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振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兩個年輕人。香都的富豪們,也認為柳蔚虹能被柳家選中當“代言人”,表示她得到了家族高層的支持。
可是,柳蔚虹接下來的舉動,更讓羅振祖詫異。
這次的“瘋狂石油”金融戰(zhàn),居然也出現(xiàn)了柳蔚虹的身影!
別人只知道天榮投資在這次狙擊戰(zhàn)中斬獲頗豐,也知道天榮投資的總裁是李榮添,第二大股東是羅家的羅達維,甚至和內地兩家由世家子掌控的地產公司有瓜葛,卻不知柳蔚虹的存在。
而羅振祖卻因為羅達維在天榮投資有股份的緣故,對這家公司的動向更關注,從而注意到這段時間其實都是柳蔚虹在公司中發(fā)號施令。
羅振祖作為羅氏財團的當家人,想得要比一般人更遠些,也更復雜。
他沒有把這件事,當成柳蔚虹個人的活動,而認為這是柳家利用自己家族對國際政壇動向精確的分析,做出的重大投資!
是的,在羅振祖的心目中,這家天榮投資,其實是被柳家所操控的金融機構!
這樣想下來,羅振祖對這家公司的杰出表現(xiàn),也就釋懷了。說實話,也不能怪羅振祖想太多。
誰能相信,這樣的經濟奇跡,會是一個弱質少女獨力創(chuàng)下的呢?
這一次的海灣戰(zhàn)爭,給全球金融界帶來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倫敦股市大跌,開戰(zhàn)當天金融時報100種股票平均價格指數(shù)跌幅為1.45%。而同時,德國法蘭克福40指數(shù)跌幅為2.51%,紐約股市縮量續(xù)跌,道瓊斯指數(shù)逼近十年來最低點。韓國投資者陷入恐慌、日本科技股指數(shù)出現(xiàn)下挫、灣島的泡沫經濟更在這次打擊下接近崩盤……
金融大鱷們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有天榮投資,一如年初的股災時那般,逆市上揚!
要讓羅振祖,乃至所有的金融界人士相信天榮投資的成功是柳蔚虹一人所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羅振祖得出了一個結論——
柳蔚虹,是柳家重點培養(yǎng)的第三代接班人種子,就算將來因為是女兒身不能接任家主的位子,也必然是柳家第三代中的代表人物。
柳家將這么多重要的“任務”交給她,還不足以證明她的重要嗎?
既然柳蔚虹不是普通的世家千金,而是柳家未來的重要人物,那么和她結交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因為,羅振祖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柳小姐,李先生,犬子和小女方才太過無禮,請不要見怪。”
羅振祖的語氣很誠懇,連羅達維都暗暗吃驚——老爹還真是有禮啊,他怎么感覺到了一股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詭異感覺?
柳蔚虹笑笑,把話題扯開:“沒什么。其實我早該來拜訪伯父,結果現(xiàn)在才來,怪不好意思的。伯父叫我薇薇就好,柳小姐聽著挺生分的?!?br/>
她察覺到羅振祖的結交之心,對他心中所想也能捕捉到七七八八,所以姿態(tài)也稍稍放柔軟些。李榮添附和著說了聲“是啊,反倒是我們失禮”,一副唯柳蔚虹馬首是瞻的模樣。
羅振祖果然很高興,對這聲“伯父”輕松受落,呵呵笑道:“是啊,你們和戴維是好朋友,是該多來家里走動才是。那我的倚老賣老,不客氣地跟戴維叫你們名字了?!?br/>
雙方一番對話過后,彼此間好像拉近了不少距離。羅達維也加入談話,調動了一下氣氛。羅振祖“慈祥”地看著兒子笑起來,羅達維心里卻并不如何領情。
他從小可沒得過老爹多少疼愛,才不會認為老爹是真心愛護自己呢。只不過看到自己現(xiàn)在貌似結交了些不錯的朋友,對自己才這么和顏悅色的。
不過羅達維也不覺得老爹的做法有何不妥。在他們這種商賈人家,一心向“利”字看齊簡直是本能。老爹不重視他,可也沒有虐待他,算是不過不失。
“對了,薇薇,聽說你在海灣開戰(zhàn)前,就已經讓天榮投資做好準備了?”
談笑間,羅振祖忽然插進這么一句。
柳蔚虹抿嘴一笑,指了指李榮添:“沒有的事,都是天榮投資的事都是阿添在做主,我只是過來找他們玩的。”
“呵呵,是嘛……”
羅振祖不以為意地笑笑,心中卻暗道這小姑娘的確老辣,端的是滴水不漏。
“阿添真是很能干啊。戴維和你合作生意,我很放心,就多得你照顧照顧戴維了……”
羅振祖對李榮添也很客氣,并沒有因為看重柳蔚虹而冷落李榮添。其實李榮添倒不在意他看重柳蔚虹,反正在李榮添心目中,他就是一給柳蔚虹打工的高級打工仔。
要不是柳蔚虹,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你們年輕人,多親近親近。戴維啊,薇薇不常過來,你有沒有帶她到處逛逛?”
羅達維偷偷吐了口老血,一提起這個他就心有戚戚焉。他交過那么多女朋友,但陪女朋友逛街的次數(shù)真心不多。反而是這些天柳大小姐老拿他當?shù)嘏愫透?,每次逛街就把購物袋掛在他身上,害得他都有逛街恐懼癥了。
“哦,薇薇,你這幾天還不回去?周日有沒有興趣,和伯父到馬會去逛逛,玩玩賭馬?”
羅振祖提議道。
賭馬?
柳蔚虹不知想到了什么,雙眸突然亮了起來,笑嘻嘻地應道:“真的?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