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
黑暗!
如濃墨如水,以驚人速度渲染天地,迅速蔓延開去。
霎時,神荒大世界的天穹變得無比黑暗,好似永夜降臨,哪怕是準(zhǔn)帝級強者的五感也受到莫大影響,可視可聽乃至可感知的范圍大幅度受到影響。
縱然是他們的神念,也同樣極大影響。
「千米!」
一干九星準(zhǔn)帝悚然大驚。
自己的神念,竟然只能釋放出千米范圍,千米之外就像是設(shè)置了一層無形卻又無比堅韌的屏障,無法多擴散出一分一毫。
這種異變,頓時叫神荒大世界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濃濃的不安,頓時從他們的內(nèi)心深處滋生。
一時間,所有神荒大世界的生靈全部都蟄伏起來,所有的歷練全部終止。
只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神念都受到巨大影響,五感所受到的影響更大,極大的影響到行動。
蟄伏……等待!
沒有人知道神荒大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種永夜般的黑暗又將要持續(xù)多久。
一切……都只能等待。
終有一日……
天荒域內(nèi),天淵邪龍們也感到極其震撼,這種黑暗十分純粹,更蘊含著一種無邊霸道,竟然連他們的天淵邪力也無法對抗分毫,一樣都被壓制。
一時間,連天淵邪龍的一切行動也都終止下來。
未知!
永遠(yuǎn)是生靈最大的天敵。
誰也不知道這種永夜般的黑暗會持續(xù)多久?更不知道這種永夜般的黑暗預(yù)示著什么?
永夜降臨,蓋壓神荒。
整個神荒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狀態(tài)。
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還是其他種族,全部都龜縮在某一處不敢妄為。
唯獨天荒域外的海域,總有轟隆之聲震徹天地,一道道雷霆瘋狂擊落,無比狂暴。
這種雷霆狂暴轟擊,足足持續(xù)了三個月之久。
那一片浩瀚的海域,海水更是被雷霆轟擊得消失半數(shù),水位大幅度下降,顯露出許多原本被海水所吞沒山峰。
永夜般的黑暗在這一日,也漸漸消退。
當(dāng)天光重臨,仿若隔世。
一時間,神荒大世界八荒四海各處,無數(shù)生靈都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心頭的陰霾也漸漸散去。
「今日的陽光格外溫暖……」
凝視著仿若隔世的天光,一時間,神荒大世界各處俱都發(fā)出重重的感慨。
沒有經(jīng)歷過黑暗,便不知道光明的珍貴。
尤其是長達(dá)三個月的黑暗,那是比黑夜還要深沉的永夜黑暗,讓人五感和神念俱都受到極大影響的黑暗。
現(xiàn)在,黑暗退散了。
「天地靈機……」
下一息,眾人感覺到天地靈機,竟然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快提升,宛若潮汐洶涌而來,浩浩蕩蕩,奔涌于天地之間。
一時間,許多靈藥紛紛被催發(fā)成圣藥。
許多圣藥的品級也不斷提升,甚至成為圣藥王。
「我突破了……」
有人怪叫一聲,旋即,一身氣息驟然打破極限,瞬間攀升到更高層次。
神荒大世界八荒四海各處,靈機愈發(fā)濃郁,各般機緣也紛紛現(xiàn)世。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為某個人的一次蛻變而直接或者間接帶來的。
海域深處。
千丈真空之內(nèi),血色盡數(shù)覆蓋在一道身影上,仿佛一個血繭。
血繭上分布著一條條似黑色又似金色的紋路,似蘊含
著無比深邃的氣息,如神似魔,古老、深邃。
神魔紋路縱橫交織的血繭內(nèi),正有一道身影蜷縮著。
前所未有的蛻變,便在那一道蜷縮著的身影內(nèi)進行著,似開天辟地的演變。
時過境遷,又是三年過去。
從陳鋒開始閉關(guān)至今,已經(jīng)過去三年多時間。
神荒大世界幾乎一天一個樣,天地靈機愈發(fā)濃郁,空間強度更是進一步提升,天才頻現(xiàn),強者輩出。
天外天真正開啟,天族也真正蘇醒現(xiàn)世。
神荒域,頓時被天族在極短時間以極其霸道的姿態(tài)橫掃。
……
天荒域外海域之上。
一道身影如電光霹靂,以極速突進,瞬息數(shù)萬米劃過,留下一道筆直清晰的軌跡。
其后,則又有三道神光極速飛掠,如光如風(fēng)如火般的迅疾熾烈,如影隨形般緊緊追擊那一道如電光霹靂般的身影,不斷逼近。
「葉長天,留下幻虛古令?!?br/>
「葉長天,不留下幻虛古令,想想你葉家能否承受得起我們?nèi)业呐稹?br/>
「葉長天,我肖家少主如今可是天族天將,乖乖交出幻虛古令,否則,叫你葉家滿門滅絕?!?br/>
三個追擊之人三道聲音不斷響起,極盡威脅之意。
聞言,那一道電光霹靂般的身影驟然停頓下來,瞬間轉(zhuǎn)身,眼眸泛著無盡怒意。
「這幻虛古令是我機緣所得……」
周身有一縷縷電光環(huán)繞的身影頓時怒道,雙眸仿若有一縷縷電光噴射,似要據(jù)理力爭。
「錯了,那幻虛古令注定要歸我肖家少主,你葉長天陰差陽錯的拿到手,也該滿足了?!?br/>
「廢話少說,交出來吧?!?br/>
「不交出來,后果可不是你葉家能承受得起的?!?br/>
三道身影迅速追趕上來,立刻將一身電光環(huán)繞的身影包圍住。
「這是你們逼我的?!?br/>
葉長天頓時怒道,雙眸一凝,圣主境的修為徹底展露,無盡電光也在剎那爆發(fā),瞬間奔涌如潮,激蕩周身,發(fā)出無比高亢而尖銳鳴叫之聲,立刻凝聚成三道狂雷擊碎虛空般往那三道身影破空殺去。
「葉長天,你敢動手……」
三人出乎意料般,無比驚怒,卻也不敢硬憾,連忙避開。
但既然決定出手,葉長天便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
一道道雷霆破空殺去,好似神槍神劍神刀般,威勢強橫而狂暴至極,立刻將四周虛空紛紛擊破,也將那三人擊傷。
「葉長天,你該死,你葉家也要完蛋……」
葉長天面色冷厲,一言不發(fā),出手卻毫不留情。
原本打算帶著幻虛古令脫身,但對方既然以葉家來威脅他,那就只能殺死,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說。
暴起!
