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趕到公司之后,顧元鈞特意看了眼時間。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來,你把我的話當(dāng)……”
顧元鈞原本要向林奈問責(zé),但當(dāng)他抬起眸子看到那女人一只腳纏著厚厚的紗布,只能靠扶著墻壁單腿站立時又頓了頓。
“你真受傷了?”
“不然你還以為我騙你呢?要是為了曠個工我自己把兩塊玻璃碎片扎腳心里,那也對自己太狠了?!绷帜瓮虏鄣?,“疼得我昨天上半夜都沒睡著,一只腳又不方便走路還影響工作效率,請個假不過分吧?”
“我說了你一句,你要頂撞多少句?”顧元鈞白了她一眼,“行了,現(xiàn)在我看到了你的情況,今天你就回去吧。”
林奈:“……”
合著這人打電話把她火急火燎叫來,就為溜她一圈?
但誰讓人家是總裁呢?
林奈不敢有意見,有意見也只能在心里偷偷問候顧元鈞。
癟了癟嘴,林奈艱難地用一只腳作為支撐,手臂扶著墻保持平衡,轉(zhuǎn)個圈準(zhǔn)備跳著出去時。
顧元鈞又叫住她:“你說,腳是被玻璃扎的?怎么扎的?”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玻璃放在我鞋里!”
聽林奈說是被人故意害的,顧元鈞擰了下眉頭。
“我讓黃秘書送你回去?!?br/>
林奈腳傷了暫時不能開車,她之前是打不到車加上腳不方便,路上才耽擱到接近一個小時。
既然現(xiàn)在有人送,那也求之不得。
黃秘書開顧元鈞的車送她,林奈坐副駕駛上,突然饒有興致跟開車的人聊天:“黃秘書,你跟顧總多久了?”
“沒仔細(xì)算過,大概五六七年吧?!?br/>
“那也很久了,一般顧總身邊的秘書待不到一周就會被換,多的也不過兩三個月,你是怎么留得這么長久的呀?”林奈好奇地問他。
而黃秘書只是笑笑,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是也留下來了嗎?”
“那不一樣,我實習(xí)期還沒過呢,不敢跟你比。”林奈道,“聽說顧總很信任你,重要的工作只交給你來做,你應(yīng)該是最了解他的人吧?他很多事情,你也是知道得最清楚。”
“我不過是個下屬而已,說到不一樣,其實你在顧總眼里才是跟我們完全不同的。”黃秘書暗示她,“林奈,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在公司這段時間應(yīng)該夠看清局勢了吧?你覺得以后誰能完全掌控這個集團(tuán),你以后想過什么樣的生活,全靠現(xiàn)在自己的選擇!別看顧總表面上不茍言笑,但其實他對女人很大方!比另外一位顧總要大方多了!”
這老狐貍,林奈明明是想套他的話,結(jié)果讓他把話題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來了。
還有顧元鈞身邊的人都什么毛病?。坎焕阮櫽蛞幌虏皇娣前??
林奈反正沒看出來顧元鈞的大方!
黃秘書這番話落在林奈耳朵里,儼然就是個拉皮條的。
看顧元鈞現(xiàn)在對她有點意思了,就各種言語蠱惑、工作上創(chuàng)造機(jī)會把她往那個男人床上推?
對女人大方管什么用?。款櫾x可是有家暴傾向的!
就算林奈以后不跟顧域在一起了,顧元鈞也是她絕對不會考慮的男人類型。
***
林奈在家只休息了兩天,就被顧元鈞打電話叫回公司繼續(xù)上班了。
看吧,她就說那個男人一點也不大方。
說什么工資不能白白給她開,一點小傷養(yǎng)兩天差不多了。
其實顧元鈞就是無聊,林奈不在的這兩天他看秘書部那些人總不順眼,覺得少了點什么。
仔細(xì)一想,少了個可以讓他壓榨,還敢跟他頂嘴的美女,所以就把林奈叫回來養(yǎng)眼了。
林奈的腳傷確實恢復(fù)了一些,她現(xiàn)在可以用受傷那只腳的腳趾或者腳尖在地上撐著走路,除了會慢一點,也沒有其他毛病。
只要是坐著的工作,就不至于影響效率。
就是中午到食堂吃飯不太方便,林奈完成工作之后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點個外賣。
這時,電話先響了。
林奈把電話接起:“喂?”
“是林奈嗎?這里有一份你的快遞,請你馬上到公司門口來簽收一下?!彪娫捓锸莻€陌生男人的聲音。
“快遞?”
林奈這兩天在屋里待得無聊,的確網(wǎng)購了很多東西。
但她記得自己收件地址填的是住址門牌號,難道有漏網(wǎng)之魚被她填成公司地址了嗎?
