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常曄在教白子寧練字,看到信鴿過來,便放下筆去取信件了。
“倒是很久沒有傳消息過來了?!背显谝贿吿姘鬃訉幟钪?,抽個空跟白子寧聊天。
白子寧將手里的剪子放下,從常曄的手里將信接過來,將信上的內容大致地瀏覽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說了兩件事,一件是宋祁書跟麗妃勾結,打算混淆皇室血脈,當然進行到什么地步,信上也有大概的說明。還有一件是葉舜華私下跟神廟的人做了接頭,準備將大梁境內的一塊地盤下來作為神廟的新?lián)c,據說這件事神廟在私底下還派了人去跟大梁的高層官員做思想工作。
白子寧看完這信隨手就扔進火盆里了,她看看常曄,再看看那火盆子里逐漸消失的信件,撐著下巴半開玩笑地道,“常曄,你信不信,接下來宋祁書也會給我修書一封?!?br/>
她突然開始好奇,那些神廟的人會不會想著撬常曄這個墻角,畢竟現(xiàn)在的常曄對她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存在呢。
“如果信上所說的情報無誤,那按照宋祁書的性格,估計會仗著您的寵愛,開始為自己謀利了。”常曄一雙修白的手按在白紙上,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竟讓底下的白紙都比得泛黃了。
白子寧砸吧著嘴聽著常曄的話,感覺有些奇怪,這話聽著有理有據,怎么個別詞聽起來酸溜溜的。
不過白子寧也懶得思考太多,她趴桌子上,拿著一個小石子在桌子上滾著,百無聊賴地道,“每天坐等著情報,就跟那坐等八卦的大嬸似得,也沒個意思?!?br/>
她現(xiàn)在真的覺得自己不像個皇帝,倒像是后世的那些八卦娛記,最近幾天收到的消息凈是些三姑六婆的八卦新文,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看來這皇帝也是不好當。
“不過人家聽八卦是為了打發(fā)時間,您可不一樣?!背蠝匚囊恍?。
白子寧看著常曄,臉莫名地紅了一下,隨后便快速地扭過頭去,順便轉移話題,“不過看樣子,攝政王跟麗妃是真打算混淆皇室血統(tǒng)了。”
在她不在皇城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沒羞沒臊的事情,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好像是從頭綠到了腳。
“我還以為我才是那第一人,沒想到他們更狠?!卑鬃訉幫蝗秽止镜馈?br/>
“陛下,您可是正統(tǒng)的皇室血脈,他們跟您是沒法比的。而且微臣覺得,您現(xiàn)在應該先想想對策?!背下犞鬃訉庍@話,出聲糾正道。
白子寧聞言,眼皮子抬了一下,漫不經心地道,“麗妃不是想懷孕嗎,那就讓她生下來好了,我會叫賀明配合她一下的。她生可以生,但是生下來之后是不是皇子,我可什么都沒說。”
“那不如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微臣來辦吧?!?br/>
白子寧點點頭,她抬頭看著常曄,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己跟常曄最近兩天怪怪的,而且常曄在聽到麗妃跟宋祁書的事情的時候,那種隱隱透出來的高興是怎么回事?
白子寧這邊正跟常曄商討事情,外面也有動靜開始響了。
白子寧豎著耳朵聽著,考慮著是自己動手還是讓常曄動手,這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白子寧便看到灰頭土臉的秦蒼從門外走了進來。
“來了?”白子寧瞅著黑了一圈,看著略有些狼狽的秦蒼,問道,“鬼夫人呢?”
鬼夫人不是也跟著去幫忙了嗎?怎么最后就只剩下秦蒼一個人回來了。
“鬼夫人說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留下來觀察情況了。叫我先回來跟你說一聲,因為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在信里面說?!鼻厣n一屁股坐在白子寧的身邊,將桌子上的差點一掃而空。
閬城的陽光向來以毒辣聞名,多日不見,秦蒼看起來比之前黑了不少,雖然沒有從墨池里撈出來的看起來那么夸張,不過也差不離了。
“事情我都替你查清楚了,接下來就等著人贓并獲了。不過最近閬城的人好像走動得挺頻繁的,在漢街一帶?!鼻厣n大口嚼著嘴里的糕點,一邊跟白子寧說明情況。
“漢街,這名字聽著怎么這么熟悉?!卑鬃訉幇欀碱^,道。
她記得在來閬城之前,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過這個詞,不過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想不起來了。
常曄看著白子寧那糾結的樣子,在一邊提醒道,“您來閬城之前批得一份折子就是跟漢街有關的,漢街是當年先帝在閬城駐軍時選的地方?!?br/>
大概十年之前,先帝在閬城留下了一部分軍隊,數(shù)量大概占了大梁兵力總數(shù)的三分之一,自從白子寧篡位登基之后,這部分軍隊就在大梁的境內消失不見了。
不過現(xiàn)在看樣子,倒像是有人故意藏起來了。
“我在漢街溜達的時候,也看到過不少咱們漢人裝扮的閬城人,而且聽那些人的口音,既像是閬城人,又像是京城的人?!鼻厣n補充道。
他那會兒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還特地留下來觀察了一陣子,結果發(fā)現(xiàn)那群人的生活習慣還有其他方面的東西跟本地的閬城人幾乎就是兩個極端,就好像在故意提醒著什么似得。
而且那群人的數(shù)量還不少。
“這么說,那些消失的兵馬,有可能被閬城給私吞了?!卑鬃訉幝犞厣n跟常曄的分析,猜測道。
秦蒼所說的事情倒讓她想起一個人來,那個人就是林晶的丈夫,那個不學無術被人打斷腿的混子,她總覺得,那個家伙跟漢街的那群人,說不定有什么關系。
不過這樣一來,很多之前發(fā)現(xiàn)的線索都得被推翻,一切還得換個方向重新調查了。
“我可什么都沒說。”秦蒼舉起手一臉無辜地道。
白子寧兩眼翻白,看著有些無奈,“先把東西搶過來吧?!?br/>
第二天晚上,就有極個別的老鼠開始悄悄出動了。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悄然之間,已經成了多方勢力所關注的對象,儼然就是個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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