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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黃色1769 李牧瞄了一眼侯若方

    李牧瞄了一眼侯若方,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若是巧合倒還好說,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這位新結識的兄長,也太過厲害了一些。幾十道滿懷惡意的目光,盯著李牧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連氣都喘不過來,哪里還能夠想到這些?

    侯若方已經坐了下來,看起來依舊有些緊張,只是臉色已經重新變得紅潤起來,正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也不管杯中茶水是否涼掉,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起來。

    “希望是巧合吧,要不然真的那么厲害,那豈不是把我給賣了,我還得幫著他數(shù)錢?”李牧下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暗自思索著。

    侯若方狼狽的模樣,讓李牧重新找回了一點信心。

    “賢弟,賢弟你在想什么?先坐下來可好?你看那些個兇神惡煞,都在看著你……”侯若方見李牧表情怪異地看著自己,以為李牧已經看出來,自己是想要跑路的企圖,不由有些尷尬起來,臉上露出訕訕的神情,輕聲提醒著李牧。

    李牧晃了晃腦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還站著,確實顯得有些怪異,已經有幾個面目猙獰的家伙,正目露兇光地盯著自己,頓時嚇得一縮脖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沒事,肯定沒事,江湖中不是講義氣嗎?待會等那個啥來著,對,那個蕭碧玉過來的時候,老子就抓住機會,拉著他倆一起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異性兄弟,他們總不好意思出賣我了吧?”

    李牧暗自下定決心,覺得總算給自己找出了一條活路,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咽著口水道:“沒什么,沒什么。對了侯大哥,我們剛才說到哪里了?是不是說,你是振威鏢局的賬房先生?”

    被嚇了一陣之后,李牧頓時原形畢露,再也裝不出那種斯文樣,就連對侯若方的稱呼,也從“兄長”變成了“侯大哥”。

    “正是,我們正是說到這里?!?br/>
    侯若方點頭應道,并沒有在意稱呼的變化,而是有些不解地看著李牧,試探著問道:“賢弟,從你的口氣中,你似乎聽說過為兄的名聲??墒菫樾趾苌偬こ鲈脐柍?,也不是什么名滿天下的人物,你這是……”

    侯若方也沒有把話說完,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差不多也就是你這小子不會是認錯人了吧?似乎也是在給李牧一個臺階下,畢竟剛才的動靜,可是李牧鬧出來的,若是沒有個說法,好像也不太合適。

    李牧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便也試探著問道:“侯大哥,你們鏢局里,是不是有一個叫錢二哥的鏢師?”

    問完之后,心下不免有些忐忑,若真是自己弄錯,那這個笑話就鬧得有些大了,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差點賠上自己一條命,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形容才好。

    侯若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李牧居然認識錢二,便下意識地回答道:“不錯,是有這么一個人,不過是叫錢二,只是看起來比較老,所以大伙叫他錢二哥罷了……”

    侯若方話還沒有說完,李牧便搶過話頭,神神秘秘地說道:“錢二哥是不是走鏢在外?而且身邊有個叫田兄弟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叫徐老爹的老頭子,似乎還有一些光頭的老人家,好像叫啥來著……”

    李牧有些想不起來,邊上的侯若方倒是有些著急,正想要說話的時候,卻見李牧狠狠一拍腦袋,有些振奮地喊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是叫什么陀螺對吧?”

    “賢弟噤聲,你這是做什么……”侯若方被李牧的喊聲下了一跳,差點想要站起來捂住李牧的嘴巴。

    隨后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朝四下看了幾眼,這才悄悄松了一個口氣,雖然李牧喊聲的音量高度,絲毫不遜于剛才的驚呼聲,但是此時的大堂中也熱鬧非凡,倒是沒有引起幾個人的注意。

    只是那位背著長槍的中年男子,一臉無奈地轉頭看著李牧,嘴巴動了幾下,最終也沒再說出什么責備的話。蕓娘卻是朝李牧溫婉地笑了笑,抬手對他做了一個“小聲點”的動作,便也不再理會。

    至于牛大海,正一邊大口喝著茶水,一邊瞪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滿臉好奇地看著李牧和侯若方,就差上前來問兄弟二人,到底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能不能帶著我老牛一起聊?

    李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地變幻著,實在對自己有些失望,不明白這么點小事情,一到自己身上,怎么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痛呢?

    侯若方看得有些不忍,便開口勸慰道:“賢弟無需自責,你年歲尚小,見識……見識也稍嫌不足,遇到事情不能冷靜對待,也在情理之中?!?br/>
    李牧面色稍稍好轉,只是心中依舊有些不甘,又回想到侯若方剛才的詭異表現(xiàn),便試探著求教道:“小弟年少不懂事,遇上些事情時,實在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不知兄長可有辦法,能夠讓小弟快點成長起來?不說達到先賢那般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也至少要做到遇事不驚吧?!?br/>
    侯若方面露難色,輕輕用扇子輕敲著手掌,沉吟著說道:“這種事情,也實在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先賢流傳下來的,一些普通常識罷了……”

    “便是那些常識?可否說與小弟一聽?”李牧點了點頭,一臉誠懇地說道。

    侯若方認真地看著李牧,見他確實滿臉懇切之色,暗自思索了片刻,點頭說道:“如此,那我便試著為賢弟解惑,若是說的有不恰當之處,還需賢弟自己思索才是?!?br/>
    “是,多謝侯大哥?!崩钅凉Ь吹氐乐x著,又轉身對著茶博士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添加茶水,好讓侯若方安心說話。

