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堯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著,韓月突然向她求救的話語,使她身體頓時僵了起來,愣在原地,眼睛微微亮了些,“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不是。”韓月看著情緒低落的沈冬堯,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幾步,說:“是我自己來的。”
沈冬堯心里的那些期望又黯淡了下去,她是不是真的不愿意搭理自己,連求救之事,也都是別人先想到的,想罷轉過身,朝韓月走了過來,極力掩示著自己的著急之色,強裝鎮(zhèn)定的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韓月看到沈冬堯回了來,神情才放輕松一點,盯著精神恍惚的沈冬堯,“我知道,師父是師伯害死的,師父死了,現在只有你們救得了她。”
沈冬堯聽到韓月的話,抬眼問道:“她給你說的,你師父是你師伯打死的?”
“嗯?!表n月聽到這話,疑惑的看著沈冬堯,點了點頭,說道。
莫子偕看著這二人,也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將手緊緊藏在袖子里的沈冬堯,問道:“你要去救她?”
“救?!鄙蚨瑘蛞荒樐?,從喉嚨里吼出一個字。
“韓姑娘你先進來吧,此事我們坐里面談?!蹦淤森h(huán)顧四周,沒發(fā)現什么聲息,才抬腿走進了村子。
沈冬堯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完全變黑的手,趕緊又遮了起來,跟在莫子偕后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的人,心里卻是愈加沉重。
韓月坐在大堂之內,焦急的等待著還沒到來的沈冬堯二人,自己是夜里跑了出來的,也不知現在門派里怎么樣,之前還不敢相信玄虛師伯他真的有二心,可想到昨日柳亦祁對自己說的話,接著又看到他對柳亦祁出狠手,自己便不得不信,師父若真是被他所害,那如今門派里,怕是沒人拿的住他。
莫子偕背對著沈冬堯,站在房間里,“你如今這幅模樣,打算如何去救她?”說著回過頭,看了一眼她黑色的手,還有那已經蔓延到頸部的黑色。
沈冬堯急忙拉著衣裳,將自己的脖子和手都遮了起來,沉默的站在堂中,一聲不吭,看向莫子偕的目光里帶著懇求。
“我可以幫你,不過等把她救回來之后,無論你們之間發(fā)生什么糾葛,你都要先陪我去禁地一趟?!蹦淤梢部闯隽怂笞约簬兔Φ囊馑?,如今她雖然妖元恢復的不錯,可那不知名的傷,仍舊使她難以發(fā)揮實力,在救人之后,很難全身而退。
“我答應你?!鄙蚨瑘蛑苯亓水數拇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嗯。”莫子偕應了一聲,看著這只傻狼,若不是要用她一些新鮮的血液,自己才不會如此麻煩。
走到大堂里,莫子偕看著來回踱步的韓月,往上座一坐,便沉默了下來,沈冬堯此時倒是慌了起來,走進來,直接跑到韓月面前,慌忙問道:“她現在可是有危險?”
“很危險,師伯要害她?!表n月出口道,那師伯怕是迫切想除掉小師妹,“趁現在師伯還未完全控制住眾人,要盡快營救。”
“今晚便去?!蹦淤砂欀碱^,想起清洵那里也耽誤不得,直接打斷韓月的話,說道。
“我?guī)湍銈兌氵^護山陣法,引開守衛(wèi)?!表n月想起山門的防守,一臉凝重的說,“你們救到小師妹,便趕緊離開,讓她不要再回來了?!?br/>
“嗯?!鄙蚨瑘螯c了點頭,柳亦祁若是能留下來,自己當然是最開心不過了,就算自己活不下去,她能好好活著,自己心里也是夠滿足了。
此村于山深處,韓月御劍空中,莫子偕化了原形,馱著沈冬堯,飛速奔跑著,這一來,漸漸的日落了西山。
林近塵花裳師兄妹還跪于靈堂之下,這幾天都在守靈,幾乎未曾起過身,只是今天這師兄弟幾個,少了韓月罷了。
玄虛也是整日不見人影,直到傍晚才出現在靈堂之內,匆匆的看了幾眼,見韓月此時也不見了蹤跡,眉頭一擰,便急忙離開了靈堂。
入夜時分,韓月才趕了回來,默默地跪在靈堂,不知在想些什么,林近塵花裳狐疑的盯著韓月,過了好久,才聽到韓月開口道:“你們可知師伯去哪里?”
“不知,今日我們未出靈堂。”花裳疑惑的搖了搖頭。
“那我們門派怎么突然多了好多陌生面孔?”韓月一臉凝重的問道:“而且從前師父布下的降妖陣法也被人破了大半?!?br/>
“什么?”聽到這話,花裳林近塵皆是大吃一驚,臉上滿是著急,“沒了陣法,豈不是別人可以隨便闖,難道門派里除了奸細?”
“不確定?!表n月皺著眉頭,盯著玄真的棺木,“小師妹被關了起來,照此看來,定然是替罪羊了?!?br/>
林近塵說:“那師姐的意思是?”