葉長天身化雷霆,瞬息破空橫貫千丈,頓時將三人之一轟擊,狂暴無比的威勢,以摧枯拉朽的恐怖姿態(tài),直接將那人擊碎。
其余兩個被嚇破膽,連忙倉惶遁逃。
葉長天十分果斷追擊。
追與逃在短短時間內(nèi)互換。
「葉長天,放了我倆,你得到幻虛古令之事我倆絕不說出去……」
「不錯,我們可以發(fā)誓?!?br/>
為了活命,這兩人只能如此說道。
原本他們追擊得有多爽威脅得有多么痛快,現(xiàn)在激怒葉長天之后,發(fā)現(xiàn)葉長天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便逃得有多么狼狽。
葉長天面色冷厲殺機果決。
放了?
怎么可能!
「該死,葉長天,這是你逼我們的?!?br/>
旋即,只見其中一人取出一塊玉牌,瞬間捏碎,一陣強烈的波動在剎那震蕩開去,光芒激蕩之間,一道長袍老者的身影頓時浮現(xiàn)。
一股超越圣主境的強橫氣息彌漫。
準(zhǔn)帝!
「肖明老祖,此人拿到一塊幻虛古令?!?br/>
捏碎玉玨之人當(dāng)即對那一道虛影說道。
旋即,只見那一道長袍老者虛影聞言,雙眸綻射出駭人精芒,屬于準(zhǔn)帝的威勢在剎那爆發(fā),鎮(zhèn)壓八方,緊接著,老者虛影出手,一指點破虛空般,立刻將葉長天轟殺而至的狂雷擊潰。
毫不猶豫,葉長天轉(zhuǎn)身化為一道雷霆遁逃離去。
雖然他一身實力在圣境層次不弱,但,還是比不得準(zhǔn)帝級強者。
正常情況下,圣主境是不可能和準(zhǔn)帝一戰(zhàn)的,甚至連硬憾幾次都難以做到,至于能做到的,唯有少數(shù),極其少數(shù)的一小撮頂尖天才。
葉長天雖然也是天驕,天資不俗天賦卓絕,卻也無法硬憾準(zhǔn)帝。
何況,他的修為還沒有達(dá)到圣主境極限。
「在老夫面前……你還想逃……」
長袍老者虛影卻好似真人那般,頓時凝聲說道,言語之中充滿戲謔之意。
正常情況下,一尊圣主境小成絕不可能在準(zhǔn)帝面前逃走,哪怕只是一星準(zhǔn)帝。
「好,拿下他?!?br/>
捏碎玉玨之人更是暗暗說道,神色狠辣至極。
若非萬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想要捏碎那一塊玉玨,要知道,那可是他為家族出生入死許多次積累了大量功勛才換來的,異常珍貴,乃是極佳的保命手段。
這般手段放眼整個家族內(nèi),除了極少數(shù)重要人員外,其他人可是很難擁有。
這一次卻因為葉長天的關(guān)系不得不用掉。
心都在滴血!
葉長天不付出慘重代價,難以抹平他內(nèi)心的憤怒。
逃逃逃!
葉長天不惜爆發(fā)出秘法,哪怕代價不小,但只要能脫身,一切都是值得的。
瞬間,秘法之下,其身軀頓時被無數(shù)雷光所覆蓋,密密麻麻,速度也在剎那激增一倍,但,葉長天并未往前逃逸,反而朝著下方直接沖入,眨眼,便破開海水以驚人的速度沖入水中。
「想入海而逃……」
長袍老者的虛影哂然一笑,旋即,毫不猶豫的往下方墜入,追擊而去。
若非這只是一道化身,實力有限,只能勉強發(fā)揮到初入一星準(zhǔn)帝的層次,哪里需要這么麻煩,只要本尊在此的話,對方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機會能夠脫身,直接就被鎮(zhèn)壓得無法動彈。
不過,無非也就是多花費一丁點時間罷了。
咚!
當(dāng)葉長天遁海數(shù)千丈,而那長袍老者虛影也追擊而至,可怕的準(zhǔn)帝之威蓋壓葉長天之際,難以言喻的絕望從內(nèi)心滋生,卻驟然有一道驚人的轟鳴之聲從海底深處響起,如擂鼓轟鳴般的傳蕩而去,更可見有層層波紋激蕩如潮席卷呼嘯而至。
同時,更有一道道血光綻射,如有神陽自海底升騰。
「莫非是異寶現(xiàn)世……」
老者大喜,直接將葉長天鎮(zhèn)壓之后,便往海底深處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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