    茶博士立即屁顛屁顛地拎著茶壺過來,相對于那些兇神惡煞,他倒是愿意伺候李牧兄弟二人,一個溫文爾雅,一個呆呆傻傻,就算自己做得有不妥當?shù)牡胤?,想必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等到茶博士離開之后,侯若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緩緩說道:“若是說起遇事不驚這種本事,有些人倒是天生的,比如一些人生來就極為悍勇,哪怕是天塌下來的事情,他們也一樣會勇往直前,這種人是天生的習武奇才,恐怕任何武學,只要到他們手里,便能夠發(fā)揮出十二分的威力?!?br/>
    “真有這種人嗎?”李牧依舊沒有忍住,好奇的插話道。

    “有,只是很少很少,恐怕百十年,江湖中才會出現(xiàn)一個?!焙钊舴讲灰詾殍疲⑿χ忉尩?。

    “那現(xiàn)在的江湖中,有這樣的人嗎?”李牧更加好奇,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人物,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侯若方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微微點頭道:“有,確實有一個,而且歲數(shù)和你我差不多。”

    見李牧還想問的樣子,侯若方卻搖了搖頭,沉聲說道:“賢弟,你先不要問這個人是誰,這種人物自然要在無意中結識才好,若是由我先告訴你,等你見到他時,不免會有先入為主的想法,那樣就會影響你自己的判斷,你明白嗎?”

    李牧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侯若方說的很有道理,若是事先知道對方是誰,最后見到的時候,大約就會產生兩種結果:要么覺得見面不如聞名,心中大失所望;要么就會先入為主,刻意結交,最后若是被對方誤會自己有什么企圖,反為不美。

    想明白之后,李牧便點頭應道:“是,小弟明白了?!?br/>
    侯若方笑了笑,正要繼續(xù)說的時候,卻見李牧賊頭賊腦地朝牛大??戳艘谎?,隨即神神秘秘地問道:“侯大哥,你說牛大叔,算不算天生悍勇的人?你看他好像啥都不怕的樣子,而且你看那把狼牙棒,恐怕什么武功用在棒子上,都能夠增加不少威力吧?”

    侯若方頓時哭笑不得,有些頭痛地拿手敲著腦門,一臉無奈地說道:“賢弟,牛大叔勇猛是肯定勇猛的,遇到事情肯定也會奮勇直前,但是和我說的那種,還是有些不同的。”

    “悍勇不就是勇猛嗎?”李牧不由有些糊涂,不解地問道。

    他覺得牛大海的模樣,應該算得上悍勇才是,但是很明顯,牛大海這樣的江湖人士,肯定不在少數(shù),比如剛才拿大斧頭準備砍人的家伙,就屬于這種類型的。

    若是這樣就屬于百年難于的人才,那這種人才實在也太低廉了一些。

    侯若方實在有些頭痛,他自己明明知道其中的區(qū)別,卻偏偏沒辦法具體說出來,心中憋得難受之極,若不是顧及大堂里坐滿了兇神惡煞,都有一種仰天長嘯,來發(fā)泄憋悶的想法。

    正有些感到面上無光的時候,卻看到李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拼命壓低聲音說道:“侯大哥,你是不是覺得,牛大叔這個地方,不是很好使,所以覺得他算不得韓勇之人?”

    “正是如此?!?br/>
    侯若方猛地站了起來,拍著桌子大喝一聲,覺得心中的憋悶瞬間消逝無蹤,不由感到暢快之極,卻突然發(fā)現(xiàn)李牧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不停地對他使著眼色,心中好奇之下,朝四下看了一眼,頓時也嚇得冷汗直冒。

    原來他自己也犯了李牧的毛病,在大堂中大呼小叫的,聲勢有過之而無不及,引起了大堂中所有的江湖人士注意。數(shù)十道兇狠的目光,在侯若方身上掃來掃去,看樣子就要把他切成碎塊一般。

    侯若方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卻又不想在李牧面前丟了面子,畢竟自己剛剛說完“遇事不驚”的事情,若是馬上就嚇得面無人色,豈不是自己打字機的嘴巴。

    看著侯若方哆哆嗦嗦地搖著折扇,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李牧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都這個時候了,自己這位兄長,還不忘裝出一副讀書人的模樣,真是不知道說他什么好。

    正當兄弟二人緊張萬分的時候,突然聽到嘭的一聲巨響,似乎有人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緊接著聽到牛大海兇狠地吼道:“看什么看?他娘的有本事都去找葉前輩打架去,在這邊欺負兩個不會武功的少年,算個什么回事?就算沒膽子找葉前輩,來找老子打架,老子也奉陪到底。”

    牛大海洪亮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響在耳邊,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就連房梁上的灰塵,都撲簌簌地往下掉了不少。

    大堂里一時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集中在牛大海身上,牛大海似乎絲毫懼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頗有些神采飛揚的味道,裂開大嘴挑釁般地看著眾人,緩緩把手放在了狼牙棒上。

    片刻之后,一個同樣洪亮的聲音響起,異常兇狠地說道:“牛大海,別人怕你們鐵槍盟,老子卻不怕。欺不欺負誰,那是老子自己的事情,誰讓他們沒有武功,比不過老子,被欺負了也是活該,你他娘的也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br/>
    李牧偷偷朝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異常雄壯的身軀,從不遠處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手里拎著一把巨大的斧頭,不停地轉動著斧柄,目露兇光地看著牛大海,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味道。

    正當李牧抹著冷汗的時候,牛大海卻不屑地笑道:“好,鬼斧東方厲,岳西羅陰山的二當家,號稱一斧頭能夠砍斷十個人的身體,經常拿岳西的無辜百姓試斧頭,真他娘的有本事?!?br/>
    “有沒有本事,你試一下就知道了?!睎|方厲被揭穿老底,臉上露出一絲戾色,緩緩朝著牛大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