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人也很好,那樣的話,皇上就不會阻止我和胡哥哥在一起?!迸擞駜耗軌蛏钌铙w會到胡海貍由于蕭寶卷阻撓、不讓他接近她帶給他的苦。蕭寶卷卻皺了眉,他可高興不起來,“我是普通人,如果你的胡哥哥不允許我和你在一起呢?”就是將來是普通人,他也要打擊胡海貍霸占潘玉兒,他希望她只是他一個人的,更何況胡海貍是萬年的狐貍精,有的是道行,可想而知,他會怎么做。
“這――”這的確是個難題,男人們之間很難和睦相處。必竟這種事情還遙遠,估計得等近二十年,這會兒不用操心,蕭寶卷也沒有多少見潘玉兒的時間,何必浪費在這上面,“玉兒不必過于擔(dān)憂,還是由朕來操心吧,朕相信,到時候,總會有辦法解決的,朕大不了求閻王、求讓朕投胎的所有神鬼,給朕安排個足可以跟胡海貍抗衡的好人家。”怎么,還要繼續(xù)對立怎么的?不對立,難道還可以握手言和?
“到時候,如果皇上不被胡哥哥看好,要吃虧,我會幫皇上說服胡哥哥的?!迸擞駜旱拇_有幫助弱者的“毛病”,可是,她能幫上多少忙呢,葉思凡的下場,胡海貍一直不能出現(xiàn),蕭寶卷很了解,她其實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過,有她這樣的話,已經(jīng)足夠,他喜歡,“好啊,我就知道,玉兒最好,玉兒是很心疼朕的?!?br/>
說起心疼蕭寶卷的人,恐怕誰也比不上褚令璩,要不是他要置她于死地,讓她看不到她的活路,她絕不會狠下心,對他下手的,不管他再怎樣無視她的存在,與羞辱她,而后來,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是她所不能控制的,她也很受傷,受到足夠多的報應(yīng)。但是,一個女人,不被男人看好,不被重視,她就是為他做再多,在人家眼里,也是沒有價值的。
“玉兒――”蕭寶卷欲言又止,他不愿意為難潘玉兒。“嗯?什么事?”潘玉兒可以問呀?!拔彝l`皇宮內(nèi),我自己在那兒好孤單,時刻面對皇宮的紛爭,我也不得安寧,玉兒能不能讓人們盡快把我埋入皇陵,沒有埋以前,還希望玉兒有時候去陪陪我,我不會嚇唬玉兒的?!笔拰毦碚J為,他自己的這種要求,是有些過分,“要不就算了,特別是晚上,玉兒肯定害怕,還是不要去,朕舍不得讓玉兒害怕。蕭衍他們也會把朕盡早入土為安,停靈太久,沒必要,他們本來就沒有什么可哀悼的,還只能增添他們的慚愧感?!?br/>
“皇上,你恨不恨衍王、融王和皇后他們造反?”潘玉兒想知道,蕭寶卷因此失去大齊,他自己還命喪黃泉,要把責(zé)任歸咎于誰,會不會報復(fù)他們。蕭寶卷的神情更加暗淡,也很無奈,“玉兒,朕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人間的事,朕有心而力不足,蕭衍不是把直接殘害朕的兩個太監(jiān)給除死了嗎,所有恩怨,朕都不管了,也管不了,朕也不希望玉兒因為這個耿耿于懷,玉兒也放開吧。”
“皇上。你和活著的時候不一樣?!迸擞駜荷钋械馗杏X得到。蕭寶卷苦笑,“是啊,不一樣,朕也想開了,人再富貴榮華,最尊貴生為帝王,還不就那回事,到頭來,總是空。”他真的想得開嗎?想不開,也得想得開啊?!盎噬?,你能放得開恩怨,為過去畫個句號,只向前看,我也就放心了。”潘玉兒不希望蕭寶卷難過,做了鬼還耿耿于懷生前的種種。
蕭寶卷苦笑,他有最后一個愿望,真的好向往,“玉兒,朕知道為難你,朕身體好涼的,可是,朕好想再最后抱一抱玉兒。”他還說不出口,請求潘玉兒靠近他,只是好想好想而已。“皇上?!迸擞駜荷斐鲭p臂,她可不知道,蕭寶卷現(xiàn)在的身體到底有多涼。當兩個人擁抱到一起,潘玉兒立刻打一個哆嗦,蕭寶卷整個人――噢,不對,整個鬼,居然就跟冰一樣。蕭寶卷馬上松開潘玉兒,盡管他不愿意,“玉兒,好啦,你回去好好睡覺吧,別再做夢。”
“我怎么離開這兒?我想一直做夢,這樣就可以見到皇上,和皇上在一起?!迸擞駜盒枰拰毦恚苄枰?,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很需要。蕭寶卷又何嘗不是,只是已經(jīng)不可能,“玉兒,我們現(xiàn)在沒辦法再在一起,要分開不少年。這些年當中,你離開皇宮,去找胡海貍照顧你吧?!彼腿~思凡一樣,把潘玉兒托付給胡海貍,只有他,他們才最放心。
只是,“恐怕寶融和蕭衍不肯放你走出皇宮,而且對胡海貍比朕還要心狠手辣啊?!钡拇_被蕭寶卷猜中,蕭衍和蕭寶融就是這樣做的?!霸嵬昊噬夏悖谕鹾脱芡鯖]有理由再把我留在宮中吧??!敝挥信擞駜鹤约哼@樣認為?!霸趺礇]有理由,以胡海貍還沒有現(xiàn)身,沒有人照料你,你留在皇宮,也好照顧你為由就可以,再由國師他們阻止胡海貍進宮接近你,甚至――殺害他,不就行了?!逼鋵嵑芎唵?。
“殺害?我不要胡哥哥死?!边@個,恐怕還真由不得潘玉兒做主,武功十分高強的萬年狐貍精胡海貍自己到時候想必也無能為力吧,他不是國師他們的對手。潘玉兒說她不要胡海貍死,這樣的話,直到現(xiàn)在蕭寶卷都不愿意聽到呢,他的說法,還是討好她的,“這個,朕也幫不上忙,朕現(xiàn)在只是個鬼,只因為還沒有最后下葬,魂魄才可以出現(xiàn)在人世間,和玉兒見個面,說說話,去到陰司,就連行動自由恐怕也要失去吧。不過,玉兒放心,我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投胎,重新做人,不用擔(dān)心我在那種陰冷的地方過不好。玉兒還是先好好睡覺吧。”他安慰她,希望她照顧好她自己。
“那――”一切似乎真的只能聽天由命,潘玉兒不知道她還可以做些什么,莫非,只好睡覺?就是睡覺也睡不好吧,她并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不能隨心所欲的苦,“我怎樣才能走出這個夢,好好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