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這一晚,酒是喝了不少,一則是病毒隔離憋得久了,一則也是陪失意的郝志。
一直邊喝邊唱邊聊天,到了12點,包廂的時間到了,四人才各自回家。
臨上車前,全宜民醉醺醺的對他說道:“大志,別想太多,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郝志對他擺擺手,看著他乘坐的的士慢慢離去。
他準備一個人走回家,讓自己清醒清醒,也好好想想明天到底要不要去民政局。
郝志所在的寧岡市,常駐人口有五六百萬,外來人口差不多也有這個數(shù)。
一個城市的外來人口多了,也就意味著這個城市的夜生活會非常豐富。
所以郝志這一路走回家不算孤獨。
有加夜班匆匆趕路的,有開夜市進貨的,有跟郝志一樣聚會結束回家的,更有無聊閑逛的,不時還有專車停下,問他要不要打車的。
本來他還想好好靜一靜,結果發(fā)現(xiàn),原來這城市的夜里,也這么喧囂。
街頭漫步了一小時,快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他的酒也差不多醒了。
“你是3幢502的?這么晚回來,去喝酒了?”
小區(qū)保安看他回來,隨口問他。
郝志買的這住宅小區(qū)人少,保安對里面住戶都很熟悉。
“啊,老王,今天是你值班!”
郝志對這說話的保安也熟悉,這人姓王,一般是白班的,不知道為啥今天值夜班來了。
不過等他喊出這聲老王后,忽然想起,好像有一頭老虎也叫老王,
頓時,郝志愣在那不做聲了,思索著這叫老王的老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對,今天我值夜班。哎,等下,有個事要跟你說?!崩贤踅凶『轮荆瑥膫鬟_室拿出一份紅色的紙遞給他:“下午的時候街道辦發(fā)下來的通知,你拿著看一下?!?br/>
郝志接過通知,借著傳達室的燈光看起來。
這份通知上面說,最近社區(qū)寵物傷人事件頻發(fā),讓小區(qū)業(yè)主們注意自身安全,要對寵物加強管理。
里面還列舉了幾件傷人事件還有那傳說中的狗吃人事件。
通知里倒是沒提狗吃人,只說老人獨自生活無人照料,死在家中幾日后才被人發(fā)現(xiàn)。
郝志家是不養(yǎng)寵物的,本來莊詩蕊還想養(yǎng)些貓狗什么的,后來聽說貓狗的毛發(fā)容易導致死胎,就息了養(yǎng)寵物的心思。
那會他們還準備要生個孩子,可是后來感情急轉日下,生活壓力又巨大,就沒了生孩子的心思。
告別了保安,郝志平安無事的回到了家里。
這一回到家里,他的心一下子就變得空落落。
莊詩蕊走了,帶走了她所有的物品,整個房子看上去像空了一半。
現(xiàn)在電腦砸碎了,碼字也碼不了,又看著空了一半的房子,郝志突然好像失去了生活的意義,傻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不知所措。
不行,不能離婚,沒了她郝志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該怎么過。
郝志急忙拿出手機,給她連發(fā)了好幾條信息,不過等了許久,也沒見莊詩蕊回信。
……
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郝志睜開眼,眼神迷離。
他伸手拿過手機,查看起時間。
8點半~~
他坐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在沙發(fā)上,衣服也沒脫,就這么睡了一晚上。
查了查微信,莊詩蕊昨晚一個信息都沒回他。
他有點泄氣,看來她是打定了主意,這次要徹底跟自己離了。
不行,就算她這么堅決,我也要再把她拉回來!
郝志洗個了澡,找了件干凈衣服套上。
幸虧現(xiàn)在快要入夏,不然這么沙發(fā)一晚上,非感冒不可。
國外病毒還沒消停,國內雖說放松了些,但這時候如果感冒發(fā)燒,那就不是小事了,非得被拉去反復檢查不可。
拿上離婚協(xié)議書,帶上身份證,郝志匆匆出門,雖然說希望有些渺茫,但郝志還想最后時刻再挽回一下。
叫了輛專車,郝志直奔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這邊人早已排起了長龍,呵,結婚的和離婚的人數(shù)差不多啊。
在里面找了一遍,郝志也沒看到莊詩蕊,于是他坐在大堂等待起來。
他拿出手機給她發(fā)信息。
“我已在民政局,你什么時候到?”等了5分鐘不見回,郝志再發(fā)。
“你說要來的民政局,我到了,你怎么沒反應了?”
又等了5分鐘還是沒回!
郝志不耐煩,干脆直接打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sorry~~~~”
關機了?怎么會關機?
郝志隨即給莊詩蕊媽媽打去電話。
“媽,詩蕊在不在?”
“什么?她昨天沒在你那?”
“啊,不是,不是。那她可能在單位加班吧,哎哎,我們挺好的,哎,媽你放心?!?br/>
怎么回事?昨天她去哪了?居然沒回她媽家。
“喂,喂,小琴,我問問詩蕊昨天去沒去你那?沒有?哦,哦。啊,沒事沒事,我就問一下。”
“喂,雅倩,詩蕊昨天去你家了嗎?沒有嗎?哦好的,謝謝啊?!?br/>
她是不是昨晚出事了?
人怎么會消失了?
郝志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走。
既然她媽家沒人,幾個好姐妹也沒聯(lián)系,那就去她單位找找。
他直接打了專車去了莊詩蕊的公司,一家賣家用電器的銷售公司。
上到四樓,走進大廳辦公室,發(fā)現(xiàn)莊詩蕊的座位上也沒人。
這公司郝志很少來,自從莊詩蕊找了這個工作后,他也就來過兩回,還是送莊詩蕊到公司,到了大門他就回的那種,所以跟這公司的人不太熟悉。
他只認識一個叫張家清的,還是對方來過自己家做客,算是莊詩蕊在這家公司比較要好的同事。
“哎,張家清,你看到詩蕊了嗎?她有沒有來上班?”
這會,張家清正好從一間辦公室出來,郝志連忙拉住她詢問。
“你是…詩蕊的老公?哦哦,她今天沒來啊,我打她電話電話關機,今天她要被算曠工了。”
壞了,不會出事吧?
公司沒人,娘家沒人,小姐妹家也沒人,這怎么辦?
郝志慌得有點六神無主,不知道咋辦才好。
不行,得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