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楚暮濤果然又來了。
吳翩翩淺笑盈盈,問道“楚先生可有進洞一觀”
楚暮濤長嘆一聲“原來里面都是書卷全部是一卷一卷的竹簡千年前,始皇帝焚書之際,先賢宋子將諸子著作藏于此,洞外輔以墨家機關(guān),當時宋子年事已高,做完此事,便臥床不起,彌留之際將此處托付給我家先祖保管,指待暴秦亡后,再將這些書卷取出,交于后人。”
著,楚暮濤又長長嘆一口氣,“只是秦末戰(zhàn)亂,先祖因意外而身故,竟然未及將此事詳情交代清楚便歸天了,而后千年來一代代以誤傳誤,終至于此
吳翩翩又問道“那些古簡如今狀況如何大概有多少卷”
楚暮濤道“先賢宋子遺墨有一千卷,而且那石室之中不知是何等設(shè)置,那些竹簡歷經(jīng)千年,依舊完好”
吳翩翩點點頭,“雖然只是書卷,但是歷經(jīng)千年至于今日,每一卷都是千金無市的奇珍,恐怕里面大概有些還是當時的諸子圣賢的手書,更是價值連城。”
楚暮濤憂心忡忡道“只怕此后會有更多的豪強前來要”
吳翩翩道“宋子意應(yīng)該不是將這些書卷藏于深山石洞之中,他將這些書卷留藏,自然是希望這些書卷能有重見天日,流傳誨人之時”
楚暮濤點頭道“自然是的”
吳翩翩便問道“如今先生可有決斷準備如何處置這些價值連城的千年古卷”
楚暮濤肅然道“楚某愿將此一千卷古簡獻與郡主”
吳翩翩輕笑出聲,搖搖頭,“這些古卷你是應(yīng)該獻出去,卻不應(yīng)當獻給我”
楚暮濤訝然,吳翩翩竟然不收按吳翩翩應(yīng)該有足夠的實力,不怕任何人覬覦。
他想了想。道“請郡主明示”
吳翩翩微笑道“當今太子便在徐州,徐州距離此處,快馬不過半日即至。楚先生何不將此千卷奇珍獻與太子日后再無憂患不,先生此義舉。必得朝廷封賞官爵,光耀門楣”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更重要的是,從此之后,楚家子孫再不必困守此隅,可以讀書游學,求取功名,也可以仗劍游走天下”
楚暮濤聞言。頓時心中一陣熱流涌動,又一陣酸楚,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為了佚失不全的祖訓,楚家付出的代價太多太大
吳翩翩等他穩(wěn)定了情緒,才悠悠道“此事宜早不宜遲,楚先生還是盡早安排為好”
楚暮濤心中極是感動,原以為吳翩翩多少還是有些私心的,沒想到,處處都是為他們家打算。并無一絲覬覦那些千年古卷之意
他起身來,又要深拜致謝,被吳翩翩攔住“您這不是讓我為難么按。你是我舅舅,我如何受您的禮”
楚暮濤正要解釋,吳翩翩又道“因為太多原因,我不能稱您為舅舅,你也絕不能讓別人知道您和我外公,與我有關(guān)系我在朝堂之中敵人不少,而外公在江湖上仇家也不少,你們?nèi)羰潜痪砣爰姞帲译S時會有傾滅之災(zāi)所以。你見到太子后,千萬不要提及我。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曾經(jīng)來過宿遠縣。這一點,我希望您能向你的母親以及家人交代清楚”
楚暮濤神色一凜。點頭答應(yīng),吳翩翩繼續(xù)道“你向太子獻上這么一批千年古卷,相信太子會親至梨山鎮(zhèn),這是楚家的榮耀,日后,楚家在宿遠縣便是獨一份同時也更要慎行謹言,從前種種都不要提起否則,稍有蛛絲馬跡,這些人便能將許多陳年舊事給翻查出來舅舅,你可明白”
吳翩翩這是第一次稱呼楚暮濤為“舅舅”,楚暮濤聽得心中一顫,激動片刻,點頭道“我明白”
“尤其是您的母親您得讓她知道,一言不慎,便會為日后招致滅門之禍朝堂中的種種利害糾葛,紛爭之烈酷,不是她能夠想象的”
楚暮濤又鄭重地應(yīng)了,便告辭匆匆回閑云莊,準備去徐州事宜,楚霞和趙新晨夫婦聽到這等安排極為高興,于是,楚暮濤吃過午飯,便帶了幾個莊中的仆眾,騎了快馬趕往徐州。
吳翩翩又安排了兩個暗衛(wèi)跟隨在后,以免出現(xiàn)意外。
雖然前幾天晚上的東岳門眾、巫家眾匪以及名滿江湖的巨盜白漁公白漁婆都莫名地就都死亡而且消失了,震懾了想前來渾水摸魚的江湖宵,這幾日沒有任何人敢去楚家尋便宜,但是也不能擔保就沒有膽大包天的。
聶青青和花夜知道楚家決定將東西通過太子獻給皇家,大是松了口氣,這樣才對嘛
月明星稀夜,秋蟲唧唧,聶青青躺在河邊一條烏篷船的船板上,望著深藍的夜空,心里很茫然無緒,昨天近距離的觀看的那一場生死搏殺,刀劍入肉的聲音,尸體倒地的聲音,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她一想起來就感覺胃抽搐起來,可是看那些人似乎都習以為常似得,人命在他們眼里似乎什么都不算,尤其是比她大不了兩三歲的吳翩翩。