“那個……我的腳不太方便,你能不能幫我把包裹送到樓上來???”林奈問。
“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其他快遞要送?!?br/>
“那要不你就放在門口保安那里吧,我下班的時候自己去拿?!绷帜螌嵲谟X得跑上跑下太麻煩。
“您還是親自下來一趟吧,因為送的是鮮花,我們店規(guī)定要本人簽收的?!?br/>
“行吧?!?br/>
這是哪家快遞公司???服務(wù)這么不周到。
林奈雖然在心里吐槽,但還是不情不愿地站起了身準(zhǔn)備下樓。
誰給她送的鮮花???
要是她下去之后,發(fā)現(xiàn)不是顧域訂的,非要打爆哪個無事獻(xiàn)殷勤的狗頭!
沒錯,除了顧域的花,其他誰的林奈都不想收。
然而她艱難地用半撐半跳下了樓,卻連一朵花的影子都沒看到。
別說花了,快遞員也沒有??!
林奈目光朝四周掃了一圈,確實沒有看到有送快遞的。
她拿出手機(jī)給剛才那個電話回?fù)苓^去,想問問人家在哪里。
結(jié)果得到的回音卻是:“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什么鬼??。 ?br/>
林奈正覺得奇怪呢,就在這時候一股力道從身后拽了她一把。
林奈被拽得后退兩步,就看到自己剛剛站立的地方,重重砸下一個花盆。
“白律師,怎么是你?”林奈詫異地看著拽自己的男人。
白子淇就站在林奈身后,剛剛要不是他及時拉她過來,林奈恐怕躲不過當(dāng)頭砸下來的花盆。
“我在這附近辦事,碰巧看到你了?!?br/>
白律師簡單解釋了一句,重點放到林奈面前已經(jīng)四分五裂的花盆上。
盆里的土灑了一地,種著的蘭花也因為從高空落下的巨大沖擊被折斷了。
“怎么回事?”他問她。
“不知道。剛剛接到一個電話讓我拿快遞,但是我來了之后沒看到人。就只見到你……還有這個!”林奈指了指地上被砸碎的花盆,也是滿臉迷茫。
白律師抬頭,往他們身后的顧氏集團(tuán)大樓上看了一眼,目光謹(jǐn)慎:“剛剛也沒有風(fēng)吧,不至于無緣無故落個花盆下來?!?br/>
說完他又低頭,看到林奈的腳:“這又是怎么回事?”
“哎,說來話長??!”林奈嘆出一口氣。
“我看這個地方站著不安全,不如找個餐廳吧?你吃飯沒有?我們可以一起吃,然后你順便給我說說這段長話?!?br/>
林奈想起自己好像答應(yīng)過要請白律師吃飯,謝謝他之前為自己的事奔忙來著。
想想也沒有理由拒絕,便點頭同意了。
兩個人找了顧氏集團(tuán)附近的一家韓國餐廳,林奈的腳不方便,也不能走太遠(yuǎn)。
“不好意思啊白律師,以我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jì)條件,也只能請你吃烤肉了。要是你不喜歡,那等我發(fā)了工資再請你吃西餐?!?br/>
“沒關(guān)系,我聽說這家的韓牛很棒,也想試試!”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顧氏集團(tuán)隔壁那家公司做法律顧問,是聽公司那些喜歡到處試吃的小姑娘說的?!?br/>
聞言,林奈表示詫異:“原來你一直在隔壁工作啊,我都不知道?!?br/>
“也不是經(jīng)常過來,不過最近過來得比較勤。我給你一張名片,你有事可以過來找我?!?br/>
“好啊!”
林奈把名片接到手里,自助烤肉的食材已經(jīng)被端上來。
白律師紳士地主動承擔(dān)了烤肉的活兒,烤好的第一塊牛肉也是夾到林奈的盤子里。
“謝謝!本來我請你吃飯,應(yīng)該我來動手的你來吃的?!?br/>
林奈話是這么說,但已經(jīng)不客氣地把牛肉咬進(jìn)嘴里了。
“沒事,要是讓女孩子來照顧我一個大男人,我才會覺得不好意思呢。該謝謝你不給我難堪才對!”
白律師怎么這么會說話呢?每次跟他聊天林奈都覺得心情放松,特別愉快!
而且人家說話也不會顯得冠冕堂皇,還替她擔(dān)心:“你剛才說腳受傷是因為有人在你鞋子里放玻璃碎片,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赡芨鷦偛拍莻€花盆有聯(lián)系!”
“我也覺得。”
剛打電話把她引下樓,花盆就剛好落向她,林奈不信這是巧合。
“我有朋友在通訊部門,你把那個冒充快遞的電話給我,我替你查查?!?br/>
“那就麻煩你了,白律師!”林奈客氣地給他夾肉表示感謝,“那我恐怕要再請你吃一次飯才夠。”
“榮幸之至,其實蹭飯就是我的目的?!卑茁蓭煾_玩笑道。
用完餐出來,白律師看林奈走得費勁,便虛虛扶著她。
因為冬天在戶外穿著比較厚的大衣,又只是托著手臂,也不算冒犯。
林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誰知道兩人剛走出韓國料理的店門口,居然遇上顧元鈞跟一個女人從對面酒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