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跟之前三年里的每一次一樣,傅九思睡到中午自然醒后離開碧泉閣回到情何限。
一連三個多星期,溫無相都沒有再來找她。
這段時間傅九思的心思都在情何限開分店的這件事上,以至于某一天忽然想起——
她跟溫無相足足有三個月沒見面了,超過了以往的最長期限。
昨晚喝的有點多,傅九思揉著有點疼痛的太陽穴還沒下車就接到了情何限前臺的電話,“老板,一一姐打來電話說分店那邊出事了?!?br/>
蹙眉一秒,傅九思立刻調轉方向盤去分店的地址,郾城城北。
而在過去的路上,傅九思就打電話給一一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
有客人上門找茬,卻沒想到反出事了。
而且這個女人還指名道姓說是溫無相的女朋友!
溫無相,什么時候有了女朋友?
*
傅九思趕到酒吧就看到舞池的中央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身邊站滿了看熱鬧的人,舞池的音樂早已經(jīng)關掉。
目光在女人手腕上包扎的紗布上快速掃了一圈,傅九思邁步走過去,“對不起羅小姐,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我們情何限會全額承擔?!?br/>
女人眸光高傲的轉頭,“你就是傅九思,這里的老板?”
“是,這是我的號碼?!备稻潘嘉⑿χf過一張名片,“今天的事給了羅小姐不好的體驗,真是抱歉,為了補償,羅小姐之后一星期的消費都算在我的賬上?!?br/>
“之后?”女人冷笑一聲,“你認為我以后還會來你這里?”
說著不等傅九思回答,她抬起受傷的那只手,“我已經(jīng)打電話給我男朋友了,具體的處理等我男朋友來了再說。”
溫無相會來?
正在傅九思想著的同時,羅榆清忽然欣喜的看向她身后,“無相,你來了?!?br/>
傅九思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了一陣沉穩(wěn)中帶著熟悉的腳步聲,然后停在了她的身后。
“無相,你可算來了?!迸顺蓱z的朝著溫無相走過去,眼里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好痛?!?br/>
柔弱的嗓音簡直要酥到人骨子里去。
傅九思轉身,看著一米之外站著的男人,眸子里無波無瀾,沒有什么情緒。
只見女人的身子像是軟體動物似的的靠在男人的懷里,然后那只包的很夸張的手抬的很高……
男人面對這嬌滴滴的撒嬌表情不變,卻也沒去推開懷里的女人。
三個月不見,他還是老樣子,俊朗矜貴中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疏離。
三年了,這還是第一次,他在消失后身邊帶著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而且剛才這個女朋友說他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
有點新鮮的一個詞呢。
所以,這次的找茬不是沖著情何限而是沖她傅九思來的。
“無相,我的手好痛,你送我去醫(yī)院好不好?”羅榆清的整個身子都掛在溫無相的身上,說完話后更是“虛弱”的就要暈過去了。
傅九思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男女,神色淡然,“羅小姐,我讓我們酒吧的經(jīng)理陪你去醫(yī)院,一切需求我們都會滿足?!?br/>
說完轉頭看向另一邊站著的旗袍女子,“一一,你……”
話沒說完就被羅榆清打斷,“經(jīng)理怎么行,要是我這傷口有個好歹她一個小小的經(jīng)理能負責嗎?”
“經(jīng)理的確不能負責?!睖責o相淡淡的開口,“要是榆清有什么事,這家酒吧我想也不用開了?!?br/>
男人淡淡的一席話,卻是驗證了在場所有看熱鬧人心中的猜測。
傅九思,失寵了。
羅榆清卻更得意,“無相,你不知道,這家酒吧有人在賣藥,還逼迫我吃,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對方就拿刀劃傷了我的手?!?br/>
賣藥?
傅九思震驚,當即便冷了臉色,“羅小姐,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我的地方我最清楚,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平時她管的最嚴的就是這塊,所以這種東西也一直沒有在她的場子里出現(xiàn)過。
“可不可能讓警察過來查一下就知道了。”男人微涼中不帶絲毫情緒的嗓音在傅九思的耳邊響起,抬頭,正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如果傅小姐不想把事情鬧大,還是老實交代為好?!?br/>
傅小姐?
傅九思冷笑一聲,感情這次不是玩,是動真格的了。
“我問心無愧,溫總如果想要為女朋友出頭的話可以盡管查。”
傅九思說著轉身看向身后看熱鬧的眾人,“各位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一點時間,今天各位的開銷都算在我賬上?!?br/>
“一一,讓保安經(jīng)理去搜一下今天在場的男客人,女客人你親自負責?!备稻潘颊f完指著一旁的沙發(fā)開口,”羅小姐溫總你們先坐,如果羅小姐真的在我這里受了委屈,我一定會還羅小姐一個公道。”
在場可是有人在一個月前就看到羅榆清在溫無相身邊出現(xiàn)過,再加上溫無相剛才的那句話,一時間沒有任何人配合。
“思思姐,現(xiàn)在怎么辦?”一一走到傅九思身邊,拿余光看了眼溫無相,面露絲許不悅,“你跟溫總怎么了,那個女人……”
“好了。”傅九思打斷她的話,“既然各位不配合,那我只好叫警察了?!?br/>
“思思姐……”
傅九思說著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可才按了一個數(shù)字,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給握住。
轉頭,傅九思笑的沒什么溫度,“怎么,溫總剛才不是還讓報警嗎?現(xiàn)在又不讓了?”
溫無相不知什么時候站起來的,余光間,傅九思看到一旁的羅榆清一雙眼睛瞬間瞪圓了。
“榆清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不想嚇到她,再說到時警察過來事情鬧大后對一個女孩子的名聲也不好?!蹦腥松ひ羝届o,不大不小。
“無相,你……”一旁的羅榆清驚訝,感動的掉起了金豆豆。
傅九思唇邊露出譏諷的笑,“我怎么不知道溫總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體貼了?”
男人勾唇,“體貼這個詞也要對人?!?br/>
對人!
好一個對人!
傅九思冷笑著甩開他的手,“所以溫總這樣的大忙人為了女朋友這點無理取鬧的小事特意趕過來替她出頭?還是說溫總最近智商退化了看不出羅小姐來我這的目的?”
一旁的羅榆清面色一緊,“無相,我……”
“她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是在你這里受傷的?!睖責o相說著頓了頓,“榆清最注重外表了,要是這以后留了疤她肯定會不高興,傅小姐認為這是小事?”
“是啊,不是小事,是毀容的大事?!?br/>
傅九思面上的笑容有多燦爛,心底就有多冷。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進來到現(xiàn)在,開口閉口全都是一副為羅榆清怎么怎么好的體貼和深情。
這才三個月沒見,變化可真大啊,所以這是遇到真愛了嗎?
“不過看的出來溫總很喜歡羅小姐,既然這樣的話,就算羅小姐不幸發(fā)生個什么意外毀了容,溫總想必也不會拋棄她的吧。”
羅榆清聞言氣怒道,“傅九思,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