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周家所有重要人物,包括周武周溪月等小輩,都聚在了正廳中,只是沒有一人敢發(fā)聲,氣氛無比沉寂。
“誰有什么主意,說話??!再憋著周家可就沒了!”周山已經(jīng)坐不住了,猛地拍桌子朝眾人吼道,活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可眾人仍是低著頭,眉頭緊皺。
金烏宗是什么級別的勢力,他們周家又是什么級別的勢力?這能有什么主意?
此時眾人心中辦法沒有,怨氣倒是一堆,時不時就有人瞥一眼站在旁邊微微顫抖的周通,還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倒了八輩子霉了。
周通低著頭,他已經(jīng)完全不敢再看族人那一雙雙責備的目光。
周晶晶看向周通的眼神中有些惱怒又有些無奈,若是這闖禍的是別人她早就要開口罵了,可偏偏這人是她最喜歡的哥哥,看著周通這幅模樣她既有些責怪也有些心疼。
周溪月腦子中也是一片混亂,她怎么也沒想到會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若是其他情況她還不至于如此,只是現(xiàn)在若是金烏宗真的有滅族之意,周家便只能如魚肉一般任其宰割,兩者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過巨大。
沉寂許久,周溪月終于覺得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若是等到金烏宗的人到了那可就真的完全沒有一絲辦法了,她吞了口口水,張開有些干澀的嘴巴說道:“爺爺……不管有沒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都得要按最壞的情況打算……保住周家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算平日中她再漠然,可終究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遇到這種關乎生命的事情不可能不慌張。
周山的腳步頓了一下,足足過了十息左右的時間才長嘆一口氣道:“好……安排族中的小輩先撤離吧……”
周溪月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早就想到了,只是他作為一個族長,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舍得作出這樣的決定……
“其實……也不必……”在族中一向威望較高的大長老開口了:“金烏宗怎么說也是青玄城頂尖的宗門之一,他們也是要名聲的,總不會為了這事就滅了我們全族。而且他是青玄城的勢力,我們周家屬于云陽城,他們總歸會有些顧忌的。”
“再者以金烏宗的實力若是存心想滅我們周家,我們又能躲到哪里去?現(xiàn)在說撤離也太遲了?!贝箝L老緩緩說道。
“那你說說怎么辦?總不能就在這坐以待斃!”周鳴反問道,他的想法也和周清妍是差不多的。
“周家這些小輩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只是周通他自己……”大長老緩緩地說道:“現(xiàn)如今只能準備好大量的賠償之物,然后把周通交于金烏宗之手,才能讓他們消氣了……”
“不,不……別……”周通一聽這話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急忙懇求。
只是此時卻沒一人理會他,行與不行可不是他自己說了算的。
“不行!絕對不行!”周晶晶也趕忙出聲說道:“家族本就是族人的庇護傘,怎么能這就這樣把哥哥交出去!”
“不交出去又能怎么樣?大家陪他一起死嗎?難不成你還指望著金烏宗的那些人能欣賞你寧死不屈的骨氣我們周家一馬?”周溪月冷冷地說道。
“你——你就是自己怕死!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周晶晶怒道,雙眼瞪著這個平日里還算敬重的姐姐。
“活的好好的誰想死?本來就是他自己惹的禍,憑什么讓我們和他一起承擔?!”周溪月毫不退步。
周溪月所說的也是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只是周列還坐在這他們不好開口說罷了。
“別吵了!”周山訓斥道:“你們兩都給我閉嘴!”
