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時,已是戌時,虬臨就見到法然和幽雅羅正在端菜,桌上擺滿了三肉四菜。法然一看到虬臨就高興跳起來,嚷嚷著說這些菜都是自己弄的!虬臨看著法然活蹦亂跳的樣子,腦子里想到了他在人間被拉扯著玩蹦極的樣子,畫面重疊。虬臨臉色不由得一陣黑線。
“法然你別跳了……”虬臨黑著一張臉,法然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得不讓他想起那個時候。
“我為什么不能跳?哦~我知道了!馬上就吃飯了不能手舞足蹈的?!?br/>
虬臨:“……”
大家正在吃飯時,海若突然放下碗筷,看著法然不說話。法然注意到海若目光心理覺得,難不成是這些東西她覺得難吃!我靠!美女生活都這么吊的!哼!反正我做了,你丫的愛吃不吃,不要盯我看。
“法然姑娘……你學(xué)過做飯菜嗎?”海若認真地看著法然。她覺得不可思議!法然這樣的性格居然能做好吃的飯菜,自己可是學(xué)了那么多年都沒有長進。
“我……覺得……我廚藝還沒有差到讓他人懷疑這種程度吧?”法然一臉的尷尬,心理想:呵~想讓我吃不下飯?我偏要吃!法然心理默默吐舌頭。
“不是的!我覺得法然姑娘你很厲害!我學(xué)了幾百年也學(xué)不會這個?!焙H粢槐菊?jīng)地說到。并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的地方。
法然:“……”
虬臨:“……”
幽雅羅:“……”
“其實我想做一頓好飯,可總學(xué)不會;每次到了廚房五谷雜糧就分不清了,油鹽醬醋我也不知道怎么放多少?我有一個很重要的青梅竹馬……他很喜歡吃飯?!焙H袈曇粼秸f越小,頭越來越低,臉頰泛起淡淡紅色;海若不敢抬頭看誰,只是接著說:“對不起,我失禮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彼f的語氣微微吞吐,離開的時候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轉(zhuǎn)身跑去二樓。
幽雅羅:“海若姑娘突然怎么了?”
法然:“噗~”法然沒想到海若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虬臨:“我吃飽了,今天辛苦你了……法然?!?br/>
安虬臨也上樓去了,只留法然會幽雅羅兩人,法然放下碗筷。把幽雅羅帶到廚房,一陣沉默之后……法然瞇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的。
法然:“幽雅羅……回答我四個問題~第一個,信仰對你而言重要嗎?”
幽雅羅:“……對我而言,沒有什么比信仰重要。”
法然:“第二個,你對虬臨是一見鐘情?”
幽雅羅:“嗯……他長得俊美,性格也很好?!?br/>
法然:“第三個,告訴我你活了多久了?”
幽雅羅:“……上千年,但是,我一直沒有妖丹。”
法然:“最后一個,在靈市苗疆蝶妖除了你還有誰?”
第四個問題一問,幽雅羅的臉馬上別的害怕,身體微微發(fā)抖。她十分害怕地看著法然,嘴唇都在顫抖:“對……對不起……不是我……我求求你……法然姑娘……不要告訴虬臨……我什么也……沒有干,但是……我知道我的……同類干了很多壞事……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真的……我真沒有用……”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話,大顆的眼淚滑下臉頰。下一秒,她的跪在法然,她哭的聲音很小。
梨花帶雨,重身下跪,吞吞吐吐。幽雅羅不知道這副模樣擺在司徒法然面前后果會如何,她顫抖著身子,濕漉漉的眼睛泛著淚光,垂著頭。法然自是看不到她難過的表情。
法然一臉黑線,心理有千萬句吐槽,伸出雙手將幽雅羅扶起來,法然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這個幽雅羅。法然玩著右耳邊的頭發(fā),黑著臉笑道:“你怎么一言不合就開哭,我又不會吃了你,方才你那突如其來的跪地,差點把我嚇得魂飛魄散呀……等等,現(xiàn)在好像不是吐槽的時候,你能告訴我們所有事情嗎?”
“我……可以……”幽雅羅還沒有從膽怯中回復(fù)過神。
“咳咳咳!你不要這么怕,現(xiàn)在跟我去見虬臨和海若,你慢慢講……來來來~”法然拉著一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妖,一前一后。
幽雅羅在后面是差不到法然的表情的,她只聽到了法然的笑聲。
其實,剛才法然還有想要說出來的話,但是,法然知道不能說。
她是想和幽雅羅說:你若無辜,我便保你;你若被逼,我便放你;你若演戲,那我就陪你好好演一出。
她心理的話,現(xiàn)在也還沒有結(jié)果,她不像虬臨那樣容易信任,等幽雅羅告訴她一切時,她就會確定幽雅羅到底是無辜可憐還是被逼無奈,還是裝模作樣……她還是給了幽雅羅一絲信任的,可能她也希望幽雅羅能好好活著,只要幽雅羅不背后捅刀子。她的希望是好的,但愿幽雅羅也能好。
法然帶著幽雅羅到了二樓,大叫道:“虬臨海若快出來!我抓到兇手啦!”
