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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圣上什么人啊,廢后,下堂婦?”
還真是好脾氣,蘇雨桐氣的沒轍,她都那么搶白了,這個昏君怎么就還能笑得出來。
“嘿嘿,雪兒是朕的心頭肉?!?br/>
還當著自己母親的面,拉著自己小手貼到了他的胸口。蘇雨桐尷尬的臉騰就紅了。趕緊收回了手,奪門而出。
梅母,也趕緊紅著臉退了出去。不過一句心頭肉,倒是讓她心里憤恨減少了不少。
梅母的生日晚宴很簡單,蘇雨桐親手做的打鹵面,每人兩個紅皮雞蛋,幾樣小菜。
“母親,今日是您的壽誕,雪兒也沒什么準備,怠慢母親了,還望母親不怪?!?br/>
“不怠慢,不怠慢。”梅母忍不住老淚縱橫,“活著就好?!?br/>
“咳咳咳”,梅存旭趕緊輕咳兩聲提示,“娘,高興的日子說什么呢?”
蘇雨桐趕緊將梅母臉上的淚水擦干,梅母欣慰的嘴唇直哆嗦。似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
良久,“面是雪兒親手搟的,菜是雪兒和孩子們種的,你們的一片孝心,母親感動,感動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呢,孩子們有心了。
這有情有義的粗茶淡飯,比那無情無義的珍饈美饌不知道要順心多少呢。”
天祐帝覺得被老丈母娘說的臉發(fā)燒,這無情無義的就是說他吧,老丈母娘挺厲害呀,趕緊舉起了酒杯。
“岳母,我祝您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啊,對,母親,雪兒也祝您老人家福壽安康?!?br/>
“老祖,舟兒祝你越活越年輕喲?!?br/>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用完了飯,蘇雨桐領(lǐng)著天祐帝到了后院兒倉庫。
“來這里做什么?”
“進去看看。”
“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你不是要給母后。鑄造一尊金發(fā)塔,這些錢該夠了?!?br/>
“這——?!?br/>
哎呀呀呀蘇雨桐突然想撓墻,看來皇帝根本沒把她先前說的事情放在心上。早知道這樣就不拿出這么些錢來了,幾萬兩足夠忽悠了吧。
錢錢錢,好多的錢錢,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錢,就便宜這個優(yōu)柔寡斷的王八蛋了,好不甘心那。
“這錢也不是臣妾的,韓侯夫人為了買命,說出了侯府的私藏,我就給順手弄了回來,知道圣上急著用錢。
若是上繳了國庫,圣上想用錢還要跟戶部申請,還要遭閣臣諫官們的質(zhì)詢責難,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而且還未必能夠辦成,妾身不希望圣上為了盡孝還要遭受如此多的煎熬,就自作主張了。
您若是覺得不妥,把他們交出去,臣妾也沒什么怨言?!?br/>
其實有,很有,但是不能說,臉上掛著笑,眼睛里看到的卻是被西北風刮走的金山銀山那,好心酸好心酸啊。
“雪兒,朕的好雪兒”,天祐帝激動的抱住了蘇雨桐的肩膀,眼角兒濕潤,“朕決不再負你?!?br/>
誰信吶,我呸,誰稀罕。蘇雨桐暗自啐了好幾口,這種男人的話能信才怪。皇帝也特么的不值錢啊,十幾萬良銀子就能收買,突然覺得自己的復(fù)仇計劃是不是太看的起這個窩囊廢了。如果她有數(shù)百萬,皇帝會不會一高興就把寧花語給賣了呢。
哇,那樣的場景想起來都好美呀,用銀子砸死這個混蛋,看著寧花語上端頭臺,太幸福了沒有。
“雪兒,朕真那么秀色可餐?”
“嗯?”
掙脫天祐帝的懷抱,摸了摸嘴角兒,丟臉,什么時候流口水了。
“我——”,小臉兒一紅,天想的太投入了,丟臉。
“朕知道朕可口,你不用解釋了,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情如何?”
“什么事情?”
正要摸自己的手帕,一塊手帕,已經(jīng)細心的幫她擦起口水來。
美男計,別以為這樣老娘就會屈服,哼。
“兩個孩子每次分別都難舍難分,太子就要正式拜師了,讓舟兒給他做個伴讀正合適,你說呢?”
“不合適,一個是儲君,一個是頑劣的皮猴子,這要是把太子給帶壞了,寧娘娘還不得怎么鬧呢?!?br/>
“誒,不能”,天祐帝搖了搖頭,“這就是她提出來的?!?br/>
那就更不行咯,那妖精能有什么好心腸。
“反正我不答應(yīng),孩子我自己會教育,伴讀伴讀,也是跟著學(xué)的帝王之術(shù),那是太子的人生,不是舟兒的,我希望舟兒做個平常的孩子就好。”
又沒談成,天祐帝頗覺得頭疼。不過還有他更加頭疼的。
這一天早朝,圣文王孔宣就跳了出來,老頭子胡子撅撅著,一雙老眼兇巴巴的,每到這個時候天祐帝都知道,老頭子急眼了,一時半會兒完不了。每當這個時候都特別的頭疼。
“圣文王何事啟奏?”
“圣上,老臣要狀態(tài)圣功皇后。”
果然,來者不善,天祐帝更加的頭疼了。
“圣功皇后深居簡出,并無什么不妥之處呀?!?br/>
“圣上,那都是假象,圣上都在帶頭節(jié)儉,以圖雪恥。
然圣功皇后不顧百姓的死活,居然要在這個時候,大興土木,要建雪宮。不僅如此,強行征收民房,不服的,強行拆除,放火燒屋,致使數(shù)百戶無家可歸。
請圣上圣裁呀,為民做主。”
天祐帝腦袋嗡嗡的,蘇雨桐真能這么干?他不太相信。
“這,容朕詳查一番,若真如愛卿所說,朕一定給愛卿一個說話,給百姓一個交代,退朝?!?br/>
蘇雨桐聽的一頭霧水,“順喜公公,您在說什么?什么雪宮?我聞所未聞?!?br/>
“哎呦我的好娘娘,圣文王告您強征民房蓋雪宮,民不聊生,您當真不知道此事嗎?”
“嚯,哈哈”蘇雨桐大笑,“我哪有那閑錢那,養(yǎng)家糊口還顧不過來呢,該不會圣文王昨日吃酒還沒醒呢吧,信口雌黃?!?br/>
御書房了,“順喜,真不是她?”
“真不是,娘娘說養(yǎng)家糊口都捉襟見肘的,沒錢大興土木。”
“那是誰干的呀?去查,去查,一定要給朕查個明白,居然敢破壞圣功皇后的名聲,不可原諒?!?br/>
等順喜打聽清楚了來回報的時候,天祐帝一把揪住了順喜的衣領(lǐng)子,“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若是敢有半句瞎話兒,朕要你的腦袋?!?br/>
“圣上,老奴也不信太子會干這種事情,太子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