周晶晶滿臉怒色地瞪著周溪月卻也沒敢再說話。
周溪月漸漸冷靜下來了,她心中已經(jīng)在思索著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最壞的情況自己應該如何才能逃過這一劫。
大廳中的氣氛再次沉寂下來,只不過所有人都在悄悄觀察著周列的神色。
周山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即使這事不好開口,猶豫片刻終于還是問道:“周列……”
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個字,但眾人也都知道他的意思,紛紛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周列。
周列坐在椅子上神情復雜無比,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便知道沒得選擇了,只得長舒一口氣:“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也只能讓通兒為他自己闖下的貨負責……”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般癱倒靠在椅子上。
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周通是他周列最喜歡的一個兒子,說出這樣的話對他而言下了多大的決心可想而知。
但在這種情況,周溪月的話雖然難聽了點,可說的也是事實,總不能拼著周家被滅也不把周通交出去?這是不能的事。
“爹!不能……不行……”周通口齒不清地叫道,慌亂間已經(jīng)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
“爹!哥哥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么能這樣說?!”周晶晶也急了,趕忙上前拉著周列的手臂勸道。
可周列只是輕輕閉上眼,恍若未聞,整個面容片刻間如老了十歲一般。
“那便這樣吧……”周山只得說道:“將周家這些年存下的東西都拿出來,只能盡力保下周通的性命,如果金烏宗之人執(zhí)意要報仇……唉……”
“是?!逼溆啾娙思娂婎I命。
周武見周通這幅模樣不知應該怎么辦才好,他們兩兄弟兩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也是十分不錯,可現(xiàn)在……
驀然間,周武焦急之下,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
“等一下!”周武趕忙喊道,叫住了正要出去的眾人。
眾人紛紛看向周武,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我知道一個人,她、她可能能幫我們周家!”周武急急忙忙地說道。
“誰?!”眾人精神一振,尤其是周列和周通兩人,瞬間轉頭看向周武。
“是……秦昭!”
周鳴皺眉:“我知道你與周通兩人關系極好,但這個時候話可不能亂說?!?br/>
周山也開口道:“如果你是說秦筱筱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她就算有蘊神境的精神力那也只是初入蘊神境,一個蘊神初階在金烏宗不算什么?!?br/>
眾人神色一動:秦筱筱有蘊神初階的精神力?難不成當日那星靈石就是因為這特殊原因才變成了黑色?
當日周鳴被打傷一事周武幾人自然不會透露出去,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秦筱有蘊神境筱精神力一事。
可現(xiàn)在明顯這不是重點,眾人沒多想,依舊看著周武想聽聽他怎么說,期待著能出現(xiàn)一絲轉機。
“不,不是秦筱筱?!敝芪鋽[手:“是秦昭身邊那個叫奕望舒的女孩?!?br/>
“奕望舒?”眾人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也都記得當日族會的時候秦昭身邊站了一個和秦筱筱差不多大的女孩,當時他們也沒在意,現(xiàn)在聽周武這樣說,難不成那女孩還有什么特殊之處?
“對,那個小女孩最多不過十二三歲,但是卻有著靈脈九階的實力?!敝芪湎肫鹉翘熳约罕晦韧嬉荒_踢倒的事情。
“靈脈九階有什么用……不,你的意思是……”周鳴看向周武,眼神中有詢問之意。
“對,”周武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這么小的女孩就已經(jīng)是靈脈九階了,背后可能有不下于金烏宗的勢力,而且當日我想把那女孩趕出去的時候,秦昭也從曾透露過這女孩身份不簡單的信息……只是我也不確定秦昭所言是真是假,我只知道那小女孩的確有靈脈九階的實力。”
“年紀如此之小的靈脈九階,若是說背后有與同等金烏宗的勢力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別人憑什么幫我們周家?”有人問道。
“那女孩似乎對秦昭的話言聽計從,如若是秦昭開口的話……未嘗不可能……”周武說道,只是說到這他臉上也有一絲尷尬的神色。
誰都知道他們以前對秦昭是怎樣的態(tài)度,秦昭和周清妍兩人又是為什么從周家搬出去了,現(xiàn)在再去求人家已經(jīng)不僅僅是面子問題了……
大長老緩緩開口道:“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周家不管對他好壞也算是養(yǎng)了他和秦筱筱兩年了,說是對他們兄妹兩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現(xiàn)在我們周家遭受如此大難他總不能袖手旁觀吧?算他還了我周家的恩情便是。”
二長老也聞言開口說道:“而且你們剛才似乎說了秦筱筱已經(jīng)有了蘊神境精神力,這樣的天才就算是如金烏宗這一等級的勢力也要爭搶,如果秦昭身邊的那小女孩背后并無什么大勢力,那便讓秦筱筱尋一處頂尖宗門加入進去……她的精神力那么強,點星宗就很適合她!”
“對!”三長老接話道:“加入大勢力學習一些精神力運用之法,對秦筱筱而言也是好事,否則她也只是空有這精神力?!?br/>
三人就地給秦筱筱謀劃好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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