虬臨在房里聽到后,第一反應(yīng):法然這口氣又在開玩笑了?算了,出去看看吧。
海若聽到,第一反應(yīng):她又在胡鬧什么?都什么時候了,還鬧!
“法然姑娘……你一個人玩沒意思,還找了個幫手?讓我們出來看戲?”海若一看到法然拉著幽雅羅,就確定了她的推斷。海若很想叫法然是拖油瓶的,可女孩子家,不能那么失禮。
“法然,你不會是想說幽姑娘是兇手吧?!彬芭R與法然相處久了,知道法然心思多。
“不,虬臨我是開玩笑的,哎呀!海若姐姐別生氣呀!幽雅羅她可是蝶妖一族,兇手另有其人,我拉她過來是要讓她告訴我們關(guān)于蝶妖一族的事?!?br/>
“是的,法然說的對,我也是幸存者。就由我來告訴各位我所知道的事吧?!?br/>
“那就到我房間里說吧!來來來~都進來?!狈ㄈ焕难帕_不放,進去了自己的房間;虬臨和海若也尾隨其后。
房間里坐著二妖一魔,還有一人。
虬臨先開口:“幽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幽雅羅見到安虬臨主動問話,緊張的心理就平靜了起來,她雙手端放在腿上,說道:“我不知道法然為何知道我是幸存者。”幽雅羅飄了法然一眼,又接著說:“我想你們一定是來調(diào)查靈市的事情吧,我在這里開客棧已經(jīng)數(shù)百年了,靈市發(fā)生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的?!?br/>
海若:“那雅羅可知道真兇?”
幽雅羅:“不,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的;很久以前,這里還是苗靈寨,蝶妖一族生活得很幸福,可在我才剛剛修煉成人形的那幾年,就不斷發(fā)生了其他族類的進攻;再一次戰(zhàn)爭中,我們蝶妖一族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我們的族長庵鬮子修為因為三番四次運用妖力守護,導(dǎo)致修為極速下降;入侵的那個妖怪是一名帶著面具的男性,他帶著魔族一起向我們走來,我們族長拄著法杖擋在我們前面,族長說蝶妖一族的存亡由天命安排,天命不可違,那個時候我的心……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幽雅羅向大家回憶起了那段遙遠不可望的記憶,刻骨銘心、如臨深淵。
那天,幽雅羅覺得會是他們的末日了,小小的身子不停的顫抖,她從小就體質(zhì)虛弱,沒有妖丹,面對危機她只會哭,她想為什么族與族會發(fā)生戰(zhàn)亂,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她看著族長這樣,心理真的好希望天神能救救他們,她是這么的祈求著的。
“族長!”幽雅羅突然被一股力量吸走,下一秒,幽雅羅就被掐著脖子。
“雅羅!咳咳咳咳!”庵鬮子見到,不料因為激動,氣血攻心。
“哈哈哈哈~族長您也不小了~怎么?反正你們蝶族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死了!這個小丫頭看起來才10歲的樣子……只要我稍稍用力……哎呀!這小丫頭怎么就暈過去?我還……”
那個入侵的頭領(lǐng)還沒說完話,不知從哪里來了幾個妖怪,其中一個偷天換日一般從他手中救下了幽雅羅。頭領(lǐng)見到了那幾個妖怪后,就打算撤退。
“想走就走,想來就來!肆意破壞,狼心狗肺的東西!”一個男性的聲音傳來。
“我想走,自然沒有誰能阻攔~走!”
一股魔族力量卷起,停后他們就不見了。
“多謝你們相救……咳咳咳”族長是知道這幾個妖怪的來歷。
“這本來也是我們一族的事,沒想到又沒抓住他。”那名男性說道,他聲音很粗。
“小妹妹?快醒醒……”另一個溫和的年輕男子聲音。
“她沒事……”陌生動聽的少女音,語氣包含沉穩(wěn)。
昏迷的幽雅羅感覺自己聽到了兩個溫柔的聲音。
當(dāng)她再次睜開眼時,自幾躺在族長床上。族長告訴了她事情后,遞給她一張紙條和一顆丹藥,告訴她,這是救她的那些人,送給幽雅羅的。
幽雅羅接過,展開卷起的紙條,上面寫著:“讓你陷入危險,萬分抱歉,這個丹藥能改善體質(zhì),服用后可助你修行,但愿你平安無事?!?br/>
幽雅羅握著丹藥,心中泛起一陣甜,她不會忘記的。
那件事之后,族群平靜了一些日子,可好景不長,那位入侵的又來了,這一次,苗靈寨被火海洗得不復(fù)存在;族人都被燒成灰燼,她帶著族長死里逃生;族長被燒傷,她不會醫(yī)術(shù),她拿出了那顆自己一直沒有服用的丹藥救了族長;可族長瞎了一只眼睛,恢復(fù)好的族長像變了一樣,瘋狂的殺害無辜的妖怪,用來祭奠死去的族人;族長得罪了海虬部落,他與海虬的安鑫雲(yún)大戰(zhàn),族長打不過安鑫雲(yún),只好選擇了自盡。幽雅羅面對這些事只是一個旁觀者,然后,她就孤獨的活到現(xiàn)在,她知道這里一年前發(fā)生怪事,可是,她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