是碰到那些更加詭異的怪物……
路寧想起自己掛在天上的那兩個月,親眼見過的無數(shù)或是不自量力主動挑戰(zhàn)怪獸,或是倒霉在野外探索時遇到而不幸慘死的求生者。
他可不想落得那種下場。
路寧往營火里添了些從破屋上拆下來的柴火,看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用力的直了直腰板。
又得露天睡一宿。
路寧打了個哈欠,蜷縮在營火旁邊,沉沉的睡去。
……
次日清晨,路寧差點沒爬起來。
渾身的肌肉由于前一天的勞作而無比酸痛,加上睡眠休息不足,稍微動彈一下就是一陣說不出的酸爽。
另外由于連續(xù)兩天睡在空地上,被風(fēng)吹得腦瓜子也疼得厲害。
“嘶——”
路寧長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抓起一把積雪洗了洗臉。
“趁著今天天氣不錯,干活!”
正如路寧所說,今天的天氣確實不錯。
風(fēng)雪小了許多,陰云也沒有前兩天那么厚。
太陽光穿透云層灑下來,把整片山脈染的閃著金光,晃人眼球。
體感氣溫似乎回升到了零下十度出頭的樣子。
路寧哼著歌,把破屋周圍新落的積雪簡單打掃了一下,隨后向外擴大著探索的范圍。
“又是一片漿果叢!”
路寧把壓在漿果叢上的積雪掃開,翠綠的草叢抖擻了一下,直起了身子。
粗略看一下,大概有十來顆紅漿果,可以吃個兩三天。
“呦,這里還有……呃,就叫它蘿卜吧?!?br/>
路寧從地里拔出一顆根莖粗大的植物,看上去和蘿卜有些相像,于是自顧自的給它起了個蘿卜的名字。
“嚯,凍死的兔子?!”
路寧眼前一亮,彎腰將埋在雪地里的那只小動物提了起來。
說是兔子,但其實這只野獸和兔子長得可以說沒有一點關(guān)系,非要說的話,應(yīng)該更接近老鼠。
皮毛是灰褐色的,體型比一般的老鼠稍微大一些,尾巴短小,耳朵和貓科動物一樣是倒三角型的。
軀體已經(jīng)非常僵硬,顯然死去很久了。
“運氣真好,看來今天晚上有烤肉吃了?!?br/>
路寧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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