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按照很多電視臺的慣例,這個時間段都被稱為黃金檔。
因為這個時間段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進入下班后的個人時間了,收看人數(shù)更多,廣告價格也更貴。
忙碌了一整天的戈登警長疲憊的躺在沙發(fā)上,同時順手打開了電視機——不是為了看節(jié)目,僅僅是為了電視的聲音能顯得熱鬧一點。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
電視開啟,似乎是剛好趕上了一個綜藝節(jié)目的開幕,一個豐臀細腰的金發(fā)女主持人熱情滿滿的說起了開場白。
滋滋!
然而,女主持的開場白才剛說到一半,電視畫面就抖動了一下,突兀的換成了另一幅畫面。
昏黃暗淡的燈光,被陰影與黑暗籠罩的背景……好好的綜藝節(jié)目,剎那間仿佛成了午夜檔的靈異節(jié)目。
“歡迎來到……豎鋸小劇場。”
低沉而又沙啞的旁白聲響起,一道人影也緩緩從陰影中踏出,走進昏黃燈光所籠罩的范圍。
最先吸引人注意力的是人影臉上帶著的木偶面具,木頭的材質(zhì)還帶著肉眼可見的毛糙,白色油漆為底,紅色油漆勾勒出五官,在陰森的布景與恐怖谷效應(yīng)下顯得詭異而又驚悚。
木偶面具往下是一身整理得一絲不茍的得體西裝……不,應(yīng)該說燕尾服,只是沒有傳統(tǒng)燕尾服那么夸張的下擺,應(yīng)該是經(jīng)過一些調(diào)整演變后的款式,一眼看過去和西裝沒太大差異,對此有所了解并仔細注意的人才能區(qū)分出來。
“我是本節(jié)目的主持人,們可以稱呼我為——豎鋸。”
走到鏡頭前之后,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繼續(xù)響起,自稱豎鋸的木偶面具人語氣溫吞平緩的說道:“首先,請容許我介紹本次節(jié)目的特邀嘉賓……”
鏡頭切換,電視上的畫面從陰森昏暗的房間變成了一個明亮卻顯得空蕩蕩的房間。
房間四周都是密封的,并且墻壁也覆蓋上了一層亮銀色的金屬板,唯一能與外界產(chǎn)生交集的只有一個映照著漆黑夜色的小窗和一道緊閉著、不知通往何處的金屬門。
而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卻躺著一個披頭散發(fā)胡子拉碴的金發(fā)白人青年,青年明顯是昏迷著,雙眼緊閉,手腕和脖頸上還有著明顯的青紫色。
這是……綁架?。?!
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經(jīng)驗豐富的他迅速判斷出情況,原本的疲憊之色也瞬間一掃而空。
……
一道靜電擊中般的麻痹感使得阿瑟·杰克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色大光球……噢不,看錯了,其實是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該死,這是在哪?!?br/>
雙眼依舊有些迷蒙的他晃了晃腦袋爬了起來,看了看四周,入目的是一片銀白色,四面都是鋼板,正面對著的方向還有一道門,左側(cè)有個巴掌大小的窗口,并且這窗口就和監(jiān)獄里一樣,位置比他的身高還要高。
“眼前這位就是本次的特邀嘉賓,阿瑟·杰克曼,一個……渣男?或者說廢柴?嗯,這些還是由們來評價吧?!?br/>
“阿瑟·杰克曼出自一個很普通的平民家庭……”
低沉沙啞的聲音不知從哪里響起。
聲音的主人很會講故事,不急不緩的語氣卻不自覺的引人入勝,生動的描繪著一個白人男孩的生平。
如果是換個場景,坐在電視機前,如果這個故事的主人翁不是自己,阿瑟·杰克曼可能會非常愉悅的端上一杯咖啡,坐下來安靜聽故事并且分析這個故事的人物與創(chuàng)造技巧。
可是沒有如果,故事的主人翁正是他自己,并且講述的也是他最近幾年的經(jīng)歷,吃軟飯,可笑的自尊心,不切實際的暴富夢,沉浸在幻想中,渴望成功又不愿付出努力……
老實說,講的很透徹,這個人真的很了解他,甚至連他的心理變化都揣摩得清清楚楚,讓他心里發(fā)寒。
哪怕是以他撲街無數(shù)年從未完整寫完過一部作品的寫作能力也不難從這個聲音的講述角度聽出來……對方并不友好。
“混蛋!是誰!”
“快放了我,這是綁架!”
“閉嘴!閉嘴!別說了!”
也許是內(nèi)心的脆弱被戳破,也許是被撕掉了最后一塊遮羞布,阿瑟·杰克曼惱怒的大吼大叫著,焦躁的踹起了墻壁,金屬鋼板發(fā)出一陣陣的巨響。
可是……無人回應(yīng)。
仿佛他就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丑,低沉沙啞的聲音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有條不紊的講著他的故事,羅列著他的罪狀,殘酷無比的一點點撕裂他的心臟,一點點將他不愿意深思的,想要逃避的東西揭露出來,甚至展現(xiàn)給世人。
他只能無力的捶打著墻壁,最后連捶打的力氣都沒有了,靠著墻壁癱坐下來,雙手捂住了耳朵盡量不去聽那如魔音般的沙啞語調(diào)。
“阿瑟·杰克曼?!?br/>
不知過去了多久,總之對他而言是一段極度漫長的時間過后,低沉沙啞的聲音終于再次想起了他。
“是誰,這混蛋,快放了我!”
阿瑟·杰克曼精神一震,再次怒吼起來。
不過低沉沙啞的聲音卻依舊無視了他,自顧自的說道:“阿瑟·杰克曼,最近不是一直要和女朋友分手,并且將她趕出去嗎……現(xiàn)在成功了,在我的幫助下成功了?!?br/>
“迎來了夢寐以求的單身日子,但是很不幸的告訴,的房租都是女友支付的,所以現(xiàn)在被趕了出來,并且必須依靠自己獨立生存下去。”
“放心,這不是綁架,善良的豎鋸也不會虐待,只是教導(dǎo)學(xué)會獨立生活,可以將這里當做,嗯……獨立生存培訓(xùn)班?”
“在這里,將學(xué)會親自賺錢來滿足自己的衣、食、住、行……”
阿瑟·杰克曼強忍住慌亂,顛三倒四的急道:“我會,我已經(jīng)會了,放了我,我以后一定自己賺錢,我……我給交學(xué)費……該死,將我關(guān)在這里我怎么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