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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她毫無表情的說出傷人的話,他也無法讓自己轉(zhuǎn)身離去。*非常文學*
總覺得,如果現(xiàn)在就這樣走了,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就算你不愛我,我也有辦法讓你重新愛上我,我會給你時間考慮,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你對我到底存在什么樣的感情?!睔W陽銳努力的控制自己快要暴發(fā)的情緒,看著她冷靜的說道。
她只是需要時間來平復最近發(fā)生的事,他會給她時間。
就算讓他等待,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雖然,他最不擅長的就是等待。
莫安北看著他,輕點了一下頭,然后先一步走了出去。
走到莫亦的車前時,她突然停了下來,歐陽銳站在原地有些緊張的期待她會回頭來看他一眼,那至少會證明,在她的心里還是有一絲他的存在的。
結(jié)果,莫安北沒有回頭。
她只是輕輕的說了四個字,便鉆進了莫亦打開的車門里。
直到莫家的兩輛車消失在視線里,歐陽銳還怔怔的站在原地,無法回神。
“哥?!睔W陽雪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他卻什么都沒聽見,腦海里不斷回蕩著莫安北最后說的那四個字:后會無期。
那輕聲的四個字像有千般重量壓在他心上,他第一次嘗到了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滋味。*非常文學*
那感覺像是要抽空他所有力氣般,強勢的進駐他的身體和心靈。
他站在原地,久久。
是什么讓他們變成現(xiàn)在這副光景,是什么讓他們在擦肩而過的邊緣徘徊。
他不知道。
26年來所有的事情加起來都沒有這件棘手和難以控制。
莫安北雖然平凡而普通,可是,她卻擁有一個能動人心弦的靈魂。
她只用了一晚的時間,便將他的靈魂禁錮,從此以后,他便中了一種叫莫安北的毒,無藥可解。
“哥,北北只是還沒有想明白而已,你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會回心轉(zhuǎn)意的?!睔W陽雪看著大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著急的說道,眼淚成串的流下來,一旁的蕭顏心疼的將她擁進懷里,無聲的嘆息。
“我會給她時間,這一輩子,她都別想甩掉我?!睔W陽銳的聲音良久才慢慢的傳來,帶著堅定和毫不遲疑的語氣,歐陽雪看著他堅毅的側(cè)臉,終于輕輕松了一口氣,只要大哥不放棄,北北一定會重新回到他身邊的。
莫安北回莫家又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身體漸漸的恢復了過來。
車禍后,孩子只能靠剖腹取出來,所以,她的小腹上多了一條長長的疤痕,她總是輕撫著那條開始結(jié)疤的傷口出神,眼神迷茫無助,秦語然和莫心南看見她這個樣子,總是悄悄的掉眼淚。
莫嚴風父子也總是嘆氣多過于一切。
莫安北似乎很難從失去寶寶的痛苦里走出來,莫心南看見她的樣子,總是想上前說些什么,卻被莫家的其他人巧妙的阻止。
歐陽銳幾乎每天都來莫家報道,雖然莫安北對他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卻也沒有趕他出去,按目前這種狀況,已經(jīng)是最理想的狀態(tài),歐陽銳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對莫安北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莫家人看到歐陽銳這樣全心全意的對待莫安北,都不由得將這個商業(yè)巨才當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來關愛。
“教授,去巴黎進修的名額還有嗎?”
“嗯,什么可以走?”
“我想明天就走?!?br/>
“好?!?br/>
她放下電話,無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時,看見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的身后。
她愣了一下,隨即微微輕笑,道:“對不起,我正準備跟你們說這件事。”
“北北,你……”
“媽,我想出去散散心,可以嗎?”她打斷秦語然接下來的話,依然微笑著說道。
這個城市,有著她所有美好和痛苦的回憶,所以,她每分每秒都在這種甜蜜與痛苦之間掙扎,她身心俱疲,只想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安靜一下。
幾個月前教授說的去巴黎進修的事,她當時因為舍不得歐陽銳和肚子里的寶寶拒絕了,現(xiàn)在,她在意的這兩樣東西都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所以,她決定趁這個機會出去走一下。
秦語然看著小女兒憔悴的小臉,雖然不舍,卻還是點頭答應了。
“小妹,我送你去巴黎吧,那邊我有很多朋友,我會拜托他們照顧你?!蹦嘧呱锨翱粗f道,眼里有藏不住的心疼和擔憂,莫安北輕搖頭,拒絕了,“哥,我不是小孩子,相信我,我可以照顧自己?!?br/>
“北北,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蹦哪峡粗妹?,難過得流下眼淚,莫安北走過去輕輕抱住她,眼里同樣溢出水花,“姐,不要難過,我會好起來的,一切都交給時間好嗎?”莫心南點點頭,擁緊懷里更加瘦弱的身體。
她從小愛笑的妹妹,此刻連笑容都顯得蒼白無力,她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來讓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好起來,唯有用時間來治愈她的傷口和不安。
“寶貝,到了巴黎一定要常打電話,媽媽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秦語然擁緊小女兒,哭著說道,莫安北輕拍她的肩,眼淚在笑里不斷流下來。
“安北,爸爸不反對你出國,但是,你是不是應該跟小銳說一聲?”一直沒說話的莫嚴風突然說道,莫安北在聽到歐陽銳的名字后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會的?!?br/>
最后,她拒絕了所有人的送別,獨自提著簡單的行李登上了飛巴黎的飛機。
透過機艙看下面的世界,她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她的決定或許任性或許倔強,可是,卻是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