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明翰的晚宴設在他入住的總統(tǒng)套房。服務員為謝辰宇和肖景天送上了香檳,肖景天喝了一口,剛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服務員就來把他的酒杯收走了。
晚餐時,沈明翰問了些魏延霆的事,肖景天知道沈明翰和魏家有不少生意來往,回答起來盡量避重就輕。不過沈明翰也沒再多問,晚餐就在輕松的閑聊中度過。
晚餐后,在回程的路上,肖景天說:“我還以為這次你沈叔叔叫我去吃飯是為了向魏延霆求情?!?br/>
謝辰宇說:“他應該知道魏延霆這種人誰求情也沒用。”
肖景天推斷:“又或者他是想探聽警方手上有多少魏家的罪證,好決定和魏家的生意要不要繼續(xù)?!?br/>
謝辰宇微皺眉:“或許他只是單純想和你吃頓飯,沒有那么多目的?!?br/>
肖景天聽出謝辰宇語氣中的不滿,微笑:“不好意思,職業(yè)病又犯了?!?br/>
──
楊心怡的案子明天就宣判,肖景天和楊心怡去文若菲的家吃晚飯。
謝辰宇給肖景天和楊心怡倒了杯酒,舉杯:“預祝明天旗開得勝?!?br/>
肖景天胸有成竹:“心怡的案子可能判五年,但別的案子加在一起,我有信心他這輩子要在牢里過?!?br/>
楊心怡微皺眉:“可是魏延霆看起來好像沒在怕?!?br/>
文若菲眉頭蹙起:“他會不會明知沒有勝算,就在盤算別的出路?”
謝辰宇會意:“例如越獄?”
肖景天點頭:“以他的家勢要收買牢里的人幫他越獄不是不可能,所以他一定要進最高設防的監(jiān)獄?!?br/>
肖景天接到來電,聽了一會,皺眉厲聲:“不可能!我昨晚沒有登入系統(tǒng)。”
他再聽一會:“我不管黑客有多強悍,一定要守住,所有it人員取消休假?!?br/>
電話掛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肖景天蹙眉:“h市警局同事打電話來,說我們分局的電腦系統(tǒng)遭遇前所未有的黑客襲擊,it同事動用了全部資源也只是能勉強守住,但他們的襲擊似乎愈來愈猛?!?br/>
謝辰宇急問:“會不會是魏家?他們想黑進警方的電腦系統(tǒng)把證據(jù)刪除?!?br/>
肖景天細想片刻,搖頭:“魏家應該知道針對魏延霆的證據(jù)警方的在h市和紐約都有備份,就算把h市的證據(jù)刪了,紐約警方的證據(jù)還在,不可能對他的案子有什么影響?!?br/>
“這種高強度黑客襲擊背后的勢力一定很大,不是魏家,還會是誰?”說完,謝辰宇突然恍然地和肖景天對視“是地下賭場的另一個幕后者?”
肖景天點頭:“他的身份還沒曝光,所以他認為所有的證據(jù)只在h市分局,只要把警方手上有關地下賭場的資料刪了,他的身份就安全?!?br/>
謝辰宇冷哼:“他終于忍不住出手。也就是說警方已經(jīng)摸到了他的家門口,所以他急了。”
肖景天的電話又響起,他接聽后,神情凝重:“什么資料被刪了?”
對方回答后,肖景天恨罵一句:“fxxk?。?br/>
六道目光急切地看向他,肖景天吐了口氣:“查了半年的地下賭場資料被刪了。黑客手上有我的指紋,昨晚他們用我的指紋登錄警方的電腦系統(tǒng),從內(nèi)部打入,防火墻守不住。”
謝辰宇喃喃:“你的指紋?”
肖景天的眉頭蹙起,突然眼里閃過一絲明了。他看了謝辰宇一眼,欲言又止。
──
謝辰宇四人去到了法院,魏延霆站在犯人欄里等待法官的宣判。他神色平淡地看向謝辰宇等人,用口語對謝辰宇說:“故事沒完!”
一如肖景天所料,魏延霆強.奸罪名成立,被判五年徒刑。控方律師以魏延霆的案件嚴重為由,要求把他判入最高設防的監(jiān)獄。
魏延霆被帶走時,看向謝辰宇又說一句:“來找我?!比缓笈e起兩根手指,冷厲一笑。
謝辰宇心抽緊,兩根手指,他指的是第二個人?
當楊心怡和肖景天走出法庭,記者追問楊心怡的感受,楊心怡眼里有激動的淚光:“我相信沒有人可以只手遮天,法律會讓作惡的人得到應受的懲罰?!?br/>
肖景天從褲兜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在楊心怡面前單膝下跪:“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今天是你過去傷痛的終點。從現(xiàn)在這一刻起會是你人生的新起點,我想走進你以后的人生,讓你以后的每一天沒有傷害,只有幸福。心怡,你愿意嫁給我嗎?”