“今夜你們協(xié)助我,救小師妹離開?!表n月扭過頭,重重的說道。
“韓月說,柳亦祁就關在這里?!鄙蚨瑘蚨阍诎堤?,看著牢門出晃來晃去的守衛(wèi),對莫子偕說道,今日白天,韓月才說過,這里只有一個守衛(wèi),到了晚上,守衛(wèi)就增了一小隊。
“你在這等著,我把守衛(wèi)清理了,然后趕緊救她離開。”莫子偕不屑一顧的看著這些守衛(wèi),殺這些小嘍啰,如碾死螞蟻一般。
“不要殺人?!鄙蚨瑘蚩粗鴼怛v騰的莫子偕,急忙抓住她的袖子,對她搖著頭,若是在這里直接動手,必將驚擾更多人,到時候就算將柳亦祁救了出來,卻又讓她看到,自己屠戮了她那么多師弟,怕更不會原諒自己了。
“那你說,怎么辦?”莫子偕一陣煩悶,清洵也在危險之中,自己著實沒心思在這里浪費時間。
沈冬堯往遠處看了一眼,將那份擔心著急壓在心底,凝重道:“再等等,看韓月有何行動。”
二狼的衣服都被露水沾濕了,那白色燈籠在夜風中搖曳著,那一隊守衛(wèi)困得紛紛揉著眼睛,打起了哈欠。
“有刺客——”
莫子偕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突然聽到遠處一聲嘶吼,緊接著房頂上兩個黑影似乎在跟那個玄虛糾纏著。
韓月從一旁突然跑了出來,看著那一隊面生的守衛(wèi),喊道:“留一個人,其他的全跟我去救師伯?!?br/>
守衛(wèi)左右看了一眼,抬頭望著遠處似玄虛的黑影,猶豫的點了點頭,跟著韓月跑了過去,路過沈冬堯躲的樹叢,韓月頭暗暗一點,急忙帶著人沖向了靈堂方向。
“她們師兄妹都不是玄虛的對手,看她們的法子,怕是拖不了多久,我們快救人離開?!?br/>
莫子偕抓住沈冬堯的肩膀,直接閃到牢門口,一掌拍碎剩下那個守衛(wèi)的胸口,牢門被莫子偕一腳踹了下來,“快進去救人?!?br/>
“嗯”
門破的那一瞬間,正在打坐的柳亦祁便睜開了眼睛,入眼就見沈冬堯站在自己面前,一臉著急的模樣。
“趕快走,有什么我們出去再說?!鄙蚨瑘蛐睦餆o比膽怯,害怕柳亦祁拒絕自己相救,害怕再出什么意外,進了門,不等她開口說話,直接抱住柳亦祁的腰便往外面跑。
沈冬堯抱著懷里的人,急忙往門外跑,出了門,卻是燈火通明的一片,單手遮眼,才逐漸看清了面前的狀況。
“聲東擊西用的不錯?!贝蛑咨珶艋\的玄虛,臉上滿是獰笑,“不過你們還是跑不了?!闭f罷一群弟子群擁而上,將沈冬堯三人團團圍住。
“就憑這群蝦兵蟹將?”莫子偕也輕笑了一聲,拍出一陣掌風,面前的一群弟子便被打飛到了一邊,莫子偕扭過頭對沈冬堯低聲說道:“你們先走?!?br/>
“嗯。”沈冬堯不再推辭,抱著柳亦祁迅速往被打散的缺口跑去,一路上沖過來的弟子,還未近身,便被沈冬堯踢到了一邊。
“你把我放下來,自己走吧。”柳亦祁抱著沈冬堯的脖子,仰頭著急的看著她的側臉,那臉上還帶著薄汗,知道她有傷,也不敢用力掙扎。
“來了,就得救你離開,你不走,我也不走?!鄙蚨瑘蜣D身化為原形,將柳亦祁甩到自己背上,“你抱緊我?!?br/>
莫子偕看著想要追上去的玄虛,急忙飛身去纏住他,慢慢的韓月也加入了戰(zhàn)團,只是有意無意的替莫子偕擋上幾招,那些弟子也攔不住用原形橫沖直撞的沈冬堯,直至她們沖出了人群。
聽著嘶喊聲漸遠的沈冬堯,終于松了一口氣,但是腳步還不敢慢下來,看著近在眼前的山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對柳亦祁說道:“出去以后,我們就安全了。”
柳亦祁趴在沈冬堯背上,頭輕輕的點了點,卻發(fā)現身下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柳亦祁疑惑的抬起頭,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剛剛柳亦祁還在納悶,沈冬堯這般橫沖直撞,門派原來的陣法,然而都未啟動,此刻再看,這里哪里還有什么陣法,門派大門,被青色藤蔓纏的嚴嚴實實,藤蔓中還有個鬼臉,不停地控制著那藤蔓,快速捕捉著守門的弟子,那藤蔓觸手,扎進人體,人便被吸成了人干。
“這……這是什么?”沈冬堯被驚的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馬上就可以離開了,怎么就突然殺出來妖怪,這修行門派怎么還會有妖?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