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在這里,慕小苒終于后知后覺知道心中的不對勁是怎么來的了。
一路上,那個隊長都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彩南城的風(fēng)土人情,時不時拍個彩虹屁。短短一段路程,與遲安已是無話不談,慕小苒懷疑給他們幾支香他們就能就地拜把子了。
魏司羽一直冷著臉,跟在慕小苒身邊,那個隊長幾次對他的身份好奇,都被他那面無表情的臉嚇回去了。
到了夷王府,夷王熱情得就差把自己的寢殿讓給魏司羽睡了。耐何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魏司羽始終繃著那張臉,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為了款待他們,夷王安排了歌舞表演,這邊的歌舞與長祁城的不同。這里的舞娘們穿著極富少數(shù)民族風(fēng)情的衣服,手臂、腰間露出一片細白的皮膚,帽子上綴了銀玲,跳起舞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那宕鄲偠?,就像一支歡快的舞曲。
彩南城的人好客,有給客人斟酒勸酒的習(xí)俗。
幾位人舞娘拿著酒壺給他們倒上酒,唱起了勸酒歌。
這種場合下不喝好像太不給人面子了,畢竟是人家的習(xí)俗嘛??墒牵@里的酒,它不是用酒杯裝的,而是直接用碗!
慕小苒看著這碗,頭皮有點發(fā)麻。她不擔(dān)心自己,她擔(dān)心的是魏司羽。自己喝醉了大不了唱幾支歌出出洋相,可是魏司羽一旦喝醉了,想起上次,他非說睡不著跑進她的房中讓她唱歌哄才睡。那是在自己宮中,若是在這里,魏司羽喝多了再沖她撒嬌要要聽她唱歌什么的,那他心智受損的事不就瞞不住了嗎?
想到這里,慕小苒一口喝掉自己碗里的酒,又搶過魏司羽面前的酒一飲而盡,道了句:“好酒!”
然后又說:“夷王見笑了,殿下這幾日身子不適不宜飲酒?!?br/>
魏司羽聽她這么說倒也沒說什么,依然安安靜靜坐著,只是眼睛卻沒有看舞娘們,而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慕小苒看。
夷王見此當(dāng)然也不好說什么,只哈哈一笑道:“三殿下與三王妃可真是鶼鰈情深啊。王妃若是覺得這酒不錯,便多喝點,來,本王敬三王妃一杯。”
慕小苒又一口干了,身旁的舞娘見了,心道這位王妃還真是愛喝酒呢,連忙又幫她滿上。
一碗又一碗的酒下肚,目標(biāo)甚是顯著,慕小苒很快就已經(jīng)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害,不過她一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傊桑褪亲砹?。
“司羽,我困了?!蹦叫≤坌÷曕侥业?。
極其微弱的聲音,魏司羽卻聽到了,他一把抱起慕小苒就要離席,立刻就有侍女引路帶他們回房休息。
沉浸在彩南別樣的歌舞中的晚笙和遲安此刻終于回過神來,連忙也起身道謝告別了夷王跟在了他們身后。
“陳澤宇?”慕小苒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有點模糊的人。
“我不是?!蔽核居鹄淅浠氐?。
“瞧我,糊涂了,你是司羽。你怎么跟陳澤宇那討厭的家伙長得一模一樣???”慕小苒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
“不過你比他可愛多了?!闭f著慕小苒就伸手在他的臉上擰了一把。
魏司羽卻沒生氣,只是撅著嘴說道:“我是男孩子,才不可愛。”
“可你明明就很可愛啊。來,嘟嘟嘴,給我看看,好萌哦......”慕小苒指揮著魏司羽做出各種可愛的表情包。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瞇瞇眼,來,茄子。”一邊說,她還一邊伸出兩只手裝成拍照的樣子。
“司羽,你喜歡我嗎?”慕小苒雙手托腮問道。
“嗯,喜歡?!蔽核居鹬刂氐攸c了下頭。
“是哪種喜歡?像弟弟對姐姐的喜歡嗎?”慕小苒眨了眨眼睛又問道。
魏司羽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你是我的王妃,不是姐姐?!?br/>
“我也喜歡你。”慕小苒說著,將臉湊上去,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魏司羽的唇。
但瞬間,她就清醒過來了,她在干什么呢?魏司羽現(xiàn)在智力相當(dāng)于一個兒童,她怎么能對一個孩子干這種事呢。再說了,魏司羽是女主的,是女主的。
“對不起啊?!蹦叫≤凵斐鲆粋€手指摸了摸魏司羽被她咬腫的嘴唇。
“不必道歉?!蔽核居鹁尤贿€給她一個甜甜的笑,那雙總是清冷無比的眸中此刻卻蘊滿喜悅,璀璨得像是攝取了空中所有的星光。
慕小苒被他這明媚的笑刺得心神一蕩,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喃喃自語道:“你怎么長得這么好看呢?”
魏司羽卻不高興了,扁扁嘴甩甩頭道:“我是男孩子,才不好看。”
“你就是好看?!蹦叫≤蹐猿值馈?br/>
“......”好吧,吵架這種事魏司羽一向不擅長,他只能扁著嘴將頭扭到一邊。
“來,公子,給爺唱個曲兒?!逼叫≤圻€不懂得見好就收,反而伸出一根食指挑起了魏司羽的下巴。
魏司羽惱羞成怒,偏偏還不能發(fā)作,瞪著一雙泛紅的眼睛不吭聲。慕小苒卻沒看他,轉(zhuǎn)個身閉上眼睛躺了下來。
過了一小會兒,她又突然坐起來,看著坐在床沿的魏司羽,一臉驚訝道:“呀,殿下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魏司羽不知從何說起。
“來來來,不哭了啊,我們睡覺覺,我唱歌給你聽啊。”于是,慕小苒主動把魏司羽拽下來躺好,邊唱歌邊用一只手輕拍著他的背。
陽光透過窗縫照在了慕小苒的臉上,她感覺晃了晃昏沉沉的頭,揭開被子坐了起來。魏司羽已經(jīng)起床了,此刻正坐在一旁看著她。
“你怎么在這里?”慕小苒脫口而出。
“昨晚你讓我睡這里的。”魏司羽回道。
哎,果然不能喝多啊。慕小苒心道,又看了看魏司羽有點腫的嘴唇,問道:“你的嘴怎么回事?”
“你咬的?!蔽核居鸹氐?。
“啊?.......”慕小苒心中一驚,天吶,她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啊?算了,還是不要問了,反正不知道就當(dāng)作沒有發(fā)生過。
這樣做了一番心理建設(shè)后,慕小苒很快就若無其事的洗漱好了。
“今日迦南圣教的天女會來祈福,是難得的盛會,殿下和王妃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痹缟藕?,夷王建議道。
“哦,這個教會什么來頭?居然連夷王都在關(guān)注?”慕小苒心中原本對這個教會已經(jīng)熄滅了的一點好奇又被點燃了。
“王妃您有所不知,迦南圣教創(chuàng)教已經(jīng)百來年了,在彩南城、大昭城以及南嶺和東晟國邊境,都有很多信徒。圣教天女可以和真神勾通,為世間祈福。有一年,彩南城中大旱,就是圣教天女為我們求來了雨啊?!币耐跽f著還朝西邊做了個祈福的手勢,想來也是相當(dāng)虔誠了。