現(xiàn)場一片嘩然,閃光燈閃爍不停。楊心怡難以置信地呆立著,淚花翻飛。再黑的夜終會走到盡頭,太陽升起的一刻,就是新的一天。
肖景天凝視著她,看著她緩緩地,卻堅決地點頭,說出:“我愿意?!?br/>
看著兩人深情擁吻,文若菲鼻子很酸,沒忍住在眼眶里晃蕩的淚。
謝辰宇拿出紙巾為她擦淚:“肖景天這招真是絕了,看來我以后求婚是要動點腦子?!?br/>
文若菲睨他一眼:“你是打算求婚不用腦子嗎?”
謝辰宇摟著她笑說:“你可以透露一下你喜歡怎樣的求婚,好讓我動腦子也有個方向?!?br/>
文若菲瞪他:“沒誠意!”
謝辰宇會意:“那就是說,如果我有誠意你就會答應?”
“……”這是神馬鬼邏輯!
――
這是謝辰宇第一次踏進牢房,他坐在玻璃墻的一邊,看著魏延霆穿著囚犯的衣服緩緩走來,在玻璃墻的另一邊坐下。兩人拿起話筒,魏延霆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謝辰宇,我小看你了?!?br/>
“你作過什么惡,就要吃什么果,天經(jīng)地義!”
“真沒想到,你竟然利用了傻不拉幾的沈舒云?!?br/>
“你和她在一起不也是要利用她?”
魏延霆淡淡一笑:“那她還真可憐,我利用她,你利用她,她老爸也利用她。”
謝辰宇眼一緊,凝視他。
魏延霆舔舔唇:“你難道不奇怪為什么你的沈叔叔不反對我和他小女兒在一起?”
謝辰宇的眉頭緊鎖,難道沈叔叔有把柄握在他手里?
“魏家有一門最賺錢的生意一直是和沈明翰合作,但兩年前自從我爸把這門生意交給我大哥后,我大哥就要想法子把沈明翰踢走。于是我向沈明翰提議我和他聯(lián)手把我大哥踢走,由我坐上掌管的位置,魏沈兩家的合作就能一如既往。當然,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要把沈舒云納入我的后宮?!?br/>
謝辰宇冷冷吐出:“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胡扯?”
“我老實說了吧,林輝是我爸找來在你爸的賽車上下手的,不過林輝也說了,如果只是他一人下手,你爸不會撞車。我爸根本沒想要你爸的命,只是想你爸輸。關鍵是第二個人?!?br/>
“第二個人是誰?”
“第二個人是誰不重要,第二個人是誰找來的才是重點?!?br/>
謝辰宇的腦子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喉嚨突然哽住了。
魏延霆俯身向前,隔著玻璃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你為什么不問沈明翰和魏家一直合作的生意是什么?肖景天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出來,可見真正的高手是你的沈叔叔。”
謝辰宇的手猛地抽緊:“你以為我會信嗎?”
魏延霆聳肩:“你很快就會收到一封郵件,看了你就知道我的話可不可信?!?br/>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魏延霆哈哈大笑:“為什么?還不簡單嗎?以德報怨,讓你知道真相啊,哈利路亞!”
謝辰宇冷冷地盯著他,看著他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魏延霆眼里慢慢浮出了真實的恨和怒:“你以為把我關進牢里你就贏了?哼,真正的輸家是你!你和你爸一直只是沈明翰的棋子,你卻以為他把你爸當兄弟,把你當兒子。真是可悲!”
“你胡說!”謝辰宇怒吼,雙手“砰”地打在玻璃上,旁邊的守衛(wèi)立即前來把他拉?。骸跋壬?,這是違規(guī)行為,你的探訪立即結束?!?br/>
魏延霆直視他,眼里揚起殘酷的笑意,舉起兩根手指,用唇語說出:“沈明翰!”
第二個人是沈明翰!
謝辰宇離開監(jiān)獄,腦子卻在魏延霆的話里激蕩。沈叔叔?怎么可能是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沈叔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站在監(jiān)獄門口,正午的陽光刺得他目眩難當。
——
謝辰宇回到文若菲家的別墅已經(jīng)是夜深了,他看見她坐在房間里的沙發(fā)上,走去:“怎么還不睡?我不是說了會晚回來?”
文若菲拉住他的手:“我覺得你見完魏延霆后,語氣不大對。”
謝辰宇吻了吻她的唇:“這你也能聽出來?”
“當然,你的一根毛不對我也感覺出來?!?br/>
謝辰宇低笑:“那我出軌的難度很高啊。”
文若菲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環(huán)抱他的脖子:“是不是魏延霆說了很難聽的話讓你心情不好了?”
謝辰宇一陣悵然:“沒什么,就是,有點累?!?br/>
他離開了監(jiān)獄,漫無目的地開車,久久平復不了纏繞心頭的懼怕。
沈明翰,自從爸爸去世后,他就父親一樣存在著,無論是生活還是賽車都給他精神和財力上的支持,十幾年來,一如既往。
怎么可能會是他?
“?!笔謾C收到一封郵件,匿名人的email,主題是“沈明翰”。謝辰宇的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