這個少女冷酷如斯,可是為什么自己偏偏每次看到她都會毫不猶疑地信賴她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曾經(jīng)救過自己可是那是她時候的事情了,現(xiàn)在的吳翩翩顯然與時候的胖妞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她不少的秘密,會不會有一天,當她認為自己不可信的時候,也會把自己的性命如草芥一樣收割掉
她仔仔細細地回想了這幾個月與吳翩翩打交道的過程,試圖尋找出一些苗頭出來,可是想過一遍之后,又感覺吳翩翩其實對她還是很講義氣,很夠朋友的,雖然嘴毒了一點,每次以打擊她為樂,但是該幫她的時候從不含糊。
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她從心里接受了吧據(jù)越是冷酷無情的人,一旦肯接受一個人,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便會比普通的人更加深沉而且持久,吳翩翩應(yīng)該就是這類人吧
她又想起來,這兩天丁銀的精神好多了,每次一看到她,便會想著法子想從她嘴里了套出吳翩翩的真實身份來,雖然每次都被她冷言冷語地頂回去,可是丁大土匪竟然沒有生氣,正常情況下,這個十分氣的土匪應(yīng)該早就反擊了
更詭異的是,吳翩翩雖然每天都會來看丁銀的傷勢如何,但是,她只會挑花夜在丁銀屋里的時候來,每次問上相同的一句話“如何”然后聽花夜巴拉巴拉講完傷勢恢復的情況,又看幾眼丁銀,便離開,無論停留的時間長還是短,嘴里吐過“如何”倆字后,便再不會多一句言語
同樣的,有話嘮癥的丁大土匪,這個時候也非常的安靜,只是看著吳翩翩笑笑,也不會有過多的言語??墒切Φ媚敲慈诵鬅o害,像一個陽光青年的人,真得是丁大土匪么聶青青簡直有點懷疑丁銀是不是“鬼附身”換了個瓤子
他們倆究竟誰陷進去了呢聶青青想起吳翩翩過的斬釘截鐵的話,應(yīng)該是沒陷進去吧那么就是丁銀真的陷進去了
“丁銀被虐慘才好”這是她原希望的,可是如今,她又于心不忍起來,既然是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她不希望任何一方陷進去。
正在她思緒四處發(fā)散之際,她忽然聽見了人聲,雖然隔得還遠,雖然聲音很輕,但是在這靜謐的半夜,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是這里嗎”
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還有幾分耳熟,她應(yīng)該認識這人。
聶青青無聲無息地滑進了蓬艙內(nèi),掩身在艙壁后向外望去。這船是吳翩翩家的,她待在古松鎮(zhèn)已有幾日,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和花夜劃這這條船去釣魚玩。
不遠處的河沿走來五個人,前面兩個,后面兩個,中間一人,借著明亮的月光,聶青青恍然明白為何那人聲音耳熟了,原來是那位昨天遭遇刺殺的文芝閣公子。
聶青青不由納悶這位昨天才遭了刺殺,今天居然又半夜出門,真是不怕死呢還是另有緣由
又聽見前面的侍衛(wèi)中有一人指著她所在的這條船“看,那里果然有一條船”
聶青青立刻完全地藏進船艙中,心道“河邊有條船很稀奇么”
“公子,要不要屬下進那條船去查看一番”又一個人問道。
“不用了”文芝閣道“這船我見過,就是那兄妹倆的我們既然應(yīng)約而來,卻還去查人家的船,未免顯得太過氣”
“公子”那名手下還想勸,卻被文芝閣打斷了“那位吳娘子不管她是什么人,她如有惡意,昨天何必救我今日又何必約我來此”
聶青青聽明白了,竟然是吳翩翩約這人來這里的今天白天這位文公子還來過花夜家,還帶了珍貴的禮物表示感謝,可是吳翩翩連面都沒露,讓這位公子很是失望,為何三更半夜地又約他出來
正在聶青青疑惑時,她聽見遠處鎮(zhèn)上的三更的更鼓響起。
李猗和李琦要正式會面了哦
八卦女王聶青青又有機會在旁偷聽這兩位“巨頭”的“超級談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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