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天的住院調(diào)理,歐浩晨的身體基本恢復正常,就連之前還混亂著記憶也在這幾天捋順了,雖然還沒有出院,但是白逸飛每天都會為歐浩晨帶來一大摞的文件,歐浩晨就這樣在醫(yī)院處理起公事來,試圖用這些公事來麻痹自己。
歐浩晨將白逸飛帶來的文件全部看完,然后指著文件上的漏洞以及需要改正的方向大致告訴了白逸飛,白逸飛聽完后將文件做好整理,正打算帶回公司重新起草。
“那個,逸飛。”歐浩晨叫住白逸飛,白逸飛聞言回過身看了過去,“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他的身體情況他還是略知一二的,據(jù)他看來應該沒有大礙了才對,不然護士為什么每天只給他注射葡萄糖,可是為什么沒人為他辦理出院呢?
“嗯?!卑滓蒿w一下子僵住,今天早上歐浩晨的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催著他們辦理出院手續(xù)了,他們也想歐浩晨出院,但是絕對不能是今天出院?!皯摼瓦@幾天了吧?!?br/>
“嗯,也行,到時候我想去送送雨樓?!睔W浩晨自顧自的把話說完,白逸飛馬上臉色大變,手一哆嗦將抱著的文件弄散了一地,歐浩晨眸光微閃,若有所思的看著白逸飛,白逸飛更加心虛了,只顧著埋頭去撿著文件,將文件大概整理一下就準備腳底抹油的溜走。
“站住?!睔W浩晨不怒而威的聲音響起,白逸飛停住步伐,僵直身體死活不敢回頭。“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么?”試探的問。
“沒、沒、沒有。”白逸飛支支吾吾的說。歐星夜走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交代他,一定不要在她哥面前露了餡,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就被歐浩晨的火眼金睛看的泄了老底。
“星夜她們又去了哪里?”歐浩晨話鋒一轉(zhuǎn),又問起了歐星夜的去向。這幾天歐星夜他們守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今天像是越好了似得一起鬧失蹤,這點也挺可疑。
“去、去。”白逸飛做這思想斗爭。
算了,反正歐浩晨也是早晚要知道的,瞞也瞞不住,管他現(xiàn)在能承受得了還是承受不了,他都有權(quán)知道,“星夜他們?nèi)⒓佑陿堑脑岫Y了。”
“什么?”歐浩晨臉一抽,“葬禮在今天?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話說完歐浩晨將手上的輸液器狠狠的拔下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扯下外套隨便披在肩上就往外走,白逸飛哪里讓啊,伸開雙臂去懶歐浩晨,現(xiàn)在外面零下20幾度,他就穿的這么單薄出去,不是找死嗎?
歐浩晨卻惱了,一把推開白逸飛,“滾開!想讓我打你嗎?”
“大哥!”白逸飛放下手臂,“起碼你應該多穿些衣服再走啊,還有你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用,你也不知道地點?!?br/>
一句話說完歐浩晨果斷回以他一記鋒利的眼刀,白逸飛撇撇嘴,他說的也是實話啊。
歐浩晨將身上的病號服脫了下來,將衣柜里面的衣服都套上后,白逸飛帶著歐浩晨去辦了出院手續(xù),反正某人看起來恢復的差不多了,連打人的力氣都有,再不不出院難道要等著醫(yī)院方面的人拿著笤帚趕他們出去嗎?
白逸飛在那里辦理出院手續(xù),歐浩晨靠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正在繳清住院費的白逸飛,突然覺得后背冷颼颼的不說,頭皮也有些麻麻的。
小心的用余光看了過去,和歐浩晨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摻了,這位boss是出名的小肚雞腸,等事情告一段落說不定會連本帶利的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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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飛駕車來到郊區(qū)的殯儀館,里面看起來特別冷清的模樣,偶爾傳來幾聲哀戚戚的哭聲。歐浩晨緩緩朝著靈堂走去,一步一步像是走在刀刃上那般的艱難,白逸飛跟在他身后看著歐浩晨的背影,眼眶也跟著發(fā)熱起來。
靈堂的墻上掛著一張黑白色的相片,里面的梁雨樓笑的是那么開心,歐浩晨出神的看著梁雨樓的照片,左手不自覺的摸上去,觸碰到的已然不是曾經(jīng)的溫熱皮膚,這種感覺如此冰冷,心臟又開始不能自己的痛起來。
“你來干什么?”梁父一把將歐浩晨推開,不是很歡迎歐浩晨的樣子。
歐浩晨趔趄了幾步才站穩(wěn),“我想來為雨樓送送行,爸,求你讓我見雨樓最后一面吧?!闭f著這話的同時,歐浩晨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到了所有人一跳。
這么驕傲的一個男人,竟然當眾下跪讓所有人都震撼了。
“別叫我爸,你又不是我兒子?!彪m然震撼梁父依舊鐵石心腸的別過頭,不去看歐浩晨赤紅的眼睛。梁雨樓能有今天,不都是他這個大老板的功勞?如今跑過來貓哭耗子假慈悲,為的不就是讓大家覺得他情深意重嗎?!
“小歐?!绷耗府吘故歉蝗酥?,走過去將歐浩晨扶起來,看歐浩晨這副憔悴的模樣,也不好冷臉對他,但也不可能就此一笑泯恩仇。梁雨樓這些日子所受的哭,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今天他所承受都是他應得的。他們已經(jīng)打定主意讓梁雨樓徹徹底底的走出歐浩晨的陰影,所以歐浩晨今天必須絕望“來不及了,雨樓她已經(jīng)火化完了?!睖厝岬恼Z氣說著最是殘忍的話。
歐浩晨聽完大受打擊,“怎么這么快?”他到最后也沒有趕上。
“你就別繼續(xù)裝了,你和我們家雨樓明明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們已經(jīng)沒有半點關系!今天既然你看也看過了,若是沒事就不送了。”梁父是一句話都不想和歐浩晨多說,就連看他一眼都不想,即使這是一場假的葬禮,他也不想歐浩晨留在這里擾人清靜。
“哦,對了,還有這個也一起帶走?!绷焊竿蝗幌肫鹚@里還有梁雨樓走之前,讓他轉(zhuǎn)交給歐浩晨的東西,說是要物歸原主。梁父這些日子一直隨身攜帶著。梁父從兜里將他們的結(jié)婚戒指‘海藍之心’狠狠的砸了過去。
歐浩晨下意識的接了過來,伸開手掌看著躺在掌心的戒指,屬于他們之間的一切又重新涌了上來,眼淚再也憋不住了。歐浩晨握緊戒指,蹲在地上失控的哭出聲來,這也是他第二次當著眾人的面,失控的放聲大哭。
梁父轉(zhuǎn)過頭不去看歐浩晨,他心里總覺得歐浩晨已然是當著大家的面在作秀,梁母也扭過頭不去看歐浩晨,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