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蒼的聲音淡淡的:“你很閑?”
“嘖?!鳖櫺菐r笑笑:“兇人家干嘛。我剛才在醫(yī)院等人,看見你的樂小姐了。”
沈擎蒼沒空搭理他語氣里的揶揄,眉目一擰:“她去醫(yī)院干什么?生???”
樂豪升已經(jīng)被他轉(zhuǎn)移到沈氏財團旗下的私立醫(yī)院了,所以她不可能是偷偷去醫(yī)院看望樂豪升。
顧星巖挑眉:“你很緊張她嘛,擎蒼,你可別報仇報著報著,把自己報進去了?!?br/>
“我沒那么蠢?!?br/>
顧星巖頓了頓,道:“看上去不像是生病,她說來醫(yī)院有點事,急匆匆就走了?!?br/>
沈擎蒼垂眸片刻,有人搭上他的肩膀:“擎蒼,出什么事了?”
沈擎蒼掛斷電話,看向于父,淡笑道:“沒事,朋友的電話。”
于父點點頭,將手掌上的盒子遞給他:“這串佛珠已經(jīng)被我信得過的人處理過了,你就安心帶著吧,也算是告慰你的父母了。”
沈擎蒼頷首:“謝謝于叔。”
“擎蒼,”于父忽然喊了他一聲:“剛剛我說的話,你考慮一下,不過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于叔我也只是做個建議,決定權(quán)在你。”
沈擎蒼了然:“我明白?!?br/>
因為心里有些疑慮,沈擎蒼匆匆告別于叔,前往香江豪庭。
路上有些堵,他又想起于叔剛才和他說的事。
于叔的意思,不過是想要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他。
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于宥琳對他的感情。
可是他對于家,只有感恩,對于宥琳,也只有兄妹之間的關(guān)懷。
他內(nèi)心的情愫似乎早在許多年前被他封印在心里,而那個唯一擁有打開它的鑰匙的人……
不是于宥琳。
他心里有些煩,回到香江豪庭,屋內(nèi)一片黑暗,他擰了擰眉,她還沒回家?
正欲打開房內(nèi)的頂燈,他忽然動作一滯。
轉(zhuǎn)頭凝視過去,不遠處的沙發(fā)上,正拱起一小團身影。
沈擎蒼走過去,蹲在沙發(fā)旁,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樂櫻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沈擎蒼近在咫尺的臉。
她剛剛才醒來,視線模糊,大腦混沌,恍惚中,她還以為尚在夢中。
迷迷糊糊的,她伸出手來,放在沈擎蒼的臉頰上。
低聲喃喃:“擎蒼哥哥……”
沈擎蒼一怔。
良久的沉默。
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樂櫻緩緩清醒過來,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將手從他的臉上移開,直直地坐起來,神情緊張地看著他。
看到這樣的樂櫻,沈擎蒼的心里卻全無報復(fù)成功的快感。
他垂下眸去,樂櫻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去醫(yī)院了?”
樂櫻并不訝異他知道,畢竟遇見了顧星巖。
她“嗯”了一聲:“路上遇見一起車禍,我?guī)兔辛司茸o車,一起去了一趟醫(yī)院?!?br/>
見沈擎蒼不說話,她又加了一句:“我不會偷偷去醫(yī)院看爸爸的,你不要生氣?!?br/>
語氣里的卑微和謹慎,令沈擎蒼的內(nèi)心有如螞蟻在鉆一般。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她的眼神。
“明天有課嗎?”
樂櫻怔了怔,道:“上午有一節(jié),下午沒有。”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去一個聚會?!?br/>
樂櫻開口想問什么聚會,想了想,她還是微微低頭:
“好?!?br/>
……
第二天下午,樂櫻在家里做完作業(yè),就接到了沈擎蒼的電話。
她在全身鏡前打量了自己一番,長及腳踝的白色長裙,胸口處有蕾絲點綴,長裙自大腿處分叉,纖長的腿若隱若現(xiàn)。
這是沈擎蒼先前在屋內(nèi)準備好的晚禮服,不出意外,很合身。
樂櫻笑了笑,對著鏡子里同樣巧笑倩兮的自己道:“你真的是一個很合格的情人?!?br/>
不出片刻,沈擎蒼見到坐進車內(nèi)的樂櫻,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斂下之后,一言不發(fā)。
車子前行自一處私人山莊,道路口一場隱蔽,若不是知情人,斷然找不到這個地方。
莊內(nèi)景色別致,靜謐宜人,仿若世外桃源。
沈擎蒼先下了車,站在車旁等待樂櫻。
樂櫻看了他一眼,識趣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臂彎。
走進閣內(nèi),樂櫻看見站在吧臺處調(diào)酒的顧星巖。
他的身側(cè)還有一個女人,一頭微卷的長發(fā)散在腰間,身穿一襲暗紅色收腰長裙,嫵媚異常。
她背對著樂櫻他們,乖巧地為顧星巖準備著調(diào)酒需要的原料。
顧星巖頭也不抬:“東家竟然遲到,怎么算?”
沈擎蒼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星巖笑道:“客人來了,招呼一下?!?br/>
在他面前的女人乖乖站起,轉(zhuǎn)過身來。
樂櫻的手猛地收緊,沈擎蒼不解地看向她。
這個女人……就是昨天搶救傷者,和她一起去醫(yī)院的那個……醫(yī)學生!
只是相比昨天一頭馬尾素凈至極的打扮,今天的她完全就是另一個人的樣子。
女人見到樂櫻也是一怔,不過她很快調(diào)整好表情,笑得一臉溫柔:“沈少好,這位怎么稱呼?”
沈擎蒼看了樂櫻一眼:“樂小姐?!?br/>
“樂小姐好,”她看著樂櫻的眼睛:“我叫祝茴?!?br/>
樂櫻一言不發(fā),牢牢看著面前的女人。
沈擎蒼沉思片刻:“認識?”
樂櫻沒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唇。
顧星巖也察覺到異常,上前兩步攬住祝茴:“怎么?小茴,你認識樂小姐?”
“不認識?!弊\畹难凵裨竭^樂櫻,乖巧地看著顧星巖。
樂櫻這才緩過神來,連忙道:“不認識……只是覺得祝小姐有些眼熟,像我一個朋友?!?br/>
顧星巖聳聳肩,遞給他們一杯酒:“嘗嘗。”
說罷,他轉(zhuǎn)過身去,攬過祝茴走向吧臺。
樂櫻低聲問道:“祝小姐……是顧少的女朋友嗎?”
沈擎蒼喝了口酒:“你這么關(guān)心她干什么?”
樂櫻閉了嘴,不再說話。
一道繾綣多情的聲音響起:“顧少~沈少~久等了~”
樂櫻怔住,回眸一看。
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緩緩走來。
顧星巖“啊哦”一聲:“擎蒼,不知道你要攜女伴來,提前給你找了個伴兒,這可怎么辦?”
女人款款走到沈擎蒼身邊,直接無視掉樂櫻,半個身子都扒在沈擎蒼身上:“沈少不會舍得趕我走的吧?”
沈擎蒼看向樂櫻,樂櫻卻全然回避掉他的視線,一臉淡漠,仿佛事不關(guān)己。
他忽然煩躁,卻勾起嘴角:“無妨,留下來一起,順便讓樂小姐學一學,一個好的情人應(yīng)該用什么態(tài)度討好,而不是每天惹人生氣?!?br/>
聽聞此話,樂櫻渾身一震,滿眼的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